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脑子最轴的人 脑子最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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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吃饭是在一个包间，宋燎一直蔫蔫的一顿饭也吃的食不知味，李承轩酒足饭饱之后还想拉着他一起玩，被陆砚尘拦下来，找了个理由把他拉走。
包间里只剩宋燎和林屿。
没了李承轩，整个世界都变得沉静，包间靠窗，月光打在林屿身上，他敛眉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宋燎先起身，“回去吧。”
两人像是在怄气，谁也不怎么搭理谁，洗完澡躺在床上也是一人贴着一个边，中间再躺两个人都没有一点问题。
林屿好不容易睡着，却睡得很不安稳，他迷迷糊糊的一直都在做梦，梦到的无一例外都是他的高中时期。
起初是舒适的阳光，趴在桌上的同学，推过来的手和灿烂的笑脸。
后来变成刷不完的题，背不完的元素和公式，响起来的下课铃，贴在墙上的成绩单，下不完的阴雨季，被过长的刘海遮住脸的少年和牵在一起的那双手......
他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混乱又无序的画面不断呈现着，林屿呢喃出声，“宋燎，宋燎......”
醒着的时候还像是在冷战，听到林屿喊他，他半梦半醒的就凑过来把人搂怀里，把人圈的更紧，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哥在呢，哥在这呢......”
林屿却没再睡着，他还是醒过来，微微抬起头去看宋燎，因为姿势的原因只能看到下巴，他被像对待小婴儿一样拍打后背。
眸光没有焦距，林屿似乎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最后他主动伸手去抱宋燎。
天快亮的时候，林屿又开始扭来扭去，扭到一边又被一双大手扯过来，靠近的体温让林屿忍不住想要去依赖。
宋燎半梦半醒，声音沙哑，“怎么了？”
“胃疼。”饮食不规律加上连续吃了好几天泡面，昨天又喝了酒，林屿的胃终于开始发出抗议，他往宋燎的方向又缩了缩，贪恋着这份亲密。
不属于他的亲密。
一只手凑到他的肚子上，又热又烫，他下意识就想躲开，那只手十分有技巧的在他肚子上揉，另一只手给他压着被子，不让风吹进去。
“这样会好点吗？”
“嗯。”林屿小声应着，身体却已经开始疼到痉挛。
宋燎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的同时小声哄着旁边的人，“再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被子盖过头顶，一米八几的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
嘀咕的声音很小，宋燎还是听的很清楚，他已经穿好衣服，想把被子里的人抱出来，林屿不肯，他把被子揪得很紧，宋燎扯了好几下也没能扯开。
他看着那一小团无奈得叹口气，觉得生病的人变得像是一个小孩子，他只能小声哄着，“生病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去医院给医生看过才能好的快，快出来，听话。”
被子里细细簌簌得，以为是把人说动了，其实是里面的人在摇头，“不去医院。”
宋燎没办法，他最后只能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提着林屿的胳膊一边拿着衣服往他身上套，一边把被子往一边扯。
毛衣刚穿在林屿身上他就用手捂住肚子，耷拉着肩膀看起来软趴趴的，脸色很差，整个人都提不起什么精神，眉间还有几道因痛苦产生的条纹。
宋燎脸色也不好看，提溜着给他套上裤子，抓来的新袜子扯开口就往他脚上套，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确定一点风都透不进去，才抱着人出门。
林屿在病房里打着点滴，宋燎就站在医生的办公室里，询问医生林屿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这胃疼就是长期饮食不节制，爱吃速食刺激出来的，你没事就盯着点，别让他总吃些乱七八糟的，现在胃粘膜都已经有些受损了，要再不注意，以后有的受的。”
“年纪轻轻的就不注意身体，非要吃那些乱七八槽的。”
医生还在叮嘱着，宋燎眉眼往中间凑，脑子里也有些乱，他觉得是不是医生搞错了，林屿平时午饭都是在公司食堂吃，他都有关注，非要说他没看到的时候也就过年期间和平时休假的时候。
他不知道林屿平时休假是吃什么，但住他这里这段时间，大都是林屿做饭......
想着想着，宋燎就已经走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无奈叹口气，走过去坐在林屿身旁，他没有急着问，等一进门，才忍不住问出口，“说说，过年那几天，你在哪？”
“回家了。”林屿应声后又把头偏过去，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哪个家？自己躲在屋里，饭也不好好吃？这就是你的回家！”
林屿刚输完液，脸色还有些苍白，还被宋燎逼问着，他想起过年那几天的泡面和狭窄的小出租屋，心底涌起一股羞耻感，
脸色变得难看，他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我回哪个家，吃什么，跟你有啥关系？”
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和林屿同床共枕那么多次，可在林屿眼里，他们不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同事吗？
“是，我跟你也只是同事而已，你怎么样，跟我无关！”宋燎刻意咬重同事两个字眼。
他还是气恼的，他以为他和林屿的关系已经变了，可林屿的意思呢？只想跟他当最普通的同事，一点没有跟他继续往下发展的意思。
林屿也烦得很，毫不客气的顶回去，“对，我们只是同事而已，那你能别说了吗？很烦！”
他吼完后眼睛都是红的，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明明宋燎也只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胃不舒服，可怎么就吵成这样？
两人坐在沙发的两边，谁都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林屿头微微上仰着，胃很痛，他不想落下风便固执的连用手揉捏着缓解也不愿意，好像那样就是示弱，他也不敢低头，怕眼泪会在垂下头的时候从眼角滑落。
宋燎突然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林屿身体僵直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脑子乱乱的，也不太想继续待在这。
“你要去哪？”
刚走到门边林屿就听到宋燎的声音，他扭头看到他拿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他想说“要回去”，又怕说话哭腔就从嘴边溢出来，他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想回去？”宋燎替他说出来，他嘴角勾起笑容，落在林屿眼底显得有些恶劣，“你怎么回去？”
“打车？刚过年不到两天谁会接你的单？地铁倒是已经通行，可是从这里走到地铁站要走两个小时，你患的是肠胃炎可能待会就会发烧，如果发烧晕倒在路上又没有好心人送你去医院，你觉得你这条小命能在大街上撑多久？”
林屿脸色一白，也可能是疼的，他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看宋燎的眼神像是被丢到路边的流浪猫。
“哭什么，想让我心疼？你自己不在乎身体，难道我就要心疼你?”
透过泪朦朦的眼，林屿看到他拿着手里的杯子，低头抿了一口，好过分，骂几句还不够，特地拿着杯水过来，是要骂完喝口水继续骂吗？
可是并没有，宋燎叹口气，对着他招手，“过来。”
林屿没动，他觉得宋燎这个姿势像是在招呼小动物一样，僵立在原地看着宋燎，眼神里写满拒绝。
“啧。”宋燎感觉林屿是他见过脑子最轴的人，也不知道这个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出来的。
他走上前两步，手里的杯子强行塞进林屿手中，把他强行摁在沙发上。仰视着林屿，他问，“胃还疼不疼？”
林屿不说话，他就又问，“告诉我，现在胃还有没有不舒服。”
客厅里依旧一片沉默，宋燎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感觉从他认识林屿之后，叹气的次数要比这辈子都要多，他语气又放柔不少，有点像是在哄孩子，“告诉我，胃现在疼不疼，如果不想说话就点头。”
怎么会不疼？林屿疼嘴唇都咬破了。
他点下头，眼泪掉的更凶。
宋燎起身走到玄关处，一大包药被他拿过来，手里抓着医生给的字条一点点给林屿配药，又蹲回到他面前，把配好的药一点点倒在他手心。
“先把药吃了。”林屿眨巴两下眼睛，他拿着手里的杯子喝口水润润嗓子，又把药一口全塞进嘴里，猛灌一口水吞下去。
那么大一把药，看的宋燎有些哭笑不得，有时候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林屿，说他娇气吧，那么大一把药眼睛也没眨就全塞进嘴里，平时工作也总是任劳任怨，上下班都是挤着地铁回家。
可若要说他不娇气，动不动又要丢眼泪，弄狠了要掉眼泪，生病要掉眼泪，吵架也要掉眼泪，像是水做的一样。
他催促林屿把剩下的水喝掉，等被子空了从他手上接过来，拿去洗干净才喊着他回卧室，“去床上躺会，还舒服一点。”
“我好疼，我动不了。”声音好小，好委屈。
宋燎又走过去，单手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空着的手放在他腹部轻轻揉捏着，这并不是宋燎第一次抱他，可只有这一次，林屿心跳跳的最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