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晚冬栀子ya

23、“同病相怜” 天气渐

　　天气渐渐炎热了，有的学生已经穿上夏季校服了。
　　“林悠，出去玩呀，我请你喝饮料。”李莉站在窗外。
　　一旁的黎越泽闻声，问了句：“我的妈呀，平时没见你这么大方，尤其是对我，抠搜的一毛不拔，今天怎么想到请客了？”
　　“我想请就请，不喝拉倒。”李莉看了一眼黎越泽，翻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宋衿见两人又要开启“斗嘴模式”，走过来打圆场：“shut up（闭嘴）天天吵，跟个小学生一样。”
　　李莉哼了一声，又看向林悠，“别管他们，走，咱们去喝饮料。”
　　林悠笑着点头，起身和李莉往外走。
　　黎越泽撇撇嘴，小声嘟囔：“有啥了不起，不就是请喝饮料嘛。”宋衿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计较啦，咱们也去买点喝的。”黎越泽眼睛一亮，“那我要喝最贵的。”
　　“那算了吧。”

　　林悠和李莉来到小卖部，随便拿了两瓶饮料。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着天。
　　“你最近有没有喜欢的人呀？”李莉突然八卦起来。
　　林悠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李莉不相信地看着她，林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看我干嘛？”林悠狐疑地看了李莉一眼：“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啊。”李莉看她的眼神很不对。
　　林悠被李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怎么了？我真没有喜欢的人。”
　　“我又没说你有喜欢的人呀。”
　　林悠被李莉这绕来绕去的话弄得更不自在了，手里的橘子汽水都快捏出了水珠，耳尖的红也悄悄爬上了脸颊。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操场上的风卷着热浪吹进来，拂动了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慌乱。
　　“你这反应，比我上次考砸了被老师叫家长还心虚。”李莉撑着下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就是随口问问，你紧张什么呀？”
　　林悠抿了抿唇，小声反驳：“我才没有紧张，就是觉得你突然问这个，很奇怪。”
　　“奇怪吗？”李莉挑眉：“你觉得……宋衿这个人怎么样？”她的声音压的很低。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林悠的心湖，瞬间漾开层层涟漪。她猛地转头看向李莉，眼睛睁得圆圆的，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脸颊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脖子处。
　　“你们说什么呢？”黎越泽突然窜了出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黎越泽你很吓人知不知道？！”李莉被他吓得虎穴一震。
　　“做亏心事了？”
　　“没有！”
　　林悠呼了口气，她抬头，看见了宋衿，没有和他对视，宋衿在望操场的地方。
　　林悠心头一跳，手里的汽水差点没拿稳，瓶身凝出的水珠滑过掌心，带来一阵微凉的湿意。她不敢去看宋衿的方向，只觉得那道身影像聚光灯一样，牢牢锁住了她的一举一动。
　　黎越泽显然没察觉到这暗流涌动的气氛，大大咧咧地凑到桌前，目光扫过两瓶见底的汽水，啧啧两声：“合着你们俩躲这儿享福来了？也没给我买瓶？”
　　李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留了怕你也不敢喝，刚谁嘟囔着要喝最贵的来着？”
　　“那不是激将法嘛！”黎越泽理直气壮，随即眼睛一亮，瞅向宋衿的方向，“哎，宋衿，一起坐啊，这儿位置多着呢。”
　　林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汽水罐的拉环，金属边缘硌得指尖发疼。她屏住呼吸，余光瞥见宋衿迈开步子走过来，白色校服裤扫过地面，带来一阵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行了行了，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宋衿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林悠：“一起回？”
　　林悠没抬头，她不知道宋衿在和自己说话，她盯着饮料发呆。忽然，一团阴影笼罩了自己。头顶有人在说话。
　　“诶？林悠？”宋衿又喊了她一声：“发什么呆？”
　　林悠抬头，对上了宋衿的眼睛，那张脸近在咫尺。林悠心里咯噔一下，脸颊迅速红了起来：“啊？”她的声音沙哑，暴露了她的紧张。
　　“我说，一起回教室，马上上课了。”他的语气没有不耐烦，还是很温柔，宛如一潭池水。
　　“哦……好。”林悠低着头，看了眼饮料，也没剩多少了，她喝完了饮料，把易拉罐丢进了垃圾桶。
　　晚自习下课，林悠到走廊透风。夏夜蝉鸣，晚风阵阵。
　　“林悠，你妈找你。”班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我妈？我知道了。”林悠思考了一下，安媛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来学校了。
　　林悠到了校门口，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的安媛。安媛好几年没回来过了，林悠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住的。
　　“上次考试了？”
　　“嗯，考了。”
　　“怎么没和我说？”安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又冷又冲：“我就知道你没上心！数学物理考成那样也好意思藏着掖着？天天在学校混日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你就拿这种成绩糊弄我？真是白养你了！”
　　林悠沉默，如果她现在说话，安媛只会骂她骂得更狠。
　　“养了这么久养了个哑巴！”安媛看了眼林悠没好气地开口：“今天回去看我不收拾收拾你，滚去上课。”
　　晚自习，林悠心不在焉的。一旁的宋衿看出来了，等到休息时间，他出去了。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宋衿回来了，他敲了敲窗户。
　　“怎么了？”
　　“今天逃课出去玩。”
　　“啊？”林悠沉默了一下：“不太好吧。”
　　宋衿笑了一下：“出事了我担着，还有李莉和黎越泽，我们四个一起。”
　　林悠最后还是同意了，虽然她之前也有在晚自习的时候出去过，但她每次都是提心吊胆的。
　　“你们好慢啊。”李莉提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饮料。”宋衿拿过饮料，看了眼林悠：“你今天不高兴啊？晚自习一直心不在焉的，带你透透风。”
　　黎越泽笑嘻嘻地开口：“别说了，我先喝一口。”
　　“这个可乐是林悠的，我们三个是啤酒，宋衿说你应该不喜欢喝啤酒就给你买的可乐。”
　　“好。”
　　宋衿看了她一眼：“可以吧？”
　　“可以的。”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不想回答也行。”宋衿低头觑她。
　　“今天我妈来找我了，她说我数学物理成绩考的很差，把我说了一顿，说我是来学校混日子的，还说回去要收拾我。”林悠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我爸也爱骂我，莫名其妙地骂我。”宋衿忽的笑了一下：“那我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了？对吧？”
　　林悠“嗯”了声。
　　月光洒下，轻柔地铺在两人身上，周围静谧美好。宋衿静静地凝视着林悠，目光温柔又坚定，“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你要是愿意，我给你补数学和物理。”
　　“宋衿。”
　　“嗯？”
　　“谢谢你。”
　　之后，宋衿也忘不了这个晚上，月色正好，还有少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