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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晚宴 洛予安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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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洛予安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洛爸发来的位置。那是一家五星酒店的餐厅,包间名字叫"锦绣厅"。洛爸特意叮嘱他穿得正式一点。
正式?洛予安皱了皱眉,还是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换好衣服,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把衬衫的领口理了理,这才出门打车。
酒店离他家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走进大堂,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凉的空调风和淡淡的香氛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和他平时去的那些普通餐厅完全不同。他按照手机上的指示上了二楼,找到了"锦绣厅"。
推开门,他愣了一下。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除了洛爸洛妈,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以及——
一个女孩。
女孩坐在那对中年夫妇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她的目光落在洛予安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予安来了?"洛爸站起身,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洛予安僵硬地走进包间,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是沈叔叔,沈映棠的父亲,"洛爸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沈叔叔和你妈是大学同学。"
"沈叔叔好,阿姨好。"洛予安一一点头致意,声音有些干涩。
"这就是予安啊?"沈母打量着他,目光温和,"长得真不错,比照片上还精神。"
"照片?"洛予安愣了一下。
"你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沈母笑着说,"我说这孩子长得真俊,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洛予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含糊地点了点头。
"来来来,坐下说。"洛爸招呼大家入座,"予安,这是沈映棠,你们应该是一个学校的。"
洛予安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沈映棠。
名字倒是很好听,有一种说不出的诗意。她确实长得不错,五官精致,气质也好,一看就是那种家境优渥、被好好培养出来的女孩。
"你好。"沈映棠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好。"洛予安点点头。
"你们认识?"洛妈笑着问。
"不是一个班的,"沈映棠说,"但知道他,军训的时候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很厉害。"
"哪里哪里,"洛予安连忙摆手,"就是老师随便选的。"
"随便选也能选上,说明还是优秀的。"沈映棠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洛予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假装看菜单。
洛爸和沈父开始聊起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洛妈和沈母则在一旁叙旧。话题渐渐从老同学变成了孩子们的学习,又从学习聊到了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洛予安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场……交易。双方的父母坐在一起,把两个孩子推出来,像是在展示货架上的商品。他们聊成绩,聊学校,聊未来,聊得热火朝天,却没有人问过他一句愿不愿意。
沈映棠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看了洛予安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洛予安,"她忽然开口,"待会儿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洛予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正好我也想透透气,"沈映棠说,"这里暖气开得太足了,有些闷。"
"好。"洛予安点点头。
他站起身,跟着沈映棠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双方父母意味深长的笑声,还有洛爸那句"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走出包间,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清新了许多。洛予安深吸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你也觉得尴尬吧?"沈映棠忽然说。
洛予安转头看她,有些意外。
"别装了,"沈映棠笑了笑,"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这有什么好尴尬的,不就是吃个饭吗。"
洛予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是我爸的主意。"
"我爸也是,"沈映棠耸耸肩,"说什么老同学难得聚一聚,叙叙旧。叙旧需要带女儿来吗?"
洛予安没有说话。
他知道沈映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心里都清楚。
"算了,不想这些了,"沈映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反正也就是吃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予安站在她旁边,没有接话。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还有身后包间的方向隐隐传来的谈笑声。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下午球场上的那一幕。
那个在阳光下打球的少年,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笑容明亮得像九月的阳光。
还有那一秒的对视。
隔着马路,隔着灌木丛,隔着喧嚣的人群,他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他。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洛予安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会漏上半拍。
"洛予安?"
沈映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什么。"洛予安移开视线,"……走吧,该回去了。"
他们并肩走回包间,脚步都不快。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笑谈声又涌了出来。洛爸正在给沈父倒酒,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洛妈和沈母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洛予安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沈映棠也在他旁边落座。
桌上的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色泽精致,香气扑鼻。洛予安拿起筷子,却觉得没什么胃口。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予安,多吃点,"洛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这是沈叔叔特意点的,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
"谢谢妈。"
他又夹起那块排骨,慢慢地吃着。
席间的气氛还算热络,大人们聊着聊着又把话题转到了两个孩子身上。洛爸说洛予安从小就很懂事,学习从来不用人操心;沈母说沈映棠钢琴已经过了十级,正在准备出国比赛。两个父亲互相吹捧着,两个母亲笑着附和,只有当事的两个孩子沉默地吃着饭,像是这场饭局的局外人。
洛予安的目光落在碗里的米饭上,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想起下午在球场边站了很久,想起江逾白投篮时跃起的身影,想起那道忽然转过来的目光。
他想起自己当时攥着矿泉水瓶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坐在这里,面对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面对着父母和沈家人关切的目光,他只觉得压抑、局促、不自在。
而在球场边,看着那个少年在阳光下打球,他的心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予安?予安?"
洛爸的声音传来。
洛予安回过神来,发现洛爸正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在发什么呆?沈叔叔问你话呢。"
"……对不起,"洛予安垂下眼,"沈叔叔您说。"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以后想学文科还是理科。"沈父笑着说。
"还没想好。"洛予安说。
"理科吧,"洛爸替他回答,"男孩子学理科有前途。"
洛予安没有反驳。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洛予安机械地吃着饭,机械地点头,机械地微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接下来的时间的,只记得最后散场的时候,洛爸和沈父握手告别,沈映棠朝他点点头,然后两家人一起走出酒店。
"今天谢谢你啊,"沈映棠在门口说,"至少不是太无聊。"
"嗯。"洛予安点点头。
沈家的车先走了,洛爸洛妈也要去停车场取车。洛予安站在酒店门口,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远处高楼上闪烁的霓虹灯。城市的夜太亮了,亮得让人看不清那些遥远的光。
他想起下午在球场边看到的那个少年。阳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那种明亮而灼热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
洛予安垂下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和沈映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而江逾白……
那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带着一种他不敢深想的温度。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每次看到那个人,他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掌心就会出汗,脑子就会变得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让他害怕,却也让他无法抗拒。
洛予安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八月末尾特有的燥热和不安。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今天怎么样?"洛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映棠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洛予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洛爸会这么直接地问。刚才在饭桌上,洛爸虽然话不多,但那种审视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和沈映棠身上,让他如坐针毡。现在回到家了,还要被单独拎出来问一遍。
"……挺好的。"他低着头,避开洛爸的目光,"人挺安静的。"
"就这些?"洛承远挑了挑眉。
洛予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点别的什么,证明自己确实认真"考察"过了,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对沈映棠的印象只剩下那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还有她那句"你们认识?不是一个班的,但我知道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吃饭的时候不是聊得挺好吗?"洛妈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顺势在洛予安旁边坐下,"映棠那孩子看起来文静,但说话挺有分寸的,比你强多了。"
"妈……"洛予安无奈地叫了一声。
"我说的是实话,"温如月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人家小姑娘问你话,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像什么样子。"
"我又不是话多的人。"
"话不多也要说的呀,"温如月用牙签叉起一块苹果递给他,"我看映棠对你印象不错,还主动邀请你去散步呢。"
"那是因为她也觉得尴尬,"洛予安小声嘟囔,"又不只是我的原因。"
洛爸放下茶杯,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老实跟我说,对那孩子……有没有什么意思?"
洛予安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什么意思?这是在问他对沈映棠有没有感觉吗?可他连沈映棠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下午在球场边看到的那个人——那个在阳光下投篮的少年,汗水浸透了背心,笑容明亮得像九月的阳光。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才见了一面,说不上有什么意思。"
洛承远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
"行,早点休息吧,"他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明天还要上学。"
洛予安松了口气,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温如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予安,沈家那孩子确实不错,你别太抗拒了。多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
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关上房门,他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他想起沈映棠在窗边说的那句话——"你也觉得尴尬吧"。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沈映棠是个很通透的人,能一眼看穿他的不自在。但他没办法告诉她,那种尴尬和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去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恒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他没回,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烟味。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下午在厕所门口闻到的那股烟味。呛人、刺鼻,他以前闻到这种东西都会下意识地皱眉躲开。但江逾白身上的那股味道,却让他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那味道里混着一点江逾白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他想多闻几下。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得有些过分。
第二天早上,洛予安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
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来今天是值日。昨晚排值日表的时候,他和周恒被分到了教学楼后面那片绿化区,要赶在早读之前把落叶扫干净。
他揉了揉眼睛,起床洗漱。洛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牛奶和两片吐司,简单但管饱。他吃完早餐,背上书包出了门。
到学校的时候,周恒已经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了。
"你怎么这么慢?"周恒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快走快走,待会儿扫不完要被值周生记名字的。"
他们拿着扫帚和簸箕往绿化区走。八月末的早晨还残留着夏天的余温,空气里有一种潮湿的草木气息。草坪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凉凉的,带着一点痒。
两个人分工合作,洛予安扫落叶,周恒用簸箕收。干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把整片区域收拾干净了。
"累死了,"周恒把簸箕往旁边一放,"走吧,去上厕所,然后回去早读。"
洛予安嗯了一声,跟着他往教学楼走。
厕所在一楼的西侧,平时人不多。他们走进去,里面倒是挺安静的,只有一个水龙头在滴水,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周恒去小解,洛予安站在旁边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江逾白和两个朋友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那股味道太过呛人,洛予安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那股烟气,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江逾白身上。
江逾白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短袖。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脸上带着一种懒散的神气。看到洛予安和周恒在里面,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哟,这么早?"他旁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朝他们打了个招呼,语气轻佻。
周恒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洛予安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盯着地面上的瓷砖。
江逾白走到小便池前,动作随意地解开拉链。他的站姿很散漫,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那股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越来越浓。
洛予安屏住呼吸,想要快点离开这里。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讨厌这股味道的。以前在公共场所闻到别人抽烟,他都会皱着眉头绕道走。烟味让他觉得呛、觉得难受、觉得烦躁。但现在,同样的味道从江逾白身上传来,他竟然没有那么排斥了。
甚至——他想要多闻一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洛予安就觉得自己疯了。
他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江逾白他们很快就解决了,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然后是甩手上的水珠的声音。
"走了。"江逾白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他从洛予安身边走过的时候,洛予安闻到了一股更加浓烈的气息。烟味混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少年人的气息。那股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拍。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江逾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发什么呆?"周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该回去了。"
洛予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周恒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那头,江逾白和朋友勾肩搭背地往教室方向走。他的背影看起来很随意,步子迈得不大,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洛予安收回视线,跟着周恒回了教室。
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上午第一节、第二节都是英语课。
张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带点口音,讲课的时候喜欢在黑板上写密密麻麻的笔记。台下的学生们昏昏欲睡,有人在课本上画小人,有人在偷偷传纸条,还有人直接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洛予安没有睡。
他认真地听着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把重点内容记在笔记本上。张老师的口音有时候让他听不太清,他就多问旁边的同学借一下笔记,补上遗漏的部分。
周恒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小摊。洛予安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哼唧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第二节课过半的时候,张老师忽然点了洛予安的名字。
"洛予安,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洛予安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那是一道关于时态的选择题,难度不大,他在心里很快算出了答案。
"选C,现在完成时。"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张老师点点头:"嗯,回答正确,坐下吧。"
洛予安坐下,低头继续看课本。
其实他根本没心思学习。眼前是英语单词,但脑子里转的全是别的事情——早上的烟味,体育课,还有那个在阳光下踢球的少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人,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但他就是没办法把目光从江逾白身上移开。他会下意识地关注江逾白出现在哪里,会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找到他的位置,会在闻到那股本应让他厌恶的烟味时,悄悄想要多闻几下。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下课铃响了。
张老师收起课本,布置了作业就走了。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冲出去买零食,有人聚在一起聊天,还有人在讨论中午去哪个食堂吃饭。
周恒终于醒了,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下课了?"
"嗯。"
"上午好无聊啊,"周恒打了个哈欠,"下午体育课,希望别让我们跑步。"
洛予安嗯了一声,低头收拾课本。
体育课。
他忽然想起来,下午体育课是四班、五班、六班一起上的。
下午第二节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往操场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