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陷阱》沐知春

8、黎酒的旧案爆发 ###

　　### 第八章：黎酒的旧案爆发
　　周一的清晨，高三（2）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知意刚踏进教室，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嘈杂的早读声消失了，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盯着她，目光里夹杂着探究、同情，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她的同桌林晓晓脸色苍白，见她进来，慌忙把桌上的手机扣了过去。
　　“怎么了？”许知意放下书包，眉头微皱。
　　“知意，你……你看学校论坛了吗？”林晓晓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许知意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她迅速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平时很少关注的校内论坛。置顶的加红热帖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视线——
　　【震惊！高三太妹黎酒竟有重大刑事案底？曾因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被少管所收容！】
　　帖子里图文并茂，不仅有黎酒以前在街头打架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份模糊的少管所收容通知书复印件。发帖人匿名，但言辞凿凿，称黎酒这种“劣迹斑斑”的学生根本不配留在重点高中，要求学校立刻将其开除。
　　许知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知意，你要去哪？”林晓晓拉住她。
　　“我去找她。”许知意甩开手，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她一路狂奔到高三（7）班，却发现黎酒的座位空空荡荡。周围的男生正在窃窃私语，看到她这个“黎酒的同桌”出现，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
　　“黎酒呢？”许知意抓住一个男生的衣领，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
　　“被……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了。”男生结结巴巴地回答。
　　许知意松开手，转身就往行政楼跑去。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大门紧闭。许知意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敲门，里面却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立刻开除！我们学校的声誉不能毁在一个小混混手里！”这是年级主任愤怒的咆哮。
　　“开除？凭什么？”黎酒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一丝讥讽，“那是正当防卫。当年那群人拿着钢管堵我奶奶家，我不反击，难道等着我奶奶被打死吗？”
　　“不管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进了少管所就是事实！现在家长联名投诉，教育局那边也施压，你觉得学校会保你吗？”
　　“呵，保我？”黎酒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寒意，“我从来不需要学校保。大不了我不读了，反正我也没指望靠一张文凭活下去。”
　　“你……”
　　“但是，”黎酒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森寒，“谁要是敢动我奶奶，或者动我在意的人，我保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黎酒黑着脸走出来，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许知意。她愣了一下，眼底的戾气在看到许知意的那一瞬间，慌乱地收敛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她别过头，声音有些沙哑。
　　许知意看着她，眼眶通红。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黎酒的手腕：“我不许你退学。”
　　黎酒身体一僵，试图抽回手：“许知意，这不关你的事。你回去上课，别沾一身腥。”
　　“怎么不关我的事？”许知意死死抓着她，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我们是共犯，不是吗？共犯就是要一起承担后果的。你忘了吗？”
　　黎酒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把人逼走，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教导主任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许知意？你也跟着胡闹？赶紧回教室去！黎酒的事情学校会严肃处理，你少掺和！”
　　许知意转过头，平日里那个温顺乖巧的好学生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她松开黎酒，挺直了脊背，直视着教导主任的眼睛。
　　“主任，黎酒不能开除。”
　　“你说什么？”教导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黎酒不能开除。”许知意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她刚刚打印出来的全市物理竞赛一等奖证书复印件，“如果学校因为一个未经法院最终定性的旧案就开除学生，那学校的公正性在哪里？而且，黎酒虽然以前犯过错，但她现在在努力改变。她每天照顾生病的奶奶，还要兼顾学业，她比任何人都想考上大学！”
　　“你……”教导主任被她的气势震住了。
　　“还有，”许知意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如果学校执意要开除黎酒，那我就放弃保送清华的资格。我是年级第一，我的去留，相信校长和教育局也会很感兴趣。”
　　全场死寂。
　　黎酒震惊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乖乖女，竟然会为了她，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许知意，你疯了！”黎酒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清华！是你梦寐以求的地方！”
　　“我知道。”许知意转过头，看着黎酒，眼里的泪光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如果我的未来里没有你这个共犯，那清华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监狱。”
　　教导主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需要向校长汇报。”
　　许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拉起黎酒的手，十指紧扣，转身走出了行政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
　　黎酒任由她拉着，直到走到无人的楼梯拐角，才猛地停下脚步，将许知意抵在墙上。
　　“许知意，你是不是傻？”黎酒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为了我这种人，值得吗？”
　　许知意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突然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抚平黎酒紧皱的眉头：“黎酒，你听好了。从你把我拉进那个巷子开始，我们就已经是共犯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
　　黎酒看着她，许久，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吻，也是一个关于救赎与承诺的吻。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刻，两个女孩紧紧相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