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晚冬栀子ya

30、有人护 三天假

　　三天假期很快过去，说是三天，算精确点也就两条半。
　　“好了啊，都收心了，高考没过多久就要期末考了啊同学们，别再讨论高三学姐学长怎么怎么样了，现在你们就是要收心，学习，复习，听见没有？”
　　底下是一片有气无力的“听见了”
　　刚好讲完就下课了。
　　李之清趴在桌上，眼底是一片青黑。
　　“熬夜了？”林悠看她。
　　“作业太多了，三天玩得太嗨了，忘了还有作业这一回事，昨天从下午补到凌晨，最后还有点没写完，睡着了。”
　　林悠点了点头。
　　下午有体育课，今天太阳又毒辣得很。
　　简直要人命。
　　“来来来，男生1000米，女生800米！跑完就解散！动起来！”体育老师吹了一下口哨。
　　“不是我去，1000米？！我操了！”
　　骂归骂，还是得跑，要不然体育老师一生气又多加500米就惨了。
　　解散之后的男生们又开始打篮球，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女生都躲在树下乘凉，亦或是去小卖部买东西蹭空调。
　　李之清拉着林悠去了小卖部：“真服了，小卖部都有了空调，真羡慕。”
　　林悠拿了一瓶水，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瓶冰水。
　　“冰水喝多了不好哦。”
　　“我给我朋友买一瓶。”
　　“朋友？”李之清坏笑的凑了过来：“男的女的？”
　　林悠脸“唰”的一下红了，推了推她：“女的，不……不是男生。”
　　“真的吗？”
　　“真的啦。”
　　宋衿一个三分球引得全场欢呼，中场休息一下。
　　“送水去。”
　　“人家不一定收我们的呢。”
　　“万一呢？走走走。”
　　林悠坐在长椅上，她看着球场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之清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悠，挤眉弄眼地往球场方向瞟：“看什么呢，魂都快被勾走了。”
　　林悠慌忙收回目光，手指攥着冰凉的瓶身，瓶外凝出的水珠沾了满手，脸颊又悄悄热起来：“没、没看什么。”
　　话音刚落，球场那边就起了一阵骚动。
　　宋衿擦着汗走过来，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运动过后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少年人挺拔的身形在阳光下格外惹眼。他随手扯过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脖颈，目光扫过树荫下，很快就落在了林悠身上。
　　程友乐跟在他旁边，累得直喘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不行了不行了，再打下去我人要没了……宋衿你也太不是人了，刚跑完一千米还能打全场。”
　　“不行啊乐乐。”宋衿笑了笑。
　　“谁是你乐乐！？”
　　树荫下的风带着热气吹过，卷起几片细碎的树叶。林悠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手指不自觉地把那瓶冰水往身后藏了藏。
　　“脚好了？”宋衿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林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扭到的脚腕，连忙点头：“早就好了，不疼了。”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攥得紧紧的手上，视线顿了顿，“拿着冰水做什么？”
　　明知故问啊。
　　李之清在一旁憋笑，胳膊肘又偷偷捅了捅林悠，示意她赶紧递出去。
　　林悠咬了咬下唇，磨磨蹭蹭把冰水从身后拿出来，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刚……刚买的，给你。”
　　“谢谢。”宋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程友乐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故意凑过来嚷嚷：“哇，林悠你偏心啊！只给宋衿不给我？我也渴死了！”
　　“啊？我只……买了一瓶。”
　　程友乐瞬间垮了脸，哀嚎着瘫回台阶上：“太过分了啊英语课代表！”
　　林悠被他说得脸更烫，偷偷抬眼看向宋衿，却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她又慌忙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自己那瓶常温的水。
　　李之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打趣：“还说不是男生，我都看出来了。”
　　林悠抿着唇没说话，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弯了一点。
　　“不和你说了，我去上个厕所。”
　　“好。”林悠接着看他们打篮球。
　　“林悠。”身后忽的有人喊她。林悠转过头，对上赵允真的视线。即便她现在脸上挂着笑，她却感觉她不是在笑。
　　“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你一个人呀？”赵允真把手搭在林悠肩膀上，还是在笑。
　　林悠抿抿唇，往旁边挪了挪：“嗯。”
　　“你爷爷奶奶是摆摊的吧？上次我看见他们了。”赵允真双手环抱在一起，居高临下的问她。
　　“不是我说，你爷爷奶奶也太不卫生了吧？你爷爷也不知道戴个围裙，而且他们身上一股味道，臭死了。”
　　“你什么意思？”林悠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你爷爷奶奶脏呗！买的东西也不知道多不干净！”赵允真翻了个白眼：“还有啊，你们有食品许可证吗？那些人也不嫌脏，怎么吃的下去的！”
　　林悠站了起来：“他们有食品许可证，你怎么知道……”
　　“狡辩什么？！脏就脏呗！就你还和宋衿走那么近，你配吗？！你谁啊？！你知不知道我和宋衿是青梅竹马？！”
　　……
　　“那边有人吵起来了，一班的吧。”
　　“去看看去看看。”
　　赵允真很会阴阳：“你妈不会是出轨了被发现了所以和你爸离婚了吧？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林悠啊，你长大不会也是当三，出轨的人吧？”
　　“造谣违法你知道吗？！”
　　“我就说怎么了？你报警啊？！你谁啊你？你长得就一副狐媚子的样，你以后就是当三的人，我说大点声……”
　　“赵允真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点！”李之清大步走了过来。上去就给了赵允真一个巴掌。赵允真还没反应过来。
　　清脆的巴掌声在树荫下格外刺耳，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瞬间噤声，连风都像是顿了一瞬。
　　赵允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李之清，原本尖酸刻薄的表情僵在脸上，几秒后才尖声炸毛：“你敢打我？！李之清你疯了是不是！”
　　“打你怎么了？”李之清往前一步，气势半点不输，眼神冷得吓人，“嘴巴这么脏，不打你留着继续乱喷粪？林悠家里的事轮得到你在这乱嚼舌根？再敢胡说一句，我还抽你！”
　　“我说的是实话！你……”赵允真又挨了一巴掌，李之清把她压在地上疯狂抽她嘴巴子：“叫你嘴巴不干净！”
　　两人扭打在一起，疯狂打对方，抓对方的脸，扯对方的头发。但赵允真胳膊打不过李之清。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旁边的人开始拉架。
　　“别打了！”宋衿过来拉架，他强行分开两人：“打什么打？！”
　　“跟我去办公室！”体育老师把两人揪去了办公室。
　　“赵允真你让我怎么说你？闭上你的嘴巴！李之清还有你也是，替朋友出头是对的，但也不能打人啊，你看看你们现在这样！好看吗？！要不是宋衿把你们勉强分开是不是要把对方打进医院？！”
　　李之清倒没觉得有什么，她的脸上只有几道抓痕，赵允真的就很恐怖了，脸上很多抓痕，还有巴掌印，头发也乱了。
　　虽然赵允真比李之清高些，但她毕竟是被宠着的，论武力，打不过李之清。
　　“各自写1000字检讨，赵允真你还要公开和林悠道歉，听见没？”
　　“知道了！”
　　林悠有些愧疚：“对不起啊，你明明是帮我出头还要写检讨，我帮你写点吧？”
　　“不用了没关系，叫那个赵允真嘴巴碎，活该！”
　　“林悠，药。”宋衿站在不远处，喊了她一声：“这个是你的你脖子和脸也有抓痕，这个是李之清的。”
　　“啊？哦，谢谢……”
　　之后赵允真家长来闹了一回，要李之清家长赔偿，之后唐老师没办法，让李之清家长赔了医药费说她不用写检讨了，再批了一个月的假。
　　这事才算平息了过去。
　　林悠看着那盒药，心里莫名感觉暖暖的。李之清很夸张：“我的天！居然收到了校草的药！”
　　林悠看了眼后面，宋衿也刚好抬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