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陷阱》沐知春

13、蓄谋已久的满分陷阱 ###

　　### 番外：蓄谋已久的满分陷阱
　　北京的深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给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公寓铺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
　　许知意刚从实验室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推开门，发现屋里竟然没开灯，只有客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用黑色幕布罩着的物体，周围点满了香薰蜡烛。
　　“黎酒？”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包，“你搞什么鬼？停电了？”
　　“别动，站在原地。”黎酒的声音从幕布后面传来，听起来有些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知意皱了皱眉，借着烛光，她隐约看到黎酒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头发也难得地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起来既隆重又……有些紧张？
　　“黎酒，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知意有些担心，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
　　“许知意！”黎酒突然提高了音量，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你就站在那儿，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许知意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黎酒——那个永远张扬、永远漫不经心的女孩，此刻却像个即将上考场的学生一样手足无措。
　　“好，我听。”许知意停下脚步，乖巧地站在玄关处。
　　黎酒从幕布后走了出来，手里并没有拿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她走到许知意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许知意，你还记得高一那年，我们在巷子里定下的那个赌约吗？”黎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许知意点了点头：“记得。你说你要拉我下水，让我跟你上同一所大专。”
　　“是啊，那时候我觉得，把你拉进我的泥潭里，让你跟我一样烂在泥里，我就开心了。”黎酒自嘲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上许知意的脸颊，“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你不是被我拉下来的，你是主动跳下来救我的。”
　　“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带我看了外面的光，带我考上了大学，带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黎酒的声音有些哽咽，“许知意，我的命是你给的。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筒子楼里了，或者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许知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要开口，却被黎酒用食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别说话，让我说完。”黎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以前我们的赌约是‘共犯’，是一起承担后果。但现在，我想换个赌约。”
　　她突然单膝跪地。
　　许知意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黎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戒托是用黑色的金属打造的，形状像是一对交缠的荆棘，中间镶嵌着一颗并不巨大、却异常璀璨的钻石。
　　“这是我用这几年画画、设计赚的钱买的。”黎酒仰着头，看着许知意，眼底闪烁着泪光，“许知意，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名垂青史。我只求你，能不能把我们的‘共犯’关系，升级一下？”
　　“许知意，你愿意嫁给我，做我黎酒合法的、唯一的、永远的共犯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知意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女孩，看着她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深情，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黎酒，你……”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愿意？”黎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手也有些颤抖，“没关系，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为止，哪怕是一辈子……”
　　“我愿意！”许知意大声喊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黎酒，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黎酒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戒指，颤抖着戴在许知意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太好了……太好了……”黎酒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站起身，一把将许知意紧紧拥入怀中。
　　许知意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哭得像个孩子。
　　“傻瓜，哭什么。”黎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应该高兴才对啊。以后，你就是黎太太了。”
　　“谁要当黎太太……”许知意抽噎着，“我要当许太太。”
　　“好好好，许太太。”黎酒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那许太太，能不能先给你的共犯一个奖励？”
　　许知意抬起头，看着黎酒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破涕为笑。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黎酒的唇。
　　这个吻，没有以往的激烈和疯狂，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缱绻。
　　良久，两人才分开。
　　黎酒拉着许知意走到那个被幕布罩着的物体前，一把拉开了幕布。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上不是别人，正是此刻的她们。黎酒单膝跪地，许知意泪流满面，周围是温暖的烛光。画的背景不是黑暗的筒子楼，也不是冰冷的教室，而是一片灿烂的星空。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满分陷阱：猎物已上钩》。
　　“你看，”黎酒指着画，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我就说，这是一个陷阱。从高一那个巷子开始，我就在等你上钩。现在，你终于跑不掉了。”
　　许知意看着那幅画，又看看身边这个处心积虑、蓄谋已久的爱人，心里满是甜蜜。
　　“是啊，我跑不掉了。”她靠在黎酒的怀里，轻声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跑。”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屋内，烛光摇曳。
　　两个曾经遍体鳞伤的女孩，终于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找到了属于彼此的、最温暖的归宿。
　　那个关于“共犯”的赌约，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最圆满的句号。
　　而她们的人生，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