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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再后来我遇到了很多我们这一种族别的猫 喵喵喵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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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在下的身体在敦怀里剧烈地发抖。
“所以我没死?”
“你死了。但死亡本身就是那扇门,你把空间从‘死后的虚无’挪到了‘活着的横滨’。”
“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异能来救你,从你被写进书页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需要。”
夏目漱石把视线从猫转向了在场所有人,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平静里有种不容任何人打断的决意。
“你们要问的问题是‘这只猫是什么’,那我现在回答了。它不是威胁,不是武器,不是任何组织的资源,它是我的作品,是我的责任,是【我是猫】本身。而你们若要对它出手——就先从我这里过。”
芥川沉默了很久,罗生门在他风衣下摆轻轻震动着,不是因为战斗欲望,而是因为某种他从未面对过的东西——他所痛恨的无力感,以及一只在仓库里用没有人教过它的能力救了人的猫。
这两样东西拧在一起,让他很难轻易甩出那句“罗生门”。
安吾合上了公文包,检测设备上的波形图已经回到正常基线,他推了一下眼镜,转向夏目漱石,“夏目先生,我会如实向特务科报告您的陈述。但程序上,编号B-0714的存在体仍需确认无主动危害性后,方可移除观察名单。”
“那就确认吧。”夏目漱石侧身让出一个身位,将视线引向那只灰猫。
整个堆放场突然安静下来,探照灯刚好转过角度,把这片碎石地照得雪亮,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同一个点上。
猫从敦的怀里轻轻跳了下来,四足落地,动作平稳,伤口早已愈合的后腿在探照灯下隐约可见一道颜色稍浅的疤。
它没有走向特务科的检测设备,也没有走向港口□□的方向,它走到堆放场正中央那片被探照灯照得最亮的空地,停住,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在下,”猫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是一只猫——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猫。”
“在下被人写过,被人读过,也被人忘过。来到这个城市之后,被人踢过,被人救过,被人养过,也被人怕过。”
它转头看了一圈——国木田,敦,芥川,安吾,以及站在所有人视线中央的夏目漱石。
“在下没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无害的证据,因为猫不是无害的——猫会挠人,会偷鱼,会半夜在走廊里跑酷。但猫也不会建港口□□,不会写调查报告,不会把整片集装箱堆放场划成管制区域。”
“你们怕的不是一只猫,你们怕的是你们不了解的东西。”
它往前迈了一步,正对着安吾的检测仪。
“现在你们了解了,在下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安吾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将自己那根沾着旧纸割痕的食指轻轻贴在公文包的锁扣上,没有打开;技术官把检测仪收了起来;芥川龙之介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风衣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樋口一叶小跑着跟上去。
□□的人撤了。
港口的风终于有了凉意。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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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的日出是从海平面下面慢慢渗上来的。
先是铁灰色的云层底部被染成暗紫,然后紫色渐渐化开,变成一层极薄极淡的橘,最后太阳自己从海水和天空的交界处挤出来,把整片港口煮成了一锅流动的金。
武装侦探社的人们是在天亮前才回到那栋旧写字楼的。
直美在楼梯口等着,一见到敦怀里抱着的猫就冲上去把整张脸埋进猫毛里,深吸一口,把憋了一夜的担心呼出来;润一郎站在旁边,手里的毛毯举了半天没递出去。
与谢野一言不发地把猫从敦怀里接过来,翻来覆去检查了每一寸皮肉,确认没有任何新伤,才把它放回纸箱。
国木田坐在办公桌前,把那份特务科的通告附件从文件夹里取出来,在“未确认异能存在体”一栏旁边用钢笔写了两个字:已确认。
然后他把钢笔搁下,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没有打开笔记本写待办事项。
乱步从楼顶天台上下来,帽檐上还沾着露水,走到纸箱跟前蹲下,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波子汽水糖搁在箱子边缘,“你果然不是普通的猫,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国木田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来,带着没有眼镜遮挡的疲惫和没精力再计较的无奈。
“比太宰晚一点。”乱步理直气壮地拆了另一颗糖。
夏目漱石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
港口那场对峙结束以后,他朝福泽谕吉微微欠身,说了一句“这边的事暂且了结,特务科那边我去谈”,然后重新化为三花猫的姿态,沿着集装箱堆放场南侧的阴影走了。
尾尖那撮白毛在暗处闪过最后一粒微光,旋即被海雾吞没。
他说这句话时与在场每个人都保持着一段无差别的距离,没有特意多看哪一个人一眼,也没有特意少看哪一只猫一眼。
太宰治站在四楼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是横滨清晨的天际线,港口那些红色钢架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有一艘集装箱货轮正在缓缓出港,汽笛低鸣,像是一头刚从冬眠里醒来的巨兽发出的第一声低吼。
他的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来电显示,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报告写好了。”
发件人署名是“安吾”。
太宰盯着那个署名看了大概十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搁在窗台上。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不是皮鞋,是肉垫踩在旧木地板上的极细微的沙沙声,他低头,看见一只灰猫蹲在脚边,正抬着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看他。
“你没睡。”他说。
“你也没睡。”猫说。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港口那艘货轮已经驶出了防波堤,在金色的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