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惊魂钟楼   子时的 ...

  •   子时的梆子声从拉萨城的深处传来,沉闷而悠远,如古老的叹息在夜空中回荡。布达拉宫的金顶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光,如一块巨大的金子,静静地躺在红山的最高处。金瓦铺成的屋顶在夜色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每一片金瓦都刻着精美的莲花纹,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夜风的吹拂微微颤动,如一片金色的海洋泛起细密的涟漪。
      洛桑站在金顶的边缘,月光瞳在黑暗中视物如昼,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夜风从山顶吹来,带着雪山的寒意,将他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金钥——那是他从金顶铜钟的暗格中刚刚取出的。
      金钥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暖意,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花纹的图案是曼荼罗,曼荼罗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与天珠一模一样。金钥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如一块小小的金子,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但洛桑的月光瞳,看见了金钥内部的裂缝。
      那不是物理上的裂缝,而是能量层面的断裂。金钥内部的能量流动如一条被截断的河流,在裂缝处戛然而止,无法形成完整的循环。这是一枚仿制品,是用普通的黄铜铸成,再注入第巴的能量伪装而成的。
      “假的。”洛桑低声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重。
      拉姆接过金钥,天珠的光芒照在金钥上。天珠的第八眼——那枚能识破一切伪装的眼纹——迸射出一道细如针尖的金光,金光在金钥表面游走,如一条金色的蛇,在曼荼罗的纹路中穿梭。片刻后,金光消散,拉姆摇了摇头。
      “确实是假的。这枚金钥是用普通的黄铜仿制的,表面的曼荼罗是后天刻上去的,里面的能量是第巴注入的,最多能维持三天就会消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沮丧,“真正的金钥,应该只有一枚,而且不在金顶。”
      洛桑闭上眼睛,月光瞳全力运转,回忆他在白宫秘道中看到的一切。那枚玉环,静静的躺在石匣中,通体雪白,温润如脂。表面的曼荼罗,精美绝伦,如天工造物。玉环内部的能量,如江河般奔涌,如日月般永恒。那不是仿制品,那是真品。
      真正的第三把钥匙,是玉环,不是金钥。第巴桑结嘉措在布达拉宫的金顶设下了一个陷阱。他故意放出消息,说第三把钥匙藏在金顶的铜钟内,引诱洛桑来取。然后,他在铜钟中放了一枚仿制的金钥,真正的钥匙,还在白宫秘道中。
      但洛桑已经在白宫秘道中找到了一枚玉环。如果那枚是真的,那第巴的陷阱就落空了。
      “走。”洛桑将金钥收入怀中,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铜钟忽然自己响了。
      咚——
      钟声如雷鸣,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钟声很响,很浑厚,如远古巨兽的咆哮,在布达拉宫的上空炸开。钟声在群山间回荡,一波接一波,如涟漪在水中扩散,传遍了整座拉萨城。沉睡的城市被钟声惊醒,无数的灯火在黑暗中亮起,如一颗颗星星坠落人间。
      洛桑脸色大变。警报,铜钟的警报。他触发了机关。
      “走!”洛桑低喝一声,向石阶冲去。
      但已经晚了。
      石阶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如雨点般密集。无数黑影从石阶下涌上来,速度快如闪电。他们的身形虚幻,没有面容,只有轮廓——影子僧。
      七个影子僧,堵住了石阶的入口。
      为首的那个影子,比其他影子更加高大,更加凝实,甚至能隐约看见五官的轮廓。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两颗燃烧的炭火,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金刚杵,杵身是铜质的,刻满了经文,杵头是五股叉,锋利如刀。金刚杵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杵头的五股叉微微颤动,如五条毒蛇吐着信子。
      “护卫族的余孽。”影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第巴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洛桑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玉簪,内力灌注,玉簪嗡然化剑。月陨剑身通透如玉,剑中光华流转,在月光下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如血管般蔓延,在月光瞳的注视下,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缓缓流动,如一条条金色的蛇。
      他脚踏月影步,身形化为三道残影,同时攻向七个影子僧。
      伏魔掌第一式“降魔”击出,金色的掌风如莲花绽放,将最前面的影子僧击飞。掌风中有光耀诀的光能,对影子僧有克制作用。影子僧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撞在石壁上,化为一片黑雾,消散在空气中。黑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夜枭啼鸣,在夜空中回荡。
      但更多的影子僧涌上来,将洛桑团团围住。
      他们的手中,各持法器——金刚杵、胫骨号、人皮鼓、骨笛、法铃、经幡、颅器。七件法器,七种攻击方式,将洛桑的退路全部封死。
      金刚杵砸下,劲风如刀,洛桑侧身避开,月陨剑刺出,剑尖刺入影子僧的胸口。影子僧惨叫一声,化为黑雾消散。但金刚杵落地时,杵头的五股叉插入金瓦,将金瓦震得粉碎,碎片如暗器般四散飞射。
      胫骨号吹响,音波如针,刺入耳膜,洛桑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形一滞。拉姆的箭及时赶到,箭矢拖着青绿色的光芒,射穿了胫骨号的号身。号身碎裂,音波戛然而止。但胫骨号碎裂的瞬间,一片片碎骨如暗器般飞射,拉姆侧身避开,仍有一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人皮鼓敲响,鼓声如雷,震得人心神恍惚。多吉的血刃刀斩出,刀光如血虹贯日,将人皮鼓斩成两半。人皮鼓碎裂的瞬间,一股黑烟从鼓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脸,张开大口向多吉扑来。多吉血刃刀横扫,刀光斩碎鬼脸,黑烟四散。
      骨笛吹响,笛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勾人心魄。洛桑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月陨剑横扫,将骨笛斩断。骨笛断裂时,笛身中涌出无数细小的骨刺,如暴雨般向洛桑射来。洛桑大圆满心法全力运转,金光从掌心喷薄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将骨刺挡下。
      法铃摇响,铃声清脆,如银铃般悦耳,但铃声中有迷魂的劲力,让人昏昏欲睡。拉姆的天珠第八眼亮起,青绿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将铃声隔绝在外。但法铃的铃声有回响,在石壁间反复折射,如无数个铃铛同时摇响。
      经幡挥舞,幡上的经文如活了一般,化为一条条金色的锁链,向洛桑缠来。洛桑脚踏坛城步,身形如流水般在锁链间穿梭,月陨剑斩断一条条锁链。锁链断裂时,发出金属般的脆响,断裂的锁链落在地上,化为一片片金色的光点消散。
      颅器飞来,器中盛满了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为一片血雾,将洛桑笼罩其中。洛桑光耀诀第三层“化光”运转,将光能化为一把金色的光剑,斩破血雾。血雾消散时,颅器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凄厉刺耳,如怨如慕。
      七个影子僧,全部消灭。
      但洛桑知道,这只是开始。
      石阶下方,更多的脚步声传来,如潮水般汹涌。无数的黑影从石阶下涌上来,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他们的身形虚幻,没有面容,只有轮廓,如一片黑色的海洋,向金顶涌来。
      “走!”洛桑大喝一声,向平台边缘冲去。
      平台的边缘,是女儿墙。女儿墙外,是万丈深渊。深渊中云雾缭绕,看不见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如远古巨兽的呼吸。
      洛桑纵身跃起,月影步踏在女儿墙上,身形如大鹏展翅,向对面的屋顶飞去。月光下,他的身影如一只银色的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拉姆和多吉紧随其后。
      拉姆纵身跃起时,回身射出一箭。箭矢拖着青绿色的光芒,射向追在最前面的影子僧。箭矢穿过影子僧的胸口,影子僧惨叫一声,化为黑雾消散。但更多的影子僧涌上来,填补了空缺。
      多吉纵身跃起时,血刃刀横扫,刀光如血虹贯日,将追到女儿墙边的几个影子僧斩成两半。血刃刀上附着的血芒有腐蚀性,被斩中的影子僧身体冒出白烟,发出嗤嗤的声响,如油脂落入火中。
      身后,影子僧追到了平台边缘,但他们没有跳。他们站在女儿墙上,如一群黑色的雕像,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三人消失在黑暗中。为首的那个影子僧,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笑,然后转身,向石阶下走去。
      第巴桑结嘉措的命令,不是要他们的命,而是要他们活着离开布达拉宫。
      只有活着离开,才会去山南。
      只有去山南,才会进入伏藏洞。
      只有进入伏藏洞,才会触发第巴设下的陷阱。
      洛桑三人落在对面的屋顶上,大口喘着气。屋顶是白宫的顶层,铺着阿嘎土,夯得非常结实,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屋顶的四周,是矮矮的女儿墙,女儿墙上刻满了经文和图案,经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洛桑半蹲在屋顶上,月光瞳在黑暗中扫视。他看见白宫的后院,有一座小佛堂,佛堂的后面,就是后山。那幅《莲花生伏魔图》上的地图,标注的就是那个位置。
      “走。”洛桑说,向后院的方向奔去。
      三人在屋顶上疾行,月影步在脚下自然运转,身形轻如鸿毛。屋顶的坡度很陡,金瓦很滑,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坠入万丈深渊。但三人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金瓦的接缝处,不发出任何声响。
      身后,布达拉宫的红宫中,灯火通明。无数的影子僧从红宫中涌出,如黑色的潮水,向白宫的方向涌来。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身形虚幻,在月光下如一群幽灵。红宫的窗户一扇扇打开,每个窗口都站着一个影子僧,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白宫的方向。
      洛桑三人跳下屋顶,落在后院中。
      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月光照在佛堂的金顶上,泛着暗淡的金光。佛堂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如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佛堂不大,只有两丈见方,中央供奉着一尊释迦牟尼佛像。佛像高约一丈,通体鎏金,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光。佛像的面容慈悲,双目微垂,嘴角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进入佛堂的人。佛像前点着几盏酥油灯,灯火如豆,在微风中摇曳,将佛像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墙壁上晃动。
      佛堂的墙壁上,挂满了唐卡。唐卡上的图案是佛教故事和藏族历史,有释迦牟尼佛传教的故事,有莲花生大师降魔的故事,有历代□□弘法的故事。唐卡的色彩很鲜艳,红的是珊瑚,绿的是松石,黄的是黄金,白的是珍珠,在酥油灯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
      洛桑走到一幅唐卡前,停下脚步。
      唐卡上画的是莲花生大师降魔的故事。画面中央,莲花生大师端坐在莲台上,身披法衣,头戴宝冠,左手持金刚杵,右手持颅器,双目微垂,面容慈悲中带着威严。他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中有无数魔怪在挣扎、哀嚎、化为灰烬。
      画面的下方,是魔王率领的魔军。魔王身形巨大,青面獠牙,身披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月光瞳下微微发光,如活物般蠕动,组成一幅复杂的地图。
      与他在古格地下村中见过的那幅《莲花生伏魔图》,一模一样。
      洛桑走到唐卡前,伸手抚摸魔王的铠甲。铠甲上的纹路,在月光瞳下越来越亮,如一条条金色的丝线,在黑暗中编织出一幅地图。地图标注的位置,是布达拉宫的后山。后山中,有一条秘道,通往山下的拉萨河谷。
      他伸手按向魔王的眼睛。
      魔王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洛桑的手指触到宝石的瞬间,整面墙开始震动。墙壁缓缓旋转,如一道石门,无声无息,露出后面的空间。
      一条秘道。
      秘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像是多年没有人进入过。秘道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如一片片翡翠镶嵌在石壁上。
      “走。”洛桑说,率先踏入秘道。
      拉姆和多吉紧随其后,墙壁在他们身后合拢。
      秘道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拉姆的天珠亮起,青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秘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没有经过任何打磨,上面长满了青苔和霉菌。青苔是深绿色的,如一层厚厚的绒毯,覆盖在石壁上;霉菌是灰白色的,如蛛网,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如陈年的木头,在岁月的侵蚀下慢慢腐烂。
      地面铺着石板,石板很旧,有些已经碎裂,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声响。石板的缝隙中,长出了细细的草芽,嫩绿色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
      秘道很长,蜿蜒曲折,如一条蛇在地下爬行。洛桑月光瞳全力运转,在黑暗中视物如昼。他看见秘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经文,经文是古藏文,内容是《大日经》的节选。字迹很旧,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笔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雪山之巅,与诸大菩萨、天龙八部俱。佛告阿难:末世有魔,名曰影,能化人形,惑人心智。若欲降之,当修光耀诀,以光破影,以正克邪……”
      光耀诀。洛桑心中默念,加快脚步。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秘道忽然开阔,前方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大约两丈见方。石室的四壁凿有壁龛,壁龛中供奉着牌位。牌位是木质的,表面涂着金漆,刻着藏文名字。金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但字迹依然清晰。牌位前点着酥油灯,灯火如豆,在黑暗中微微摇曳,将牌位的影子投在墙上。
      洛桑走近一看,心头一震。
      “历代护卫族族长灵位。”
      又是这里。
      他在白宫秘道中,见过同样的牌位。但这一次,牌位的排列不同。白宫秘道中的牌位,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从初代到末代。这里的牌位,是按方位排列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各有一个牌位。
      中央的牌位,刻着“初代族长,莲花生大师弟子,多吉坚赞”。东方的牌位,刻着“二代族长,班玛朗杰”。南方的牌位,刻着“三代族长,白玛多吉”。西方的牌位,刻着“四代族长,扎西朗杰”。北方的牌位,刻着“五代族长,洛桑坚赞”。
      只有五个牌位。
      白宫秘道中的牌位,有十几个。这里的牌位,只有五个。
      洛桑的月光瞳仔细观察五个牌位,发现每个牌位的背面,都刻着一幅地图。五幅地图拼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山南地图。地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红点——伏藏洞。红点的位置,在山南的雅鲁藏布江畔,一座被遗忘的古老寺院中。
      但红点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玉环为钥,血脉为引。双月交辉,洞门方开。”
      玉环为钥,血脉为引。
      洛桑从怀中取出那枚真正的玉环——他在白宫秘道中得到的那枚。玉环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暖意。他将玉环放在中央的牌位上,玉环与牌位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是为此而造。
      牌位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五个牌位上的地图开始融合,变成一幅完整的地图。地图上,伏藏洞的位置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红点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漩涡,漩涡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文字在流动,如一篇加密的经文。
      洛桑将地图牢记在心中,然后收回玉环,将牌位恢复原状。
      “走。”他说,向石室的深处走去。
      石室的深处,有一条秘道,通向山外。
      身后,石室中的牌位,光芒渐渐暗淡,一切归于平静。
      布达拉宫的红宫中,第巴桑结嘉措站在窗前,望着后山的方向。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苍白如纸,如一具没有生命的蜡像。
      “找到了吗?”他低声说,声音中有一丝得意,“那就好。去吧,去山南吧。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也有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他转身,走向密室深处。
      七道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月光下,布达拉宫的金顶,泛着暗淡的金光。
      而洛桑三人,在秘道中疾行,向山南的方向奔去。
      前方,是希望,也是深渊。
      是光明,也是黑暗。
      是真相,也是谎言。
      但他们别无选择。
      只能向前。
      秘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木门很旧,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门板上刻着一幅图案,是一个坛城,线条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轮廓。坛城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与天珠一模一样。
      洛桑将天珠放入凹槽,天珠与凹槽严丝合缝。天珠九眼齐亮,青绿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门板上的坛城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将整个秘道照得如同白昼。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山南的夜空。
      星辰璀璨,银河如一条银色的哈达横贯天际。远处,群山如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山下,是拉萨河谷,雅鲁藏布江在月光下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向远方。江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如无数颗星星坠落水中。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驱散了秘道中的霉味和腐朽气息。夜风中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如大地的呼吸。
      洛桑深吸一口气,向山下走去。
      拉姆和多吉紧随其后。
      身后,布达拉宫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前方,山南的群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而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远处,布达拉宫的红宫中,第巴桑结嘉措站在窗前,望着后山的方向。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铜铃,轻轻摇动。铃声清脆,在夜空中回荡,如一道无形的命令,传遍了整座布达拉宫。
      影子僧们,开始行动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