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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光耀初试 白宫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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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秘道的清晨,是从一道裂缝开始的。
那道裂缝在秘道的顶部,窄如发丝,长不过一掌,却恰好朝向东方。当第一缕阳光越过拉萨河谷的山脊,穿过布达拉宫的重重屋檐,从裂缝中挤进来时,整个秘道都被点亮了。光柱很细,只有拇指粗,却亮得刺眼,如一支金色的箭,射在秘道的地面上,溅起一片金色的光斑。
洛桑盘坐在光柱前,双手结印,双目微垂。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从地宫逃出后,他们三人没有离开布达拉宫,而是沿着白宫秘道回到了这间供奉历代护卫族族长牌位的石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第巴桑结嘉措以为他们已经逃出宫外,一定会派人出城搜捕,反而不会在宫内大动干戈。
石室中,酥油灯的火苗在晨风中微微摇曳,将历代族长的牌位照得忽明忽暗。拉姆靠坐在石壁旁,天珠在她颈间微微发光,青绿色的光芒很淡,如萤火虫的微光。她正在用天珠的第八眼“生机”为自己疗伤,一股股草木精气从四周汇聚而来,如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钻入她的伤口。多吉躺在石室角落,血刃刀横在膝上,刀身上的血芒忽明忽暗,如呼吸般有节奏地跳动。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昨晚好了许多——古格的“血还丹”正在发挥作用,药力化为一股股暖流,修补他受损的经脉。
洛桑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道光柱。
光柱在缓缓移动,从地面移到石壁,从石壁移到牌位,将牌位上的金漆照得闪闪发光。他深吸一口气,将大圆满心法的真气运转到极致,双手结光明印——拇指相抵,食指直立,其余三指交叉,正是光耀诀第一层“破影”的起手式。
光耀诀第一层,名“引光”。
修炼方法很简单,引朝阳初升之光入体,以光为药,淬炼经脉。但简单不等于容易。光不是内力,不是真气,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能量。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它温暖柔和,却又锋利如刀。将光引入体内,稍有不慎,就会灼伤经脉,轻则功力倒退,重则经脉尽断。
洛桑闭上眼睛,将双手伸入光柱中。
阳光照在掌心,暖洋洋的,如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但洛桑知道,这只是表象。阳光的本质是炽热的,是狂暴的,是太阳内部的核爆在亿万公里外的投影。他要做的,不是感受阳光的温暖,而是捕捉阳光的能量。
他将内力运转到掌心,劳宫穴微微张开,如一张无形的嘴,开始吞噬阳光。
第一缕光入体,如一根烧红的针,刺入经脉。
洛桑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股光能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火烧,剧痛难忍。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引导光能沿着手三阴经向上,经过手腕、手臂、肩膀,最终汇入丹田。
光能与真气相遇的瞬间,如油入火,轰然炸开。
洛桑的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拉姆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却被多吉按住。“别动,”多吉低声说,“他在突破,不能被打扰。”
拉姆咬了咬嘴唇,重新坐下,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洛桑。
洛桑的体内,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光能和真气在丹田中碰撞、交融、厮杀,如两支军队在战场上交锋。真气是他修炼了十几年的根基,浑厚而沉稳,如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光能则是初来乍到的新兵,锐利而狂暴,如一把刚出鞘的利剑。两者互不相让,在丹田中掀起惊涛骇浪。
洛桑的丹田在膨胀,在撕裂,在燃烧。
他咬紧牙关,将意识沉入丹田,试图控制两股能量的交锋。他引导真气后退,给光能让出空间;他安抚光能的狂暴,让它变得柔和。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两股能量终于找到了平衡。
光能不再狂暴,真气不再排斥。它们在丹田中和平共处,如太极图中的阴阳二鱼,相互追逐,相互依存。洛桑松了一口气,引导融合后的新能量沿着经脉运行,一圈,两圈,三圈……
经脉在拓宽,穴道在激活,丹田在扩张。
当新能量运行完第三十六圈时,洛桑感觉到掌心有一股力量在凝聚。那股力量不是真气,不是内力,而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光能。它在他的掌心凝聚,如一颗小小的太阳,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洛桑睁开眼睛,抬起右手。
掌心,有一枚金色的光针。
光针细如牛毛,长约一寸,通体金黄,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它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它很锋利,锋利得能刺穿一切。洛桑心念一动,光针从掌心飞出,射向对面的石壁。
嗤——
光针没入石壁,留下一个针尖大的小孔。小孔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冒着一缕青烟。洛桑走到石壁前,月光瞳仔细观察小孔的深度——三寸。光针穿透了三寸厚的石壁。
这就是光耀诀第一层“破影”的威力。
光针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破影。影子僧没有实体,刀剑伤不了他们,内力也打不中他们。但光针不同,光针是光的凝聚,对影子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光针入体,影子僧的虚影就会如冰雪消融,魂飞魄散。
洛桑深吸一口气,将光能收回体内。掌心的光芒渐渐消散,但那股光能已经在他体内扎下了根,如一颗种子,等待着发芽。
“成了?”拉姆问。
洛桑点头,转身看向她。拉姆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天珠的光芒也稳定了。她颈间的天珠,九眼中前三眼明亮如星,第四眼和第五眼也在微微发光,第六眼到第九眼还暗淡着,但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
“你的伤?”洛桑问。
“好多了。”拉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天珠的第八眼‘生机’确实神奇,草木精气入体,伤口愈合的速度快了十倍。再过一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洛桑看向多吉。多吉依然躺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光芒比昨晚明亮了许多。血刃刀上的血芒也在缓缓恢复,从暗淡的暗红变成了鲜红,如新鲜的血液。
“血还丹的药力在发挥作用。”多吉说,声音沙哑但有力,“再给我一天时间,血刀术的反噬就能压下去。”
洛桑点头,走到石室的中央,盘腿坐下。他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光耀诀后三层的修炼法门。竹简很旧,有些竹片已经断裂,用丝线勉强串在一起,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他展开竹简,仔细阅读。
光耀诀第四层“御光”,能以光为盾,抵挡一切影子攻击。修炼方法是将光能凝聚于体表,形成一层光之铠甲。铠甲的颜色随着修炼者的内力深浅而变化——初成时是淡金色,大成时是纯金色,圆满时是透明的,如琉璃,如水。
第五层“藏光”,能将光能藏于体内,不露痕迹。修炼方法是将光能压缩成一颗光珠,藏于丹田之中。光珠的大小随着修炼者的内力深浅而变化——初成时有豌豆大,大成时有龙眼大,圆满时如针尖,几乎看不见。光珠藏于丹田后,修炼者的气息会变得极其微弱,如一个普通人,任何高手都无法察觉他的武功深浅。
第六层“破光”,能破解一切与光有关的幻术和伪装。修炼方法是将光能注入双眼,让眼睛变成“光眼”。光眼能看见光的本质,任何利用光来制造的幻术和伪装,在光眼面前都无所遁形。
第七层“同光”,能身化光芒,融入光明,让影子找不到目标。这是光耀诀的最高境界,修炼方法是将全身的能量都转化为光能,让身体暂时变成一束光。在这个状态下,修炼者没有实体,没有影子,任何物理攻击都无法伤害他,任何影子密术都无法锁定他。但维持这个状态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功夫。
洛桑将竹简卷起,收入怀中。
光耀诀的修炼,需要循序渐进。第一层“引光”已经练成,第二层“聚光”、第三层“化光”还需要时间。后面的四层,更是遥不可及。但他不急,武学之道,欲速则不达。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阳光从裂缝中洒入,在石室中缓缓移动。从东墙到西墙,从牌位到石台,从拉姆的脸上到多吉的刀上。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黑暗重新笼罩石室时,拉姆的天珠亮了起来,青绿色的光芒如月光般柔和,照亮了三人的脸。
“天黑了。”拉姆低声说。
洛桑睁开眼睛,站起身。他的体内,光能已经稳定下来,与真气完美融合。丹田中,一颗小小的光珠正在凝聚,如一颗金色的种子,等待着发芽。那是光耀诀第二层“聚光”的标志——光能凝聚成珠,不再分散。
“明天继续。”洛桑说,“等光耀诀练到第三层‘化光’,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桑耶寺。”
拉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洛桑。“吃点东西。”
洛桑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干粮很硬,如嚼石头,但能在布达拉宫中找到食物已经不容易了——这些干粮是他们在杂役房偷偷藏下的,藏了三天,已经有些发霉,但还能吃。
多吉也坐起身,接过拉姆递来的干粮,默默吃着。
石室中很安静,只有咀嚼声和酥油灯火焰的噼啪声。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洛桑的目光落在历代护卫族族长的牌位上。那些牌位在酥油灯的照耀下泛着暗淡的金光,如一位位沉默的长者,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牌位上——那个没有刻名字,只刻着一轮双月的空牌位。
末代族长,洛桑。
那是他的牌位。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护卫族的先辈们,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牌位。这不是诅咒,而是信任。他们相信,他一定能完成使命,一定能光复护卫族,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族长。
洛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他不能辜负先祖的期望。
他必须成功。
深夜,石室中一片寂静。
洛桑盘坐在石台前,月光瞳在黑暗中视物如昼。他的目光落在石台深处的一个石匣上——那是他之前没有打开的石匣。石匣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没有任何刻字,只有一轮双月。石匣的材质很特殊,不是青石,不是白玉,不是紫檀,也不是青铜,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半透明,如冰,如玉,在月光瞳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伸手打开石匣。
石匣中,是一卷丝帛。
丝帛很薄,半透明,如蝉翼,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很小,需要月光瞳才能看清。洛桑将丝帛展开,仔细阅读。
“吾乃六代族长扎西多吉。护卫族创立至今,已历六世。历代先祖呕心沥血,收集整理武学秘籍,编纂成《护卫族武库》。然武学之道,无止境。吾在先祖的基础上,补充了‘光耀诀’的修炼心得,望后世子孙善用之。”
“光耀诀,初代□□所传,护卫族镇族之宝。此功法以光为源,以正克邪,是影子密术的唯一克星。但修炼光耀诀有一个前提——心性必须纯净。心性不纯者,引光入体时,光能会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灰飞烟灭。”
“吾族三百年来,能练成光耀诀者,不过三人。初代族长多吉坚赞练至第五层‘藏光’,二代族长班玛朗杰练至第四层‘御光’,五代族长洛桑坚赞练至第六层‘破光’。第七层‘同光’,至今无人练成。”
“光耀诀的修炼,需要天赋,更需要机缘。初代□□留下了一道‘初光’,封印在玉匣中,可助后世子孙突破瓶颈。但初光只能使用一次,用后即散。望后世子孙珍惜。”
洛桑的心,剧烈跳动。
初光。
他在初代□□的玉匣中,已经用掉了那道初光。那是用来驱散影魔的,不是用来修炼光耀诀的。但初光已经用完了,他如何突破光耀诀的瓶颈?
他继续阅读。
“若初光已用,还有一法可助修炼——‘日光灌顶’。每年藏历四月十五日,是释迦牟尼佛降魔成道的日子,也是阳光最强、最纯净的一天。在这一天的正午,到布达拉宫的金顶,以秘法引阳光入体,可达到与初光类似的效果。但此法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阳光灼伤,甚至丧命。”
藏历四月十五日。
洛桑心中默默计算。今天是藏历三月二十日,距离四月十五还有二十五天。他等不了那么久。第巴桑结嘉措不会给他二十五天的时间。他必须在雪顿节之前,找到武童,拿到灵童甄别法的完整传承。
“还有别的方法吗?”洛桑继续阅读。
“若等不到日光灌顶,还有一法——‘月光洗礼’。月光虽不如阳光强烈,但更加柔和,更容易被经脉吸收。在每个月的十五日,月光最盛时,到纳木错湖畔,以湖水为镜,引月光入体,同样可以修炼光耀诀。但月光洗礼的效果不如日光灌顶,只能助修炼者突破前四层,后面的三层,还需要日光灌顶。”
纳木错。
洛桑想起了那个地方。他们在纳木错的冰窟中,找到了第二把钥匙——骨钥。那里的湖水清澈如镜,月光照在湖面上,如一面巨大的银镜。如果能去纳木错,以月光洗礼修炼光耀诀,或许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前四层。
但纳木错在拉萨的北边,距离三天的路程。来回六天,再加上修炼的时间,至少要十天。他等不了那么久。
“还有别的方法吗?”洛桑继续阅读。
丝帛的最后一段,写着一行字:“若一切外缘皆不具备,还有最后一法——‘心光自照’。此法不需阳光,不需月光,只需将心性修炼到极致,让心中的光明照亮体内的经脉。心光自照,是光耀诀的最高境界,也是唯一不需要外光就能练成的方法。但心光自照的难度极大,需要修炼者放下一切执念,让心归于虚空。心性不纯者,终其一生也无法练成。”
心光自照。
洛桑苦笑。他如何能放下执念?五世□□的圆寂之谜,第巴桑结嘉措的阴谋,三大家族的追杀,清朝政府的觊觎,灵童的命运……每一样都压在他肩上,如一座座大山。他放不下。
洛桑将丝帛卷起,收入怀中。他站起身,走到石室的角落,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月光瞳在眼皮下微微运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拉姆在呼吸,多吉在翻身,酥油灯在燃烧,牌位在沉默。一切都很平静,如一面湖水,没有涟漪。
但他的心中,不平静。
他在想第巴桑结嘉措。那个站在红宫窗前,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的男人。他是敌人,是仇人,是毁灭护卫族的元凶。洛桑恨他。
但他也知道,恨是执念。执念会蒙蔽双眼,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他不能恨,至少不能在修炼光耀诀的时候恨。
洛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恨意压下。他不去想第巴,不去想阴谋,不去想追杀,不去想灵童。他只是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渐渐地,他的心跳慢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意识变得模糊。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纯白的,无边无际,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一片虚无的白。他悬浮在空间中,身体轻如鸿毛,仿佛随时会消散。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苍老而浑厚,如钟声在寺庙中回荡。
洛桑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老者盘坐在虚空中。
老者身穿绛红色的僧袍,头戴宝冠,左手持金刚杵,右手持颅器,面容慈悲中带着威严。他的身体半透明,如琉璃,体内有金光流转,仿佛随时会化为虚无。
莲花生大师。
“大师。”洛桑跪倒在地,“弟子又见到您了。”
老者微微一笑:“你心中有执念,所以无法练成心光自照。”
洛桑低头:“弟子知道。但弟子放不下。”
“放不下,就不要放。”老者说。
洛桑抬头,疑惑地看着老者。
“执念不是敌人,是你的动力。”老者继续说,“正是因为放不下,所以你才会走到今天。如果没有执念,你早就放弃了。”
洛桑若有所思。
“心光自照,不是放下执念,而是超越执念。”老者说,“执念还在,但你不被它控制。你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洛桑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心光自照,不是放下,而是超越。
“去吧。”老者挥手,“你已经明白了。”
洛桑只觉眼前一花,意识被弹出了那个纯白的空间,回到了石室中。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盘坐在角落里,双手结印,掌心朝上。体内,光能在经脉中流淌,如一条条金色的蛇,在黑暗中游走。丹田中,那颗光珠比之前大了一圈,如一颗金色的豌豆,静静地悬浮在真气中。
心光自照,不需要阳光,不需要月光,只需要心中的光明。
而他的心中,有光。
那是护卫族三百年的传承之光,是初代□□留下的希望之光,是拉姆和多吉的信任之光,是那些信任他、支持他、期待他的人的信念之光。这些光,汇聚在一起,如一轮太阳,在他的心中升起。
光耀诀第二层,聚光。
成了。
洛桑站起身,走到石室中央,月光瞳在黑暗中扫视。他的目光落在石壁上的一个凹槽里——那里藏着一枚铜钱,是他在白宫秘道中发现的。铜钱上刻着一行字:“光耀诀第三层‘化光’,需以光化形,以形克敌。”
化光。
将光能化为兵器。
洛桑抬起右手,光能在掌心凝聚,化为一柄光剑。剑长三尺,宽两指,通体金色,如一道凝固的阳光。他挥动光剑,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斩在石壁上。
嗤——
石壁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的边缘光滑如镜,如被真正的利剑斩过。
光耀诀第三层,化光。
也成了。
洛桑收剑,光剑在掌心消散,化为一片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他深吸一口气,将光能收回体内。
光耀诀,前三层,全部练成。
虽然只是前三层,但已经足够对付普通的影子僧了。至于第巴桑结嘉措的七影分身,还需要更高的境界。但他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洛桑。”拉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天亮了。”
洛桑转身,看向石室的入口。一缕晨光从门缝中挤进来,照在青石地面上,如一条金色的丝带。
新的一天,开始了。
“走吧。”洛桑说,“去桑耶寺。”
拉姆点头,站起身。多吉也从地上爬起,血刃刀插在腰间,血芒已经恢复了大半。
三人走出石室,穿过秘道,来到白宫东廊。
东廊上很安静,只有几个杂役在扫地。他们看见洛桑三人,纷纷低头行礼,没有人认出他们——面具还在,衣服还在,符牌还在。他们还是杂役,还是最底层的小人物,没有人会在意。
洛桑低着头,带着拉姆和多吉,向白宫出口走去。
出口处,有两个守卫在检查符牌。洛桑将符牌递过去,守卫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放行。
三人走出布达拉宫,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拉萨城的早晨,很美。八廓街上,已经有信徒在磕长头了,木板摩擦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如一首古老的歌谣。桑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如一条条白色的哈达,飘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藏香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如春天的气息。
洛桑深吸一口气,向南走去。
桑耶寺在拉萨的东南方,距离大约两天的路程。寺院建在雅鲁藏布江的北岸,是西藏第一座佛法僧俱全的寺庙,形似坛城,有“西藏第一寺”之称。
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第巴桑结嘉措派出追兵,足够三大家族设下埋伏,足够清朝驻藏大臣仁钦收网。
但洛桑别无选择。
只能向前。
身后,布达拉宫的红宫窗前,第巴桑结嘉措负手而立,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
“去桑耶寺了吗?”他低声说,“也好,省得我到处找你们。”
他转身,走向密室深处。
七道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传令下去,启动‘影子网’。”第巴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雪顿节之前,我要见到那三个人的头颅。”
七道虚影同时躬身,无声领命。
布达拉宫的钟声响起,沉闷而悠远,如古老的叹息,在晨风中飘散。
洛桑三人,消失在拉萨城的街道中。
前方,桑耶寺。
那里,有武童。
那里,有灵童甄别法的完整传承。
那里,也有第巴桑结嘉措设下的陷阱。
但他们,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