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恋爱，我们什么都谈》沐知春

10、婚后第一次看牙医 ###

　　### 番外：婚后第一次看牙医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这句话，宋星眠在婚后的第一个冬天，算是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乔迁之后，为了庆祝新生活的开始，宋星眠和季遥开启了“零食自由”模式。尤其是季遥，仗着自己画画费脑子，每天晚上都要拉着宋星眠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顺便消灭掉一大袋焦糖爆米花和几罐冰可乐。
　　宋星眠向来宠着她，自己也就跟着毫无节制地 indulgence（放纵）。直到某天深夜，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左下侧的牙床直冲天灵盖，把刚睡着的宋星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唔……”她捂着腮帮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身边的季遥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星眠？怎么了？做噩梦了？”
　　宋星眠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脸。
　　季遥立刻清醒了大半，凑过来摸了摸她有些发烫的脸颊：“牙疼？”
　　宋星眠委屈地点点头。
　　“让你平时贪吃！”季遥虽然嘴上数落，动作却很麻利。她爬起来打开灯，让宋星眠张开嘴，“我看看……天哪，这颗大牙旁边都红肿了，肯定是蛀牙发炎了。快，起来，我带你去看急诊！”
　　大半夜的，季遥硬是拖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宋星眠去了最近的口腔医院急诊。
　　坐在诊疗椅上，看着头顶那盏惨白的手术灯，听着牙钻“滋滋”的恐怖声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星眠，此刻却怂得像只鹌鹑。
　　“张嘴。”戴着口罩的医生语气冷淡。
　　宋星眠颤颤巍巍地张开嘴。
　　“这颗牙蛀得很深了，神经已经发炎，得做根管治疗。”医生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那把看起来就让人腿软的长针头，“先打麻药。”
　　看着那根针逼近自己的牙龈，宋星眠下意识地往后缩，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旁边季遥的衣角。
　　季遥站在诊疗椅旁，看着自家这个一米七几的大高个此时缩成一团，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宋星眠抓着衣角的手，柔声安抚道：“别怕，星眠，闭上眼睛，数三下就好了。我在呢。”
　　宋星眠看着季遥那双温柔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乖乖闭上了眼。
　　针头刺入的那一刻，还是疼得她浑身一僵，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把季遥的手捏骨折。季遥任由她捏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像哄小孩一样：“乖，不疼了不疼了，马上就好……”
　　打完麻药，接下来的钻牙、杀神经、填充，宋星眠全程处于一种“任人宰割”的麻木状态，只有那只手，始终紧紧牵着季遥，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治疗结束，麻药劲儿还没过，宋星眠的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巴也合不拢，说话漏风，看起来滑稽极了。
　　季遥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笑什么……”宋星眠含糊不清地抗议，伸手想去捂脸，又怕碰到伤口。
　　“没笑，没笑，”季遥强忍着笑意，挽住她的胳膊，“我们星眠现在是最可爱的‘松鼠’。走，回家给你煮粥喝。”
　　回到家，季遥像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一样，把宋星眠安顿在沙发上。她特意熬了软糯的小米粥，放凉了才端到宋星眠面前。
　　“来，张嘴，啊——”季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宋星眠嘴边。
　　宋星眠看着眼前这勺粥，又看了看季遥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心里的羞耻感终于压过了牙疼。她堂堂七尺……好吧，虽然没有七尺，但也是个成年人了，居然因为看牙医被老婆喂饭！
　　“我自己来……”她试图伸手去抢勺子。
　　“不行，”季遥躲开她的手，一脸严肃，“医生说了，这两天不能用力咀嚼，也不能用患侧吃东西。你现在手也不利索，万一戳到伤口怎么办？乖乖张嘴！”
　　在季遥的“淫威”之下，宋星眠只能屈辱地张开嘴，接受投喂。
　　“好吃吗？”季遥问。
　　“唔……没味道。”宋星眠委屈巴巴。因为麻药的作用，她的舌头也是木的，吃什么都像是在嚼蜡。
　　“没味道也得吃，补充体力。”季遥又喂了一勺，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凑近宋星眠，在她完好的右脸颊上亲了一口，“那这个呢？有味道吗？”
　　宋星眠愣了一下，随即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连那颗疼了一晚上的牙似乎都不那么疼了。她看着季遥近在咫尺的笑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甜的。”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宋星眠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太后生活。
　　季遥没收了她所有的零食、可乐和冰激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流食和软饭。什么南瓜泥、鸡蛋羹、烂面条……把宋星眠喂得都要怀疑人生了。
　　最要命的是刷牙。
　　医生嘱咐要好好刷牙，防止感染。但宋星眠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胀的脸和那颗刚补好的牙，拿着牙刷的手都在抖，根本不敢下嘴。
　　“我来帮你。”季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拿过她手里的牙刷，挤好牙膏。
　　“不……不用了吧……”宋星眠看着镜子里两人暧昧的姿势，耳根发红。
　　“怕什么，我是你老婆。”季遥理直气壮，把她按在洗手台前，“张嘴。”
　　宋星眠乖乖张嘴。季遥动作轻柔地帮她刷牙，避开那颗敏感的患牙，仔细地清洁着其他的牙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牙刷在口腔里进进出出，这种奇妙的触感让宋星眠浑身僵硬，心跳加速。
　　“好了，漱口水。”季遥递过杯子。
　　宋星眠漱完口，看着镜子里满脸泡沫、眼神迷离的自己，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季遥遥，”她吐掉嘴里的泡沫，声音闷闷的，“等我牙好了，我要吃顿好的补回来。”
　　“行行行，”季遥笑着帮她擦掉嘴角的泡沫，“等你牙好了，想吃什么都行。不过——”她话锋一转，伸出手指戳了戳宋星眠完好的那边脸颊，“以后不许再偷偷吃糖不刷牙了，听到没？再敢牙疼，我就把你绑在椅子上，天天给你刷牙！”
　　宋星眠看着自家老婆这副“凶狠”的模样，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她伸手揽住季遥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含糊不清地撒娇：“知道了，老婆大人。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刷牙，好好爱你。”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
　　虽然牙还在隐隐作痛，虽然这几天只能吃没味道的流食，但宋星眠觉得，这大概是婚后最甜蜜的一次“受难”了。
　　毕竟，能换来老婆这么全方位的贴心照顾，这颗牙，疼得也值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