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白云有妹折春风》我被牛了

18、故玉留痕，旧人风声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薄雾散尽，姑苏城天光大亮。市井烟火袅袅升起，叫卖声穿过街巷，落进安静的城郊小院。昨夜江上风霜寒凉，归来后三人皆静默休整，院中并无多余交谈。日光洒落之时，草木干净透亮，昨夜码头的凶险与迷雾，仿佛一场清冷幻梦。
　　叶清欢独坐石桌旁，摊开那半块云纹玉佩。玉质温润通透，纹路残缺不齐，断裂处平整光滑，分明是人为拆分。她指尖摩挲裂痕，眸色沉静。昨夜快船之人佩戴银佩，纹路形制与她手中这块一模一样，唯有叶氏嫡系，方能持有同源古玉。
　　她心底已然有了模糊答案，却不愿轻易戳破。叶孤城素来孤绝，行事莫测，若是他，旁观而不出手，合乎他冷淡疏离的性子。身后脚步声轻缓，花满楼缓步走来。他今日视物又清晰几分，能看清青石石纹、草木轮廓，连她青衣衣角的褶皱，都隐隐可辨。
　　“你在思虑昨夜之人？”他停在身侧，语气柔和。
　　叶清欢颔首，没有隐瞒：“玉佩同源，纹路一致，那人与我同族。”
　　花满楼不曾追问过往，只轻声宽慰：“无论他是谁，昨夜并无恶意。暗处之人虽布局阴狠，可我们尚且稳妥。”他通透温柔，从不强探他人秘密，这般分寸，最是动人。叶清欢抬眸望他，眼底阴霾散去些许：“我欠你一句谢谢。”
　　“何须言谢。”花满楼唇角浅扬，“你为我拨雾寻光，我为你静待归途，本就是理所应当。”
　　二人言语清淡，风过庭院，兰草轻晃。石桌上清茶袅袅，暖意漫开，冲淡了昨夜江雾留下的寒凉。临近晌午，陆小凤折返而归。他衣衫沾染尘土，发丝微乱，脸上却带着明朗神色，推门而入便开口道：“查到了。”他落座斟茶，一饮而尽，压下风尘疲惫：“胡人会馆主事名叫阿史那，西域胡人，常年潜伏姑苏，专司毒物走私。绣花大盗便是他亲手培养的棋子，那人本是江南孤女，被药物控心，无意识间为他们偷盗藏品、留下绣帕标记。”
　　“控心？”叶清欢眉峰微敛。
　　“正是寒心草炼制的迷药。”陆小凤点头，“长期浸染，神志昏沉，只识指令，不懂善恶。这批货运往无锡，便是为了加固药引，扩大多人控心之术。”
　　花满楼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清淡：“他们要掌控江南人脉，以毒驭人，无声蚕食。”
　　陆小凤面色凝重：“不止如此。我查到二十年前，曾有一批西域人潜入中原，暗中投毒，不少江湖人染上寒心淤毒。花满楼，你的毒，正是二十年前那场暗害遗留。”
　　陈年旧账，终被掀开。小院一瞬安静，唯有风声簌簌。
　　花满楼沉默片刻，而后淡然轻笑：“原来如此。陈年纠葛，阴差阳错，倒也寻常。”他从不憎恨苦难，纵使毒素缠身、失明数载，依旧心存温柔。这般心性，世间难得。
　　叶清欢垂眸握紧玉佩，心底了然。二十年前叶氏宗族动荡，叶孤城孤身出走，胡人同期入境，两件事必然纠缠相连。她的身世、花满楼的毒、胡人布局，早已拧成一根无形绳索，将所有人牢牢捆绑。
　　风拂茶烟，光影温柔。暗流仍在地下涌动，可院中三人，已然做好入局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