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的心跳》原味粥

19、第 19 章 “我早就喜

　　经过探讨，两人一致决定将第二场旅行地定在了泉市。
　　禾柚前几天躺在酒店的床上，无意间刷到了泉市的簪花，看着美女们变成花仙子的模样，她也想试试。
　　后来又刷到少年版的簪花，脑中不禁浮想佟衍簪花后的样子，越想越难耐，更加坚定要去泉市的想法。
　　于是两人在手机上激烈探讨一晚上，定制好了旅游攻略。

　　首都机场。

　　两人办完行李托运，坐在候机大厅等待。

　　佟衍侧头看着禾柚，女孩头发披在雪白的肩头，身上穿着的仍是嫩黄色的吊带短裙，宛如春日里盛开的黄花，惹人心动。
　　她好像很喜欢这件衣服。
　　她好像一直都在穿这件衣服。
　　佟衍摇摇头，他有些记不清了。无奈笑了笑，看来不能再熬夜了，记忆力都下降了。

　　“你笑什么？”禾柚一直用余光注意佟衍，没多久就看见他笑了，很是奇怪这人怎么就突然笑了。
　　莫名其妙的。

　　佟衍没有被抓包的窘迫，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他凑近：“我在笑，你很漂亮。”
　　他离她很近，像是在说情话，惹得她脸一阵热。

　　禾柚身体绷得僵硬，少年突如其来的夸奖砸的她不知所措。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快要听不清。

　　佟衍察觉到眼前人的害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漂亮还不让说啊？”
　　禾柚低头抿唇沉默，看似镇定，但耳垂的薄红出卖了她。
　　不等她缓好，耳边又响起少年清澈的嗓音：“就是……太瘦了，不健康。”

　　禾柚大病初愈后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就是不长肉，怎么吃也不长肉，搞得她之前还焦虑好久。
　　她也没办法。
　　这几天旅行不光没吃胖，还掉了两斤。
　　不过有佟衍在，一定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两人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就在佟衍刚说完那句话的十五秒后，候机厅广播响起播报，提醒登机。
　　佟衍站起身，“走吧。”
　　禾柚嗯了一声，乖乖地走在他身侧，只不过耳垂还是红的，缓了好久才好。

　　系好安全带，飞机很快起飞，机舱内很安静，没多久禾柚慢慢涌上困意，这些天的旅行很累，没多久她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佟衍侧头看着她，要来一个小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随后伸出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动作轻柔极了，生怕饶了女孩的美梦。
　　做好这一切，他垂眸看了她好久。少女发间淡淡的柚子香萦绕在鼻腔，像是安心的药剂，使他闭上了眼。
　　没多久，他也睡着了。

　　微弱的光亮打在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岁月静好，他的唇角始终扬着一抹淡淡的笑。

　　……

　　泉市很热，走出机场大楼，太阳打在身上晒得禾柚皮肤一阵刺热。
　　恰在此时，一片阴影从头顶打下，她抬起头，见到一张眉眼含笑的脸。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每次望向他时，那双眸子里总是含着笑。

　　佟衍拿下她背上沉重的背包，单肩背着，伞向她微微倾斜，他说：“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去玩？”

　　两人叫了辆车直奔酒店，放好行李后便马不停蹄赶往提前找好的装造店。
　　禾柚找的这家里是个小店，人不多，做出来的妆造却是好。

　　刚进店，立马就有人乐呵呵迎上来，“两位是要做簪花吗？”
　　禾柚点头，“嗯，我昨天在网上跟您预约了。”
　　化妆师小姐姐：“两位对吧？那我先带你们挑身衣服。”
　　禾柚：“麻烦了。”

　　化妆师小姐姐带着他们往里走，一排排漂亮衣服琳琅满目，有汉服也有其他服装，美得说不出话。
　　“这里就是簪花的衣服了，你们看看喜欢哪身。”

　　禾柚扒开一件又一件，都很好看，让人抉择不出来，在犹豫之际，化妆师小姐姐拿出一身白色汉服，群摆和袖口绣着黄蓝配色的水仙花，披肩蓝色云肩。她夸赞道：“这是本店的招牌，很衬美女你，要不要试试？”
　　禾柚伸出手抚摸衣服上的花，眼中划过惊艳，化妆师小姐姐瞟了眼她身侧的佟衍，笑着询问：“美女，这是你男朋友吧？”

　　禾柚听到这话明显一愣，脸颊浮现燥热，结结巴巴反驳：“不、不……”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化妆师小姐姐趁热打铁，“这身有对应的情侣装，我拿给你们看。”
　　不给两人任何解释的机会，她立马急匆匆去找口中说的情侣装，而后又急匆匆回来，一手举着那套蓝白色汉服，一手举着黑色汉服，“怎么样，是不是很搭？”

　　这套黑色，上身是新中式改良黑衬衣，下身是马面裙，裙摆绣着蓝纹，看着是很搭。
　　禾柚确实喜欢，她看了看一旁的佟衍，可是……
　　这是情侣装。

　　始终一言不发的佟衍这时开口：“就要这两套了。”

　　禾柚震惊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反驳，甚至还同意了这两套。
　　他……不否认吗？

　　化妆师小姐姐顿时喜笑颜开：“好嘞，那咱们先去换上，换完就给咱做妆造。”
　　化妆师小姐姐暗戳戳地想：美女和帅哥，穿起来一定美出天际！

　　两人抱着各自的衣服进了换衣间，出来时坐到各自的化妆镜前开始等待。男士和女士的化妆不在一个屋子，这也导致禾柚没有看见佟衍穿汉服的样子，不过这也给人一种期待感与神秘感。

　　禾柚微仰头配合化妆师，化妆刷在脸上来回扫动，有些痒。
　　化妆师小姐姐拿出浅蓝色、深蓝色、还有白色的花，盘起头发，固定住，将花一个个插了进去。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妆容和发型全部完成，看着镜中的美女，禾柚第一次见自己还能这么好看。粉底一开始打的很白，但簪完头发之后却显得不那么白了。

　　化妆师小姐姐瞧着自己的手艺，很满意地笑了，对着镜子调整几下花朵。也是在这时，佟衍走了过来。

　　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位簪花少年，让禾柚一时看呆了眼，缓缓转过头，眼前的少年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以往的冷意全部褪去，扬着唇，似生活中阳光下、花海里的少年。
　　他头上也是与她一模一样的簪花，也是由浅蓝色、深蓝色、白色的花簪成。
　　而佟衍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眸中像是有星河流转，有惊艳，妆容很熟悉，跟高二那年视频里的相似。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走吧，我给你拍照。”
　　她任由他拉着自己。

　　出了店，禾柚盯着手腕上骨节分明的手，她想去刚才他没有反驳的话，疑惑下她开了口：“你刚刚……”
　　“嗯？”佟衍没有停下，而是微微侧着脸，把耳朵凑近给她。
　　禾柚犹豫着开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起。

　　少年没有反驳，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喜欢她的？

　　禾柚：“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否认？”
　　佟衍：“否认什么？”
　　禾柚：“否认……你是我的男朋友。”

　　佟衍顿时停下脚步，太阳毒，又把她带到阴凉处。他微微弯下腰，一眨不眨看着她，女孩也回看着他。她的睫毛刚夹过很翘，此时因他的靠近轻轻颤动。见此，他发出极轻的笑声，惹得她心慌了一瞬。

　　他笑什么，难道是我的自作多情？
　　还是这个问题，他觉得很可笑？

　　就在禾柚怀疑完的下一秒，就听见眼前人念了下自己的名字：“禾柚。”不是柚子同学，是很郑重，比以往都要郑重的禾柚，他说：“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禾柚的嗓音有些抖：“知道……什么？”
　　佟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快三年了。”

　　轰隆……不知道哪里放了烟花，仔细一听，很近，像是从女孩的胸腔里传出来。
　　禾柚微微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喜欢我？

　　这个问题就像破壳的芽，缓慢生长，随后快速生长，占满整个心脏，直至开了一朵又一朵美丽绚烂的花。

　　佟衍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他没有给她缓冲的机会，再次开口将心中爱意宣泄：“高二那年，我带你去我家吃烧烤，带你去看看星星，看日出，用优+换你考试，不是因为你的病，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早该意识到的，女孩的一颦一笑，因害羞而红的脸，因难过而落的泪，都深深刻在了他脑海里。
　　那年的星空很美，两人躺在帐篷里，佟衍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时的他是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
　　十个优+他从没有后悔过，他说过，佟衍永远都会让禾柚愿望成真。

　　高二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他收到禾柚的信，信上说她走了，去首都治病，原谅她的不辞而别。
　　他有过害怕，害怕她再也回不来了。
　　他想，他会一直等她，哪怕大雨倾盆而下，鲜花凋零，树木落叶，大地被白雪覆盖，他都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她回来。
　　直到再次见到她。

　　幸好，她回来了。
　　一切又那么的不真实，不真实的像梦。

　　他朝着禾柚走进一步，“所以禾柚，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当你男朋友的机会。”语气真诚又认真，甚至还带他都未曾发现的害怕。
　　他期待着，期待眼前等了很久女孩的答复。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原来在很早以前他就喜欢她了，他早就喜欢上她了……
　　此刻的告白，像是风铃在空旷的山野间，有风吹过轻轻响动，多年的喜欢终有回响。

　　她说：“佟衍，我也早就喜欢上了你。”

　　喜欢快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