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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任 “和你朝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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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要准备的是你一周之后的婚礼,而不是在我这里侃侃而谈过去的自己,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哇塞,单押。
沈明澄面上保持冷漠,周围已经有人关注到这里的龃龉,她没有演戏给别人看的乐趣。
更何况她现在在意的不是前任,身边还有一位百无聊赖,要不是她拉着胳膊不让动,已经起身离开的人。
二人前后脚离开,如同那日,姜近停留在原地神情复杂。
男人眼神冷淡,看向她的视线平淡无波澜,情谊浅薄,怎么能相信他对她的爱意?
看人立在原地不动,碎言竖着耳朵听完全程,秉持着来到吧台都是客的原则,招呼一声,“诶,要不要来喝点?”
原本以为不会有回应,叫回神了也应该就会离开,不成想他眼睛眨了眨回神,转身道:“谢谢,我不喝酒。”
“那行。”碎言继续擦自己的杯子,眼睛再一抬,那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碎言被吓得一激灵,面上露出个招牌营业假笑,“怎么了?”
小饶曾经问他是不是经常被打,才练就这样一副谄媚的微笑。
他不认谄媚,这明明是如沐春风。
“明澄是你们这里的常客是吗?”
面前人戴着眼睛,碎发刘海清晰自然,身后背着双肩包,五官帅气清晰,搭在台面上的手掌白皙干净,就连指缘都整整齐齐。
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个外貌看了让人觉得舒服,刚刚听他们的意思,还是前任,能被喜欢倒也可以理解。
只不过前任终归是前任,现在处于进行时的是他的老板。
“抱歉,客人隐私无可奉告。”碎言的声音冷淡下来,自顾自擦着杯子,已经是一副不理他,默认送客的模样。
但面前这人似乎看不出来他的回避,又或者说看出来了但不在意。
他把书包放下来,从里面拿了个本子,趴在台子上开始写字。
碎言余光一直在看他,见他下笔留下的字倒着看都好看,忍不住问:“你还是大学生?”
姜近头也不抬,“我毕业了。”
碎言手里的杯子已经擦无可擦,洗了三遍,擦了三遍,再擦下去得少一层厚度,磨磨蹭蹭放回柜子。
吧台前的人也已经写好纸片,包里掏出信封密封,交给碎言,与此同时给了他一百块,“请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明澄。”
“你好原始,”碎言有点新奇,也有点嫌弃,“你没手机吗?”
姜近苦笑一声,他打起精神,“多谢。”
碎言看着人背着书包离开,手里的信封薄的能被风吹走,拿了瓶酒压住,自去忙别。的事
另一边,拉着谈濯离开的沈明澄,一路把他拉进了不远处的甜品店。
谈濯还没开口说话,先被沈明澄塞了甜品单,“这几次多谢你帮我,请你吃甜品。”
谈濯没有主动要帮,每次都是被迫做她同伙,顶多就是没有开口解释而已,一个是他不屑于,一个是他懒得。
“我不吃甜品。”谈濯把甜品单放回桌子,顿了一下,偏转身体。
甜品店的小圆桌直径还没有一臂长,俩人对坐,又都是大长腿,膝盖碰着膝盖。
而在谈濯动作的同时,沈明阳也翘起二郎腿,将自己的腿从桌板底下移了出来。
一张桌子下边空空荡荡,二人一人一个方向,叉开了来。
“那我请你喝咖啡,美式加奶还是拿铁咖啡?”
她一副不请客不罢休的模样,谈濯叹了口气,“美式。”
沈明澄扫码下单,选好蛋糕和饮品才啊呀一声,“你店里的酒我没有结账,不如直接转给你。”
“不用。”谈濯看她一眼,“抵这杯咖啡钱。”
“算的好清楚,你和朋友也这样吗?”沈明澄撑着下巴看他,对方偏转身体只留给她侧脸,偏偏这个角度迎着光。
二人距离相近,她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绒毛。
“你脸上真干净,没有痘痘也没有毛孔。”沈明澄感叹,“是一张很适合荧幕的脸。”
她的真心实意夸赞,倒是得到回应。
谈濯看她一眼,“你的副业是星探?”
“我可以做你经纪人。”沈明澄笑嘻嘻开着玩笑,“和你朝夕相处工作,我一定期待第二天。”
话音刚落,饮品上桌。
芭乐青提椰子冰,沈明澄喝了两口顿觉自己回到学生时代,随即放到一边敬谢不敏,原因无他,实在有点甜。
谈濯见她尝了一口饮品表情难过,问:“怎么了?”
沈明澄问店员要一杯黑咖加冰,“太甜了。”
“甜?”谈濯面露古怪,扫了一眼淡粉色里头杂着提子果粒的饮品,状似环顾周围环境。
沈明澄懂他意思,也不恼,笑着道:“怎么了,不行吗?”
点的蛋糕切块也被一同放上,沈明澄没有要动口的意思,把蛋糕往他面前推,“尝一尝。”
谈濯视线从甜品移动到她身上,三个蛋糕五彩斑斓,原来是给他点的。
沈明澄做出一个闻了闻的姿势,“好香,已经吃过了。”
谈濯定定看着她。
沈明澄笑着道:“我在减肥呢。”
伴随她话没说完,谈濯的手机狂响,沈明澄抬手示意他接电话。
移开视线给他空间,但竖着的耳朵没有放下,她好奇电话那头是不是还是那个女生。
如果面前这人桃花枝杈泛滥,沈明澄余光注视着他微微蹙眉,那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天下长的好看之人何其多,沈明澄拜拜这个,也不过难过个把小时而已。
她说服了自己,静下心听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声音渐高,句句剖白听的人脸红心跳,可手机这头拿着电话的谈濯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有莫不关己。
“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谈濯,这么多年你难道没心吗?”
“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感觉,你能不能见我一面,有些话我想亲口对你说。”
“我知道你不想结婚,我可以不和你领证,我们签协议就好,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陪我,我们去度蜜月,机票我都订好了,你吃饭了吗,下午了,我来找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电话那头女声自说自话,沈明澄听着听着忘记避嫌,整个脑袋转正回来听人手机。
谈濯自然察觉到旁边竖起的那双耳朵,他也没起身避开,等到电话那头声音渐弱,逐渐只剩下呼吸声,情绪的上头期已经过去。
没有人能把独角戏演到昏天黑地。
他这才开口,出声冷淡至极,“可以不要骚扰我了吗?”
沈明澄听着无情的话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撑着下巴的摩挲指间的戒指。
“接听你的电话纯属浪费时间,五分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电话被挂断。
好激烈的感情宣泄,沈明澄摸着耳朵回想刚刚女生的话。
奇怪,怎么会觉得这声音怪耳熟的。
不过片刻,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搅回心绪,抬眼看向窗外,这玻璃与酒馆的不一样,砸在窗户上只像转瞬即逝的烟火。
沈明澄摸了摸胳膊,薄薄的一件衬衫在这样的天气下兜不住体温,有点冷了。
“虽然还想与你约会,但我怕晚点瑟瑟发抖影响形象。”沈明澄站起来,“gentleman一点,送我回去好不好?”
她做出要离开的模样,谈濯自然不会继续坐下去。
沈明澄正要用软件找找怎么外卖送伞来,就察觉身边人往柜台走。
“你怎么.....”
“拿两把伞来。”
语气自然吩咐,理所当然到沈明澄自觉厚脸皮都不好意思。
摸摸走到身边小声道:“这么理直气壮?跟人借伞能不能有个笑脸?”
拿着两把黑色伞出来的员工倒是笑意满满,丝毫不因为他的态度改变自己的微笑,虽然......这微笑有说不出的奇怪。
“那三块蛋糕没动,你们处理了吧。”谈濯接过雨伞,递给沈明澄一把。
员工笑意加深,刚刚一直注视着他们,自然知道俩人只顾着说话,连勺子都没动。
沈明澄眨眨眼,回过神,掏出手机要付钱,又被对方压下手腕,示意往外走,“不用了。”
什么情况?沈明澄回头看,员工适时为她解惑。
“老板,慢走。”员工笑意满满,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
让人怪异的视线终于有了源头。
又是老板。
沈明澄走在他身边,有意无意的肩膀接近让谈濯看了她一眼拉开距离。
“老板,你在这里究竟开了多少店?”
推开玻璃门,雨落下的声音更大,俩人及时走的近,也需要靠近才能听清对方说话。
谈濯没听清,但没开口询问,偏头微微躬身。
沈明澄忽然不想说刚刚的问话,她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能不能对我凶巴巴来一句话?”
谈濯直起身体,欲言又止,皱着眉,比刚刚接电话皱的还深。
他显然难以理解。
沈明澄更加乐不可支。
“你就说,就你,还想追我,异想天开。”
“你说说看,说说嘛!”
沈明澄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自己给自己脑补乐的不行,谈濯看她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余光中突然站了个人。
沈明澄也注意到街对面撑着雨伞的人。
顺着谈濯的视线看过去,对方长发齐腰,被夹杂雨水的风吹出了雨伞的包围圈。
垂坠绿叶下,发丝飞舞。
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俩。
而在二人离去后不久,转角走出来的男人垂着眼睛,原本正该是意气飞扬,潇洒恣意的年纪,此刻眉心却一直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意。
他看清站在墙边的人,深吸一口气,“芸珍。”
被称做芸珍的女人闻言慢慢转头,深沉的视线在看见他时亮了亮,“你来了。”
“嗯,我们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姜近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花丛。
穆芸珍三两步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一扫方才的阴霾,“这么认真做什么,你我都知道这场婚礼不过是个噱头,怎么样,你的女朋友没有听你的解释吗?”
姜近僵硬片刻,苦笑一声,“她不想理我。”
穆芸珍叹了口气,“看来她的脾气不小,都怪我那天喝多了拦着你,不然你回去和她当面解释就好了。”
她停下步伐,看着他认认真真道:“没关系,婚礼那天我亲自帮你跟她说清楚,我和你之间清清白白的。”
姜近扯了扯嘴角,这几天接连碰壁让他也有些疑惑,沈明澄自从和他认识,从来没有生过气,或者说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生过气。
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对这样显得陌生的沈明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我剖白还没开口,就被对方言辞激烈的回绝。
现在穆芸珍开口说要帮他解释,自然是好。
他不相信沈明澄这么快另寻新欢,她明明说过自己是才是她重新相信爱情的天选。
他压下心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安,“好。”紧接他像是才回过神来,忽然将手臂从她怀中抽出来,低声道,“谢谢。”
穆芸珍笑意不改,从善如流背过手,笑眯眯道:“互相帮助嘛,应该的。”
只是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掐起衣摆,指尖都泛了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