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鲜花与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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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旧，月亮落下，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但风平浪静下，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表现为李茵更加黏009。
出门看见什么都要告诉它，吃东西时分享口味，逛街时问它哪件更好看，拆石膏时也会毫不犹豫地说疼。
似乎和从前并无而致，但语气口吻完全不同，带了上了不为人知的下意识的亲昵。
完全不需要磨合，009笨拙地接纳她的一切，去思考，去体验这种新奇的感觉。
李茵的心情如同阳光灿烂的日子，尤其会被009的行为逗的满眼笑，或充斥温暖，愉悦值迅猛攀升。
升的最快的那一次，是在袁钰骐等人探望后一天。
物业管家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份快递放在门口。
李茵近期没有购物，猜测难道是谢佳宁的礼物送到了？
脑中还在思索，下一秒打开门，便被铺面而来的芬芳闪耀了一脸。
望着门口这伸长两只手臂都抱不下的玫瑰花，李茵呆滞了。
几乎是一种直觉的反应，李茵结结巴巴问道：“你、你送的！？”
这个结论毫无依据，但她有种笃定的确认：就是009做的，除了它不会再有谁会这么讨她欢心。
009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眼眶忽然有些湿润，面前那一大片红色变得模糊浅淡，唯有鼻尖的花香仍在，昭示着这一切是真实存在。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009：“不喜欢吗？”
李茵答非所问：“为什么送我这么多玫瑰花。”
“我查询的资料显示：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李茵一愣，嗓子像被什么东西糊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送过花给我。”
“……”
李茵自顾自道：“鲜花当然是个好东西，代表美好、美丽，应该没人会不喜欢。”
009：“你哭了。”
“是吗？我本来想强忍着的，没想到还是流出来了。”
009：“你喜欢它们。”
李茵道：“当然。我对所有代表美好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拥有它们，似乎也代表我也拥有了美好人生。”
“似乎可以去掉。”
李茵笑了，与此同时拂去了面上的泪珠。
那些曾经苦苦奢求的东西，她都在一一补偿自己。想要漂亮的鲜花，没关系，自己买。
有段时间她还沉迷过插花。
但从009手上收到这样的花束，寓意显然不同，不是吗？
她用调侃遮住自己心中的潮热，道：“之前在苏黎世那么久怎么不见你送。”
“因为我想等你伤好。”
“怕我看见之后说什么都要从床上跳下来是吗？”
009的声音带了点轻微的笑，“是。”
“你很了解我。”李茵半蹲下身，轻抚那柔软娇嫩的花瓣，目光所及之初全是红色的海洋：“这里有多少朵？”
“九百九十九朵。”
“你真的学会了恋爱的精髓，知道送礼物要送一个寓意好的数字。”
“嗯，如果不是门口放不下，我会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九千多？那有多大？”
009调出图片展示。
就是现在看见的花束的十倍。009仍道：“或者九万九千九百九十朵？越多越好，但客厅放不下。”
它的语气居然还有一些遗憾。
光是在脑海中想象花山花海的画面，就知道绝对能将两百平的房子填满，她又感动又想笑
“不止客厅，整栋房子都放不下吧。京市的庄园大概可以，但太大了也运不进来？”
“可以现场组合。”
“哦！这样。不对，我们讨论的问题是九万多朵花怎么送进来吗。为什么想送那么多，你要穷极九的极限吗？”
“‘9’谐音‘久’，希望我们一直长久。”
不争气的泪水又冒出来，李茵扬起笑：“难不成送多少朵就代表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不会。”009倒是清醒，却又接着说：“只是我想用堆砌数量的方式，向你展露我的心意。”
“……你做到了。”
李茵弯眸，有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正好低落在花瓣中，晶莹剔透，摇摇欲坠，就像清晨最纯净的露珠。
不止做到，甚至做的很好很好。
幸福已经降临在她的手心。
那天的愉悦值突破到八十六万。之后便一路高歌猛进，经常一千一千的增长。
李茵现如今也重拾插花的爱好，将009送来的玫瑰随机挑选几支放在瓷瓶中。
家里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摆满了花瓶，饶是如此，那些玫瑰仍然消耗不完。
李茵费尽心思，尽可能久一点保存它们的灿烂。
这批玫瑰结束，009便开始隔三岔五送其它品种的鲜花过来，每次都不重样。
芍药，满天星，牡丹，香雪兰，水仙，百合，鸢尾，洋桔梗……
各式各样的缤纷点缀了她的家，也点缀了她的心。
李茵甚至学习了如何做干花，将那些花保存的更久。哪怕数量再多，她也一朵都没有送出去。在这方面她很小气，一定要自己独享这份心意。
谢佳宁时隔四个月和李茵见面，甫一进门便抽了抽鼻翼，感叹道：“你家也太香了吧。”
粉的，蓝的，白的，黄的。那些摇曳生姿的柔软伸手就能触及。
谢佳宁绕着客厅走一圈，将它们的美丽收进眼底。豌豆跟在她身后喵喵叫着，被李茵一把薅过来，沉迷地吸猫。
豌豆记得李茵的气味，因此并未反抗，只是表情有点寡淡，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像在等着她快点结束。
谢佳宁见状哈哈大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李茵和豌豆的合照。
“哎呀这张拍的真好。”
“是吗我看看。”
谢佳宁很喜欢记录生活，她没学过摄影，却自带充沛感情，习惯用眼睛和照片记录生活中微小的点滴。
她把手机递给李茵。
照片中的女人微微低头，笑容真挚，举着小猫右爪晃动，学着打招呼。黑色柔顺的长发轻轻别在耳后，眉间温柔。
最可爱的是豌豆的表情，黑色的小眼睛透着一股历经千帆的沧桑。活灵活现。
李茵保存这张图片，并设置成了状态：美滋滋。配文：哈哈哈！你就从了我吧小猫猫。
“你这是投资了哪家花店，家里摆了这么多鲜花。”
谢佳宁方才只见了客厅的景象，当李茵带她参观书房时，发现处处都遍布着亮丽。
李茵的色彩搭配极好。
夏日来临，微微徐徐。书房的窗户打开一角透气，探见窗外的市景。燥热的气息冲散空调的冷意，构成和谐的舒适气温。
蓝天白云在窗外的天空中悠悠晃荡，配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们，像一副宁静永恒的水彩画。
谢佳宁最近就在学绘画陶冶情操，当场便来了灵感。李茵和豌豆玩的时候就在用彩笔记录方才那一幕。
不到半小时就画好了。篇幅不大，巴掌大的纸张，但绘声绘色。谢佳宁把它作为一个小礼物送给李茵。
收完笔，她随口问出这个问题。
李茵道：“哦这个，对象送的。”
谢佳宁点点头：“噢噢对象啊。”
慢着，她说出口的瞬间反应过来，失声道：“啥？对象？你谈恋爱了？和谁和谁和谁，是不是他咳咳。”
说的太快一时还呛到，但那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熠熠生辉。
“对。”
“啊啊啊啊啊。”谢佳宁激动了，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激动个啥，又不是她找到第二春了，但就是感觉很奇妙。
有种cp成真的惊喜？
李茵道：“你什么时候嗑过我们。”
“在我发布的那期塔罗视频了呀。末尾处我说我特别看好你们这对。”
谢佳宁笑眯眯：“这不就修成正果了吗？我能不能看看他的照片，我从没见过他，只从王绍嘴里听过。”
李茵这才意识到，她和009没有合照。
009在线，默不作声听着她们的交流。
李茵向它抱怨：“那会时间太赶，我光想着多看你几眼了，哪想得起拍照留念这件事。现在竟然拿不出来一张实图。”
009给出解决办法：“我给你p几张。下次我们再拍。”
一秒之后相册中便多出了九十九张不同姿势的照片。
都是当时她外出旅行拍的，但身边都多出了一个人。
李茵根本忍不住笑。
“请问这是‘只p几张’吗？你连p图都要凑成九十九的数字。”
009淡定道：“要将好寓意贯彻到底。”
她点开最新的一张，是和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合照。
肩上多出了一双手，何九黎面对镜头露出了小半张脸，唇边的弧度微微勾起，他在笑。两人挨的极近，亲密又自然。
谢佳宁哇道：“够帅啊！可不可以往前滑再看两张。”
李茵也没看过呢，正新鲜呢。和谢佳宁一块将这些照片全部欣赏完。
一边夸奖009的p图技术真好，看不出一丝伪造痕迹。一边又不舍得把目光从图片上移开，这些亲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最后一张是在伦敦，与威廉告别之后在落日下，与泰晤士河的合影。
何九黎站在她的身边，轻轻一吻碰在她的额头。
这幅画面中有李茵最喜欢的三层东西。晚霞，轻柔，何九黎。
谢佳宁故作扭曲，发出内心深处的呐喊：“你们要不要这么甜！”
李茵道：“哎没办法，他太喜欢我了。”
009：“……你说的没错。”
李茵：“正主发声了？你竟然承认。”
009：“实话为什么不承认。”
李茵眨眨眼，将不成形的眼泪逼回去：“你不是在顺着我的话说吧。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敢说很喜欢了，那天你还说‘应该是喜欢’呢。现在其实只是想说前面那一串省略号，但怕我伤心才接了后半句。说你的真实感受就行没必要哄我开心。”
009：“……”
“果然！你就是骗我的。”
它无奈道：“既然你想看，我就发一段试试。”电子音变得平静温和：“李茵，你不需要患得患失。那的确是我的真心话。”
谢佳宁的嘴唇颤动，似乎在说什么，李茵自动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只能听见009的那些话。
“真的？”她反复确认。
009：“嗯。谢佳宁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记住你现在的话，等会我再来找你仔细复盘。”李茵抽出心神回复，“前段时间在瑞士，我骨折之后确定关系的。”
“噢噢。”
谢佳宁合理推测：“是不是你滑雪受伤后他心神大震，这才认清自己的心意发现他是有多么在乎你。他不再想浪费时间，飞到了苏黎世握紧了你的双手，对你深情告白。而你也十分感动，紧紧和他抱作一团，用尽全身力气道我愿意。”
李茵已经笑得不行，谢佳宁仍然在往里面添加笑料，清咳一声，模仿司仪的话术：“请问李茵女士，无论贫穷富有无论疾病健康……”
“哈哈哈哈哈别说了。”李茵捧腹，道：“我真笑喷了。你是看了多少本言情狗血文。”
谢佳宁道：“即兴发挥、即兴发挥。”
009：“虽然添油加醋了很多个人臆想，但大方向上她说没错。”
李茵道：“所以更好笑了。请问你当时对我深情告白了吗？”
009迟疑：“应该……？接收者是你，你觉得算吗？”
“你真是。”李茵笑了：“好尊重我的意见。我觉得不算。”
009谦虚道：“我会继续精进的。”
谢佳宁道：“小茵，你不会笑昏过去了吧。”
李茵回神，看着她的方向，道：“没呢，我在想下次和他见面，必须得让他按照你的说法重新表白一遍。”
“诶诶。”谢佳宁忙摆手。“何九黎不会让我天王谢破吧。呃，天亮王破也要不得。”
“放心，他是正直善良团结有爱知上进肯付出的守法公民。”
“啧啧，我算是明白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含义了。和大众传闻的关于他冷漠孤傲、不解风情的形象完全不符。”
“他人很好的。”
“嗯嗯，我知道传闻不可信。你感受到的就是真实的他。但我就是想抽风一下。”
谢佳宁作咏叹调：“他把唯一的温柔都给予给了你。你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李茵：“……”她道：“霸总文学？”
“是啦。他对你怎么样？”
“要钱给钱，要命应该也会给命？”
009道：“会。”
这次轮到谢佳宁笑：“我就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吧，小说哪有现实精彩。好想亲眼见证你们的相处模式，是不是何九黎黏你的时候更多。”
“其实我黏他更多一点。下次他有空，我们邀请你一起吃饭。”
“好啊！”谢佳宁最后正经一把，比照自己的切实经历，发自肺腑道。
“这个社会真心太难得了，但我认同一点：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目前来看，何九黎真的喜欢你。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以后真心会变，有那么几个瞬间也够了。我相信你们能走到最后。你要幸福啊，小茵。”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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