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爱》崇北

16、美味的饭 等

　　等说教完，夏老头才放他们离开

　　“你等会是不是要去医院看外婆？”骆衍笙问

　　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先回家了。”

　　点了点头

　　“明天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

　　“你忘啦，说好要去我家玩的”

　　点了点头

　　“能不点头了吗？”

　　“叮咚”

　　“那我该干嘛？比OK？”

　　“噗，我的意思是，我说，你听就好了，不用句句回应”

　　没回应

　　“这句话还是可以回应一下的。”

　　哦，还是没有回应。

　　“行吧，医院到了，我就不上去了，今天没带东西，替我向外婆问好，明天见。”

　　尚煜：明天见。

　　等他进了医院，骆衍笙才收起手机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从电梯出来，尚煜直奔病房，外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听到动静，坐在床上的外婆身体往前探了探，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才显露出来：“阳阳回来了，外婆想死你了”

　　尚煜放下书包，朝她比划：“也就两天没见而已。”

　　之前送尚煜去聋哑学校上课的时候，外婆也报了个手语课，所以两人交流方面没有阻碍。

　　“唉，孩子大了，嫌外婆烦了”

　　尚煜嗤笑一声：“请不要无理取闹。”

　　“没劲，你就是个木头，以后你女朋友有的烦咯。”

　　“那就不交女朋友。”

　　“呸呸呸！不准打这种手语，不交女朋友怎么行，你一个人啊！”外婆也不是非要他处对象，只是怕他以后一个人会孤单。

　　“不是还有你在吗?”

　　“那我还能陪你一辈子不成？”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这下好了，那人的脸又耷拉着了，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开始一顿削。

　　“哎呀，小气鬼，说都不让说啊！”

　　小气鬼把助听器摘了，又继续削苹果。

　　......

　　等苹果削完，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戴上助听器，将苹果递给床上的人。

　　外婆也很识趣，没再提刚刚的事情，“阳阳，外婆啥时候能出院啊，我想回家，不想在医院待着了，还费钱。”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等各项指标合格就能办理出院。”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外婆嘴里吃着苹果，转头又说：“哦，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人不错，过几天等我出院了带他来家里玩啊。”

　　“再说”

　　“还生气呢？”

　　“没有”

　　“死鸭子嘴硬，出去吧，我要睡觉了。”外婆也懒得哄了。

　　“你不是刚醒吗？怎么又睡？”

　　“......去去去，我不想跟你讲话。”

　　“我也没有跟您讲话，我一直在打手语。”尚煜一脸正经：“而且是您一直在讲，我还没嫌您烦。”

　　“？你还嫌我烦？真不知道上次那孩子怎么答应跟你做朋友的。”

　　“他更烦。”

　　“没有啊，我看那孩子挺好的，明明是你对他有偏见。”外婆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你也就见了他一面，还有我对他有啥偏见？”

　　“你不是说第一面见到他觉得他是混的人吗？”

　　尚煜有点震惊：“原来你都知道啊。”

　　“我是昏迷，不是走了，我有触觉的好吗？”

　　尚煜的脸又阴了下去。

　　“呸呸呸，外婆不说了，不说了，你这孩子，什么心情都摆脸上。”

　　可是不摆脸上就只能憋在心里了，久而久之人就病了。

　　外婆也深知这点，所以只能默默祈祷在她走之前，能听到尚煜开口讲话，这样她走的也能安心。

　　“嗓子还是说不出来吗？”外婆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摇了摇头

　　“阳阳，你爸妈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怎么就放不下呢？”外婆以为他还没走出来。

　　可尚煜其实早就放下了，他也去看过医生，至于为什么还是说不了，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说话了吧。

　　“没事，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外婆牵起他的手：“外婆在呢，外婆陪着你。”

　　尚煜没再继续比划，只是静静地趴在她的床边。

　　外婆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我们阳阳一定会开口说话的。”

　　次日，尚煜被一阵微弱的铃声吵醒，他眯着眼接通

　　“喂？尚煜，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他眼睛猛地睁大，从床上惊坐起，看清来电人是谁后，才下床往门口走，把聚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刚开门就对上骆衍笙那清澈的眼神，对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噔噔！给你带了早餐。”

　　尚煜侧过身让门口的人进来，随后关上门，转身去浴室洗漱。

　　骆衍笙十分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好后提着袋子就往餐桌走。

　　等尚煜洗漱完，他也摆好了早餐，催促道：“快快快，这家早餐老好吃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咋进来的？”他刚坐下就问对面的人。

　　“哦，我跟保安说我是你同学，然后登记一下就进来了。”

　　尚煜心里嘀咕，这保安防范意识不是很高，应该给他打个电话，但是就算打了他也说不了，所以打了也没用。

　　“几点聚会？”

　　“早着呢，我想着你应该没吃早餐我就来找你了，吃完时间刚好。”

　　谁家好人十二点吃早餐......

　　“我是不是睡过了？”

　　“没有啊，我们确实约好下午去我家，再说要是迟到也怪我没告诉你时间。”

　　“那确实怪你。”

　　......

　　两人吃完就准备去骆衍笙家了。

　　两家离得不远，过两个红绿灯，再拐个弯就能到别墅区了

　　四层楼的别墅就这样出现在尚煜眼前，他知道骆衍笙家里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难怪888的果篮说买就买，还说出“便宜没好货”这种话。

　　进了门，钟姨也刚收拾完餐桌，“小衍回来啦。”

　　骆衍笙应了一声，就带着尚煜进电梯了。

　　出了电梯，尚煜不禁感叹他这一层都快跟他家一样大了。

　　徐乔正坐在沙发上看偶像剧，被剧情惹红了眼睛，听见动静才往那边看，“尚煜，你来了。”

　　“陈浩天人呢？”

　　徐乔一边擦着泪一边指向身后的房间：“跟文文在电竞房打游戏呢。”

　　“靠!他哪来的钥匙。”说完就冲到房里。

　　接着电竞房就传出一阵谩骂“陈浩天！你个畜生，谁让你登我号的，还掉我分！”

　　然后人就被一脚踹出来，陆文也从房里溜了出来。

　　“文文你也不拦着他点。”

　　“冤枉啊，我哪拦得住。”

　　“你哪来的钥匙？”骆衍笙平时在家都不锁门的，除了陈浩天来的时候，因为他每次来，游戏账号都要遭受一顿折磨。

　　“害，你上次让我睡你电竞房，我忘记还你了。”陈浩天摸着被踹的屁股。

　　“大意了，钥匙还我！”

　　“给给给。”

　　骆衍笙接过钥匙就往兜里揣。

　　陈浩天不敢再直视，赶忙寻找救命稻草，就看到尚煜正坐在徐乔旁边，看着那部感人的偶像剧，也跟着红了眼眶。

　　“小煜煜~”一道销魂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接着陈浩天就趴在他的肩膀上“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想你。”

　　尚煜拒绝了他的煽情并将他往旁边推了推。

　　“靠！嫌弃我？”

　　点了点头

　　“那好吧，跟你绝交一个小时，不行，一个小时太长了，半个小时吧。”

　　......

　　见没有回应，他别过头“我靠！你咋哭了？”

　　骆衍笙跟陆文也闻声走了过来。

　　尚煜随手擦掉眼角的泪，就听到陈浩天继续说“电视剧里都是假的。”

　　接着，两双眼睛就朝他瞪了过来。

　　“陈浩天，你才是假的！”

　　“假的假的，我是假的，乔儿你别生气，您慢慢看，慢慢看。”

　　说完，他就逃离了他俩的视线，往骆衍笙那边靠去。

　　“乔儿就算了，可没想到尚煜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我以前还真没见过。”

　　“那特么是感性！浩子你文盲吧。”陆文从旁嘲讽。

　　骆衍笙更是翻了个白眼“咋滴，男生不能感性啊。”

　　“我也没这么说，只是他外表这么冷，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

　　“你才没心没肺！”

　　“那我问你，谁下午三点去夏爷爷店里吃早餐？你下次付款能不能有点脑子！”骆衍笙就差一拳打上去了。

　　“哎呦，那天忙忘了，付完才发现不对，咋了，夏老头知道了？”

　　“傻子才会不知道吧！”

　　“不对！你背着我偷偷去吃炒粉！谁？还有谁！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有毛病吧！昨天去接尚煜，顺路吃的，恋你大爷！”

　　“哦，吃就吃呗，说话这么冲干嘛！”

　　“你也去被夏爷爷骂两句，我没打你已经不错了。”

　　“班长，你去接尚煜干嘛？他不认识洛城的路吗？”陆温疑惑，来这么久应该认全了吧。

　　“哦，那天闲着没事干，想着增进下感情。”

　　“这样啊～”

　　“文儿你啥语气？”

　　“没啥，班长我去把你掉的分补上来。”陆文伸手朝他要钥匙。

　　“给。”他转头一把拉住陈浩天，“你不准去！”

　　“骆衍笙！你区别对待！”

　　“你有文文一半厉害再说吧。”

　　陆文虽然在他们五个当中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游戏方面他绝对是第一。

　　“浩子你快闭嘴吧，看不出来文文是帮你擦屁股吗？”徐乔侧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张早已褶皱的纸巾。

　　“？我屁股干净着呢！”

　　“干净个屁！”骆衍笙已经懒得再搭理，转身坐到了尚煜旁边，抽了张纸递过去。

　　他顺手接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身子往后靠，才发现少年的眼眶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骆衍笙绕过他坐到徐乔边上，“你这放的啥电视，咋哭成这样？”

　　“哦，亲情类的，本来没想哭的，但弹幕说这是真实事例我一下就忍不住了。”

　　难怪......

　　“所以你们现在看完了？”

　　“嗯。”徐乔却还是没有从悲伤中缓过神来。

　　“那你们要不要睡会儿？”

　　“这么说确实还有点困了，那我眯会儿。”

　　“行，我给你们拿眼罩。”

　　你们？徐乔回过头才发现尚煜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骆衍笙从卧室出来，拿了两张毯子和两副一次性眼罩。

　　他也很纳闷，徐乔就算了，尚煜不是刚起来吗？怎么又要睡了。

　　递给徐乔后又转身帮尚煜盖上，撕开眼罩的外包装，帮他戴了上去，动作轻而缓，生怕把他弄醒。

　　在确认眼罩固定好后，帮他摘掉助听器。刚准备起身离开，尚煜的头就不可控地朝他那边倒去。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脸。

　　掌心贴向少年温热的脸颊时，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好暖，好软。

　　这时少年的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带着困意，把半边脸都埋进了他的掌心，睫毛扫过他的指腹，又痒又麻，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

　　骆衍笙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的节奏都被打乱。耳根已经红得不成样子。掌心下的皮肤温热又柔软，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份安宁被一声诡异的笑声打破：“嘿嘿嘿嘿嘿～”

　　徐乔人也不困了，心也不伤了，举着手机就一顿狂拍。

　　要不是怕吵醒正在睡觉的人，她的笑声怕是早已围绕整栋楼层。

　　骆衍笙瞪了他一眼，缓慢抽出被压着的手，径直就要去抢她的手机，声音很小：“徐乔！删了。”

　　“我不！这么好磕的饭，不吃白不吃。”迅速将手机揣兜里，“放心班长，我不会发出去的。”

　　“不行！让你平时少看点那种书你不听，开玩笑都开到我头上了！”伸手就想去抢。

　　“哪种书？那可是我的少女心事，再说我开智了，拎得清！”

　　“屁！你给我删了。”

　　“不删！”

　　“删了！”

　　沙发上的人微微翻了个身。

　　“咳咳，班长，声音再大点他可就醒咯，然后我就把照片给他看咯～”

　　“你敢！”

　　“哎呦，班长～让我留着吧，我发誓我不给他看，我也不发出去，我就自己偷摸欣赏。”

　　最后被磨得实在没招，骆衍笙才答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陈浩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电竞房。

　　只留下徐乔在客厅反复观看那张图片，感慨道：“真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