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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厨房毒谋 布达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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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拉宫的厨房,坐落在白宫的底层,紧邻着东侧的杂役房。
这是一座巨大的石室,高约两丈,长约十丈,宽约五丈,四壁被油烟熏得漆黑,如覆了一层厚厚的墨。石室的顶部有几个天窗,阳光从天窗中洒落,照在灶台上的铜锅上,反射出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糌粑、藏茶和牛粪燃料的气味,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厨房的中央,是一排排巨大的铜锅,每一口锅都能煮上百人的食物。锅下的灶膛里燃烧着牛粪,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锅中的酥油茶在翻滚,奶白色的茶汤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和茶香。
厨房的四周,堆满了食材——一袋袋青稞面,一桶桶酥油,一筐筐风干肉,一捆捆藏茶,还有各种香料和药材。食材堆积如山,足够供应整座布达拉宫上千名僧侣和官员的日常饮食。
洛桑站在厨房的门口,手里提着一桶酥油,目光扫过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面具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粗糙,颧骨高耸,嘴角有两道深深的伤疤。他的旧僧袍沾满了油渍和灰尘,腰间挂着丙三十二号符牌,整个人看上去毫不起眼,如一颗尘埃,落入人群中激不起任何涟漪。
但他的月光瞳,在暗中运转,将厨房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厨房里有十几个人在忙碌——三个厨师在煮茶,五个杂役在搬运食材,两个管事在清点库存,还有几个小喇嘛在帮忙打下手。他们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洛桑。
但洛桑注意到,厨房的角落里,有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木桌旁喝茶。男子的锦袍很华丽,深蓝色的绸缎上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手指上戴着几枚金戒指,看上去像是一个有钱的商人。
但他的目光,不像商人。
商人的目光是贪婪的,是精明的,总是在算计利益得失。这个男子的目光却是锐利的,如鹰隼,如刀锋,在厨房中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的手指,虽然端着茶杯,但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击,有节奏,有规律——三长两短,三长两短,如某种暗号。
洛桑的月光瞳穿透男子的锦袍,看见他的腰间,藏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银质的,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仁钦的人。
洛桑心中了然。这个男子,就是仁钦安插在布达拉宫的“厨房眼线”之一。他的任务,是在酥油中下毒,暗杀第巴桑结嘉措。
洛桑低下头,提着酥油桶,向厨房深处走去。
他走到一口大铜锅前,将酥油桶放在地上,打开盖子。桶中的酥油是金黄色的,凝固成块,如一块巨大的琥珀,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他用一把长柄的铜勺,舀起一块酥油,放入锅中。
锅中的酥油茶翻滚得更厉害了,奶白色的茶汤与金黄色的酥油融合,变成一种淡黄色的液体,香气更加浓郁。
洛桑的目光,落在酥油桶的底部。
桶底,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如霜,如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的月光瞳微微运转,穿透粉末的表面,看见粉末的颗粒很小,很均匀,如磨细的盐。
但这不是盐。
这是一种毒药,名叫“七日酥”。
七日酥,是用七种毒草熬制而成的慢性毒药——乌头、钩吻、雷公藤、断肠草、马钱子、闹羊花、三分三。这七种毒草,每一种单独使用都能致命,但七日酥将它们按特定比例混合,毒性反而变得缓慢而隐蔽。
中了七日酥的人,前六天没有任何症状,照常饮食,照常活动,但体内的毒素在悄悄积累,侵蚀五脏六腑。到了第七天,毒素达到临界点,中毒者会突然倒地,七窍流血,心脏骤停,神仙也救不回来。
更可怕的是,七日酥没有解药。唯一能救命的办法,是在中毒后的六天内,每天服用特定的解毒汤,将毒素一点点排出体外。但解毒汤的配方极其复杂,需要二十多种药材,其中几种非常罕见,只有清朝太医院才有。
仁钦是清朝驻藏大臣,他当然能弄到解毒汤的配方。但他不会给第巴解毒的机会。他只会给第巴下毒,然后坐等第七天到来。
洛桑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仁钦想要第巴的命,这他可以理解。第巴桑结嘉措专权跋扈,结党营私,对清朝阳奉阴违,康熙皇帝早就想除掉他。仁钦作为康熙的棋子,执行这个任务,是职责所在。
但他不同意下毒的方式。
下毒,是最卑劣的手段。真正的武士,应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决斗,而不是在背后捅刀子。
更何况,七日酥是无差别毒药。第巴中毒后,毒素不会只停留在第巴体内,而是会随着酥油茶,扩散到整座布达拉宫。那些无辜的僧侣、杂役、官员,都会中毒。到了第七天,死的不仅仅是第巴,还有成百上千的普通人。
仁钦不在乎。
洛桑知道,仁钦不在乎。在仁钦眼中,藏人的命,不如清朝的一两银子值钱。他为了完成康熙交给他的任务,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任何人。
洛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将铜勺放入桶中,搅拌酥油。
粉末随着搅拌,均匀地混入酥油中,看不见了。
他没有阻止。
不是不想,是不能。
如果他阻止了,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仁钦的“厨房眼线”不止一个,他杀了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仁钦还在拉萨,七日酥就会继续被下到酥油中。
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找到第巴,让他知道有人要害他。但第巴是他的敌人,他不能去找第巴。他只能尽快拿到灵童甄别法,阻止第巴的阴谋,然后……然后再说。
洛桑将酥油桶中的酥油全部倒入锅中,提起空桶,转身离开。
走出厨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锦袍男子。
男子还在喝茶,还在敲击杯沿,还在观察每一个人的脸。他的目光,在洛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有认出来。
洛桑低下头,走出厨房。
白宫的东廊,很安静。
洛桑拿着扫帚,在东廊上扫地。他的动作很慢,很自然,如一个真正的杂役,在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但他的月光瞳,始终在运转,观察着东廊的每一个角落。
东廊的尽头,那幅《白度母》唐卡还在。佛龛前的曼荼罗,还在。但秘道的入口,已经关闭了。墙壁上没有任何痕迹,看不出曾经有一道门。
洛桑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秘道没有暴露,他就还有机会。
他继续扫地,一点一点向东廊尽头靠近。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白度母》唐卡上,月光瞳仔细观察白度母的眉心。那个凹槽还在,那个按钮还在。只要他按下按钮,秘道就会再次打开。
但他不能现在进去。
现在是白天,东廊上人来人往,很容易被发现。他必须等到晚上,等到所有人都睡着了,才能再次进入秘道。
洛桑收回目光,继续扫地。
他的心中,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玉环已经拿到,三钥已经集齐。伏藏洞的地图,也已经到手。接下来,他们要离开布达拉宫,前往山南,找到伏藏洞,取灵童甄别法。
但离开布达拉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宫的入口有守卫,检查每一个进出者的身份符牌。他们虽然有三枚符牌,但符牌是死人的,名字对不上,很容易露出破绽。
唯一的办法,是从秘道离开。
秘道不止一条。除了通往红宫地宫的那条,还有一条通往后山的密道。只要找到那条密道,他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布达拉宫。
但那条密道在哪里?
洛桑不知道。他只知道,秘道的入口,藏在某幅唐卡后面。具体是哪一幅,他需要时间去找。
“多吉才让。”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沙哑而苍老。
洛桑转过身,看见一个老杂役站在他身后。老杂役很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刀刻斧凿,每一道都藏着岁月的沧桑。他的背很驼,腰弯得像一张弓,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走路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倒下。
但洛桑的月光瞳,看见老杂役的体内,真气如江河般奔涌。他的真气很深厚,至少是第五层大圆满心法的水平。他的步伐虽然蹒跚,但每一次落脚都暗含某种规律,如踏在曼荼罗上。
高手。
洛桑心中警惕,但脸上不动声色,向老杂役行了一礼:“老师父,有什么事吗?”
老杂役看着他,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精光很快消失,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你是新来的?”老杂役问,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是。”洛桑点头,“今天刚来。”
“哪个区的?”
“东廊。”
“哦。”老杂役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洛桑看着他的背影,月光瞳紧紧锁定他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踏在曼荼罗的图案上,分毫不差。
坛城步。
洛桑心中一震。这个老杂役,修炼的是坛城步。而且他的坛城步,比洛桑的更加精妙,更加深奥,至少是第七层的水平。
他是谁?
洛桑想要跟上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老杂役的背影,消失在东廊的尽头。
傍晚时分,洛桑回到杂役房。
杂役房在白宫的底层,是一间很大的石室,里面摆满了木板床,每张床上铺着一床破旧的被褥。房间里住着三十多个杂役,都是布达拉宫最底层的人,负责打扫卫生、搬运货物、煮茶做饭等杂务。
洛桑的床在最里面,靠墙,旁边是拉姆和多吉的床。三人的床挨在一起,方便交流。
洛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月光瞳在眼皮下微微运转。他的耳朵在听,听房间里的每一个声音。
杂役们在聊天,聊今天的活计,聊明天的安排,聊拉萨城的八卦。没有人注意他们三个。
夜深了,杂役们陆续睡着,鼾声此起彼伏,如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月光从天窗中洒落,照在洛桑脸上,如一层银色的纱衣。
洛桑睁开眼睛,月光瞳在黑暗中视物如昼。他看了拉姆一眼,拉姆也在看他,眼神中满是紧张。他又看了多吉一眼,多吉已经坐起身,手中握着一把刀——旺堆藏在布达拉宫里的刀,不是血刀,但也很锋利。
“走。”洛桑低声说。
三人起身,悄悄走出杂役房。
白宫的走廊,很安静。
月光从窗户中洒落,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银色的光斑。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唐卡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如一幅幅活的画卷,在黑暗中静静展开。
洛桑走在最前面,月光瞳在黑暗中视物如昼。他带着拉姆和多吉,向东廊走去。
东廊的尽头,那幅《白度母》唐卡还在。月光照在白度母的脸上,她的面容更加慈悲,眼神更加深邃,仿佛在注视着他们,仿佛在祝福他们。
洛桑走到唐卡前,伸手按向白度母的眉心。
手指触到瞳孔的瞬间,整面墙开始震动。墙壁缓缓旋转,露出后面的秘道。
三人踏入秘道,墙壁在他们身后合拢。
秘道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拉姆的天珠亮起,青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光芒很柔和,如月光,如萤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洛桑月光瞳全力运转,观察秘道的每一个角落。秘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经文,经文在月光瞳下微微发光,如一条条金色的丝线,在黑暗中编织出一幅巨大的曼荼罗。
“洛桑。”拉姆忽然停下脚步,天珠的光芒在剧烈闪烁,“有东西。”
洛桑也感觉到了。秘道深处,有一股能量在涌动,如潮水,如狂风,如一只沉睡的巨兽在缓缓苏醒。那股能量很庞大,很古老,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如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洛桑低声说,从怀中取出玉簪,内力灌注,玉簪嗡然化剑。月陨剑身通透如玉,剑中光华流转,在黑暗中如一道银色的闪电。
多吉也拔出了刀。刀是旺堆藏的,很普通,铁质,刀身上有锈迹,但被多吉握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身微微颤抖,如野兽低吼。
三人缓缓向前,向秘道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秘道忽然开阔,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高约三丈,宽约五丈,方方正正,如一个巨大的盒子。
石室的中央,有一口井。
井不大,直径约三尺,井沿是青石质的,表面刻满了经文和图案。经文是古藏文,图案是莲花、□□、金刚杵等八吉祥符号。井口被一块石板盖住,石板上刻着一轮双月,双月下是一行小字:“非护卫族血脉,启之则殒。”
洛桑走到井边,伸手抚摸石板。石板很冷,如冰,如雪,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能量从石板中涌出,顺着指尖流入体内。
大圆满心法,自动运转。
第七层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决堤,势不可挡。石板上的双月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如月光般柔和,将整个石室照得通明。
石板,缓缓移动,露出井口。
井中,没有水。
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井壁上,有无数的凹槽,凹槽中放着东西——有经卷,有法器,有金币,有珠宝,还有……
洛桑的月光瞳,看见了井底。
井底,有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了,只剩下白骨。白骨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僧袍的颜色已经褪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白骨的手边,放着一把刀。刀很长,约三尺,刀身很窄,如一条银蛇。刀柄上刻着两个字:“血刃。”
多吉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刃。”他低声说,声音中有一丝颤抖,“黑牦牛组织创始人,血刃多杰的佩刀。”
洛桑看向他:“血刃多杰?”
“黑牦牛的第一代首领,三百年前的人物。”多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传说血刃多杰是古格王朝的末代将军,古格灭亡后,他带着残部逃入山中,建立了黑牦牛组织。他的刀法出神入化,血刀术就是他创立的。后来他神秘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想到……他死在了这里。”
洛桑沉默。血刃多杰,黑牦牛的创始人,血刀术的开创者,居然死在了布达拉宫的秘道中。他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他?
这些问题,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刀,我要拿。”多吉说,声音很坚定。
洛桑点头:“小心。”
多吉纵身跃入井中,壁虎般贴在井壁上,一步一步向下爬。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如一只蜘蛛,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井很深,大约有十丈。多吉爬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爬到井底。他捡起血刃刀,握在手中。刀身很轻,如羽毛,如蝉翼,但刀刃很锋利,能切断钢铁。
多吉将血刃刀插入腰间,纵身向上爬。
爬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洛桑问。
多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井壁的一个凹槽上。凹槽中,放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泛黄,发脆,边缘已经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多吉将羊皮纸取出,展开。
纸上画着一幅地图。地图标注的位置,是山南的某个山谷。山谷中,有一座寺庙。寺庙的名字,叫“桑耶寺”。
桑耶寺,正是他们之前躲藏过的地方。
多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地图的角落,有一行小字:“灵童非一,双月同天。法童坐床布宫,武童隐于民间。双月交辉之时,真伪自现。”
这句话,他在古格地下村的唐卡中见过。但这一次,多了一行字:“武童已在桑耶,速寻。”
洛桑的心,骤然收紧。
武童已经在桑耶寺了?
他想起拉姆的舅公,桑耶寺的住持。难道,舅公知道武童的身份?难道,舅公一直在保护武童?
“走。”洛桑说,“我们必须马上去桑耶寺。”
多吉将羊皮纸收入怀中,纵身跃出井口。
三人转身,向秘道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洛桑忽然停下。
他感觉到,秘道深处,那股能量更加强烈了。如潮水,如狂风,如一只沉睡的巨兽在缓缓苏醒。能量在涌动,在膨胀,在向四周扩散。
“快走!”洛桑低喝一声,拉着拉姆,向出口冲去。
身后,井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如远古巨兽的怒吼,在秘道中回荡。
石板,缓缓合拢。
双月的光芒,渐渐暗淡。
井中的尸体,仿佛动了一下。
白骨的手指,微微弯曲,如要抓住什么。
但井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洛桑三人冲出秘道,墙壁在他们身后合拢。
东廊上,月光如水,照在白度母的脸上。她的面容依然慈悲,眼神依然深邃,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洛桑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幅唐卡,月光瞳看见白度母的眉心,那个凹槽更深了,如一道伤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走。”洛桑低声说,三人向杂役房走去。
身后,东廊的尽头,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老杂役。
他的手中,拄着木棍,背很驼,腰弯得像一张弓。但他的眼睛,很亮,如两颗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他看着洛桑三人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双月血脉……终于来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老衲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月光下,白度母的唐卡,仿佛在微笑。
而洛桑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