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读心术 齐达内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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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从混采区的长枪短炮中走了出来。
在刚刚的几分钟里，他遭受了和他的队长阿扎尔同等量级的记者提问。由于出色的表现和阿贾克斯的天才超市属性，西里尔无疑牵扯进了和诸多豪门的转会八卦里，这是记者们最喜欢的新闻之一。
尽管他可以直接走开，但为了不继续在推特上被p上五颜六色的球衣，以及那个穿着11号球衣的球迷，他还是停下来说了两句话。
“我现在只专注欧洲杯，这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下赛季……我在阿贾克斯待得很开心，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我现在就去考虑搬家的事。”
这个回答姑且是堵住了记者的嘴。
他们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第二天是普通的恢复日。
西里尔这样没有打满全场的球员只象征性做了一下恢复性训练，就被发配去进行折返跑和分组对抗了。他觉得能躲开公开训练时的媒体拍照也不错，因为他发现有些摄影师会从一些奇怪的角度拍照，把他拍得不太好看。
比起他们，阿扎尔的情况更令媒体关心。
在一晚的新闻发酵中，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阿扎尔大腿肌肉痉挛的新闻，虽然在公开训练的不到二十分钟里他都表现得若无其事，还和旁边的维特塞尔开着玩笑，但之后他提前返回了室内。
西里尔在训练结束后拿了冰袋敷在腿上，顺便问了理疗师阿扎尔在哪。
理疗师给他指了休息室的方向，走过去时，西里尔发现不仅门没关严，里面还传出了游戏音效。
他推开门走进去。
阿扎尔腿上搭着一条毛巾，靠在沙发上的姿势非常放松。他对面的电视屏幕上是FIFA的游戏界面，不过比利时队长的心思看起来完全不在游戏上，或者说，一个游戏应该不至于让他如此高兴——青年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快乐气场。简直就像是他们刚刚已经结束了欧洲杯决赛，而且还捧起了德劳内杯一样。
西里尔看着阿扎尔，感到有些奇怪。他以为他会因为肌肉问题感到不快之类的，但阿扎尔现在看起来简直是眉飞色舞。
“有什么好事吗，队长？”西里尔走过去问，他在旁边坐了下来，“中彩票了？欧洲百万？”
阿扎尔盯着屏幕，手里还操作着游戏，“我不能说。反正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语气端得是得意洋洋。
西里尔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手柄。
“齐达内给你打电话了？”他随口说。
阿扎尔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屏幕上他控制的球员一脚把球踢上了看台，那个可怜的皮球离球门甚至还有十万八千里远。他转过头，眼睛瞪大，直接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阿扎尔压低声音说道，他身体前倾过来，完全抛弃了那个踢飞的球和可能要输掉的比赛。
……西里尔发誓他只是随便说的。
“我有读心术。”他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肯定在怀疑我是不是有读心术，或者我是不是监听了你的手机。前者是对的。”
阿扎尔愣了几秒。
他收起那副震惊的表情，然后抬抬下巴，想要摆出作为国家队队长和年长七岁的前辈应有的沉稳架子。他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特里训话时的表情，压着眉毛模仿了两下。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表演的效果。
但从西里尔毫无变化的表情来看，他的演技应该不怎么出色。
这副表情很快就垮掉了。
他不怎么擅长摆架子，也没太多兴趣。他没有他的俱乐部队长特里那样对纪律准则的要求，他自己在训练里都懒得跑那么多。阿扎尔干脆放下了手柄，脸上本就没有怎么掩饰成功的笑容彻底摆脱了肌肉束缚。
“只是打了个电话，随便聊了几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从容一点，“就只是……问候一下。”
“当然，皇家马德里的主教练在欧洲杯期间专门打电话来问候一下比利时队长，听起来非常合理。”西里尔看着阿扎尔说，“我觉得我马上就能接到恩里克的电话了。”
恩里克是巴塞罗那的现任主教练，上个赛季他们刚刚拿了国内双冠王。
阿扎尔笑出了声。他搓了搓脸，重新拿起手柄，那局游戏已经输了，他又开了一局。
“那种感觉很奇妙，西里。”阿扎尔的声音放低了一点，“那是齐达内，我从小就是看他踢球长大的。”
“可以理解。”西里尔按了确定键，“如果克鲁伊夫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假设，因为今年三月，约翰·克鲁伊夫由于肺癌在巴塞罗那去世了。这个消息当时让整个阿姆斯特丹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对于阿贾克斯和这里的球员来说，克鲁伊夫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他们足球哲学的源头。他在这所俱乐部的意义甚至高于陈列室里的那些冠军奖杯。
一种近乎伤感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浮现出来，但很快就被掩去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我可能会先觉得自己在做梦。”西里尔看着屏幕上载入的画面，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轻快，“然后假设那是真的，就算他要让我去什么火星上的俱乐部踢球，我觉得我也会去的。”
“火星上没有足球场。”阿扎尔说，“而且火星的重力会让你跑得很慢，到时候你连马奎尔都超不过。”
“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队长。”西里尔盯着屏幕，他决定用阿贾克斯打阿扎尔的切尔西，虽然EA给他的数值不怎么高，“我可以直接跳到三米高把球顶进去。而且马奎尔在那种重力下转身只会更慢，他可能还没转过来，我就已经带着球绕着他跑了两圈了。”
“你还没真的见识过英超的后卫。”阿扎尔按了继续游戏，“他们比火星人还可怕，等你来英超就知道了。”
“我刚在采访里说我不想搬家。”
“那是因为齐达内还没给你打电话。”阿扎尔说，“如果他打给你，你会连夜收拾行李的。”
“那是你的偶像，不是我的。我的偶像是克鲁伊夫。”西里尔停顿了一下，又在现役的球员和教练里搜寻了一圈名字，“或者梅西。”
“哦，那你要去给内马尔或者你的偶像当替补了。”阿扎尔顺势调侃。
“我才不会去当替补。”
“你在比利时还没能稳定首发呢。”阿扎尔指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西里尔这几场正赛的出场时间，甚至加起来都还不够一个半场。
西里尔盯着他看了几秒，慢吞吞地回敬：“因为是队长不让我首发的。”
阿扎尔被噎了一下，操作走神了一瞬，屏幕上的后卫铲了个空。
“行吧，算你学得快。但这是我教你拿来应付媒体的，我现在可没拿麦克风。”
西里尔见缝插针，操控着屏幕里的自己打进了一粒进球。他没有跳过庆祝动画，屏幕上的西里尔滑跪了几米，虽然游戏里的他并没有专属脸模，完全是个面部表情呆滞的路人甲。
“我赢了。”这次换成他拿出得意的语气了。
几天后，比利时准备乘坐包机飞往里尔。
里尔距离比利时边境非常近，对于许多比利时球员来说，这几乎算得上是半个主场，网上已经有不少球迷准备在这里组织热烈的欢迎。阿扎尔是里尔青训出身，他在一线队效力了五个赛季，带领里尔拿到过法甲双冠王，这座城市的街道和球场对他而言非常熟悉。
上一场的大胜让更衣室里气氛轻松，每个人心情都不错。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到踏上飞机的时刻。
维尔通亨在最后的训练里突然倒地，脚踝韧带撕裂，这直接宣告了他欧洲杯行程的结束。孔帕尼因伤缺席，维尔马伦因为累积黄牌停赛，现在连维尔通亨也倒下了。原本的主力后卫只剩下了穆尼耶和阿尔德韦雷尔德，比利时的后防线看起来岌岌可危。
留给威尔莫茨的时间非常少，至少不够让他慢慢想出一套新的阵容，虽然可能即使给他一个月时间，他也变不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战术。
晚餐时西里尔和巴舒亚伊坐在餐厅的角落里，他戳着看起来像水煮草皮一样的西蓝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方聊天。巴舒亚伊正在和他交流后卫人选，而西里尔表示总不能让库尔图瓦去踢后卫，再分身去守门。
巴舒亚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的目光游移在餐厅里，干笑了一声，“蒂博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已经像是要杀人了。”
西里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餐厅的另一头，库尔图瓦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怎么动。门将眉头拧在一起，他看起来心情很差，大概是因为明晚他就要直面防线漏过来的所有风霜雨雪。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德布劳内正往嘴里塞着意面，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其他人的心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连阿扎尔都没有继续和周围的人开玩笑，虽然从他吃葡萄的动作来说也看不出有多紧张。
西里尔收回视线，决定强迫自己吃掉盘子里的西蓝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读心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