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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仁钦联盟 藏历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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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历火牛年,萨嘎达瓦月二十八日,拉萨北郊。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弯银边,将大地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色。雅鲁藏布江的江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银光,像一条巨大的银蛇,蜿蜒着流向远方。江边的芦苇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仁钦站在江边的一棵老柳树下,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远处的布达拉宫。月光下,布达拉宫的白宫和红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像是一座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金顶上的宝幢和□□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作为驻藏大臣,他本不该亲自来这种地方。但今晚要见的人,太过重要,不能假手于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很密,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马。仁钦的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一队骑兵从夜色中浮现,约莫二十人,穿着黑色的皮甲,戴着黑色的头盔,头盔上插着白色的羽毛——那是康巴家族“雪豹”杀手的标志。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他是康巴家族的家主——次仁多吉。
仁钦转过身,拱手笑道:“次仁家主,久违了。”
次仁多吉翻身下马,抱拳回礼:“仁钦大人,让您久等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走到江边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下。月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次仁家主,我今晚请你来,是为了灵童的事。”仁钦开门见山。
次仁多吉点头:“我知道。”
“桑耶寺的辩经比武,三个月后就要举行了。到时候,三方灵童公开比试,胜者为真。但你知道,这所谓的‘胜者为真’,不过是第巴的一个圈套。”
次仁多吉的眉头皱了一下:“圈套?”
“对。第巴已经在桑耶寺埋下了火药和毒烟,等比武结束后,他会引爆火药,将所有灵童炸死,然后嫁祸给三大家族。到时候,三方互相猜疑,互相残杀,他就可以坐收渔利。”
次仁多吉的脸色变了。
“第巴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控制的那个灵童——仓央嘉措——是假的。他需要制造混乱,掩盖真相。混乱中,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权力。”
次仁多吉沉默了很久。
“仁钦大人,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帮我控制灵童认定。”
“怎么控制?”
仁钦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递给次仁多吉。
次仁多吉接过,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五十杆火枪,一万两白银。
“这是定金,”仁钦说,“事成之后,还有更多。清朝将扶持康巴为藏地第一家族,你的家族将成为西藏最有权势的家族。”
次仁多吉盯着清单,沉默了很久。
“仁钦大人,你知道康巴家族为什么要投靠清朝吗?”
“因为清朝强大。”
“不,”次仁多吉摇头,“因为清朝有钱。有钱,就能买到火枪;有火枪,就能打败敌人。康巴家族需要火枪来保护自己。”
仁钦笑了:“那正好,我给你火枪。”
次仁多吉将清单折好,收进怀中。
“成交。”
两人握手。
仁钦的手温暖而有力,次仁多吉的手粗糙而冰冷。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激荡——仁钦的铁掌劲力与次仁多吉的康巴刀意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
两人同时松开手,各自后退一步。
“次仁家主好功夫。”仁钦笑道。
“大人也不差。”次仁多吉皮笑肉不笑。
两人心照不宣。
他们都知道,这场“合作”只是暂时的。等各自的目的达到,翻脸是迟早的事。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次仁多吉回到康巴家族的庄园时,天已经快亮了。
庄园坐落在拉萨城东的一处山岗上,占地数十亩,围墙高耸,碉楼林立。庄园的建筑风格融合了康巴和汉地的特色——主体是藏式石砌,屋顶却是汉式歇山顶,覆盖着绿色的琉璃瓦。瓦当上雕刻着龙的图案——这是清朝皇帝赐予的殊荣,整个西藏只有康巴家族有此待遇。
庄园的后院,有一间密室。
密室的墙壁是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语——那是康巴家族历代家主留下的“刀意”,每一道刀意都蕴含着一位家主毕生的战斗经验。密室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是一朵莲花,莲花的花瓣上有七个小孔,每一个小孔都对应人体的一处穴道。
次仁多吉盘坐在石板前,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他在修炼“冰髓指”。
冰髓指,是康巴家族的不传之秘。这门功法需要将体内的真气凝聚到指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点出,每一指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可以穿透铁甲、击碎骨骼、甚至冻结血液。
修炼冰髓指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修炼者必须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修炼,将手指插入冰雪中,以真气温养指尖的经脉。每天修炼四个时辰,连续十年,才能小成。
次仁多吉修炼冰髓指已经二十年,早已大成。他的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千钧之力,足以洞穿三寸厚的铁板。
但他今晚修炼的不是普通的冰髓指,而是“冰髓指阵”。
冰髓指阵,是康巴家族祖传的合击阵法,需要七名修炼冰髓指的高手同时出手,结成北斗七星的阵型,七人的指力汇聚成一股,威力是单人的十倍。
七名高手,次仁多吉已经培养了五年。
他们都是从康巴家族最精锐的“雪豹”杀手中挑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他们修炼冰髓指已经五年,虽然还没有大成,但已经足以结成冰髓指阵。
“家主,人都到齐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次仁多吉转身,看见自己的儿子——扎西,站在门口。
扎西今年二十五岁,是康巴家族最优秀的战士。他修炼“康巴刀舞”已经二十年,刀法凌厉,出刀如风。他的脸上没有刀疤,但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能看见十里外的猎物。
“让他们进来。”次仁多吉说。
扎西点头,转身走出密室。
不一会儿,七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黑色的皮甲,戴着黑色的头盔,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的眼睛都很亮,像是七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拜见家主。”七人同时跪下行礼。
“起来。”次仁多吉说。
七人站起身,一字排开。
次仁多吉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审视。
第一个,高瘦,手指细长,像是一把刀。
第二个,矮胖,手指粗短,像是一把锤。
第三个,中等身材,手指匀称,像是一把剑。
第四个,高大,手指修长,像是一支箭。
第五个,瘦小,手指纤细,像是一根针。
第六个,壮实,手指粗壮,像是一根棍。
第七个,普通,手指普通,像是一块石头。
七个人,七种不同的体型,七种不同的指法。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指尖都在微微发光,那是冰髓指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标志。
“你们修炼冰髓指多久了?”次仁多吉问。
“五年。”七人同时回答。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们的指力,能洞穿多厚的铁板?”
第一个说:“两寸。”
第二个说:“两寸半。”
第三个说:“三寸。”
第四个说:“两寸。”
第五个说:“一寸半。”
第六个说:“三寸半。”
第七个说:“两寸。”
次仁多吉点头。
“够了。三寸厚的铁板,已经足够洞穿任何铠甲。你们的指力,足以杀死任何人。”
七人沉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三个月后,桑耶寺辩经比武。到时候,你们要潜入寺庙,听我命令。当我下令时,你们结成冰髓指阵,击杀所有敌人。”
“是!”七人同时回答。
次仁多吉挥手,七人躬身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次仁多吉和扎西。
“阿爸,你真的相信仁钦吗?”扎西问。
“不相信,”次仁多吉摇头,“但他给的火枪是真的,给的白银也是真的。先用他的东西,等事成之后,再看他怎么做。”
“如果他翻脸呢?”
“那就杀了他。”
次仁多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扎西点头,转身走出密室。
次仁多吉独自坐在密室中,盯着石板上的莲花图案。
“三个月后,桑耶寺,”他喃喃道,“一切都会见分晓。”
三天后,仁钦的密使将五十杆火枪送到了康巴家族的庄园。
火枪装在十个大木箱里,每个木箱装五杆。木箱是用柚木做的,外面包着铁皮,铁皮上刻着“大清工部制造”的字样。
次仁多吉打开一个木箱,取出一杆火枪。
火枪长约四尺,重约十斤,枪管是精铁打造的,枪托是胡桃木做的。枪管上刻着一条龙,龙的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都是一道符文,可以增强火枪的威力。
次仁多吉举起火枪,瞄准远处的一棵树。
“砰”的一声,枪口喷出一团火焰,一枚弹丸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出,击中树干。树干被打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碎木四溅。
次仁多吉放下火枪,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好枪。”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扎西。
“扎西,你去挑五十个人,专门训练火枪。三个月后,桑耶寺比武,我要让他们派上用场。”
扎西点头:“阿爸,火枪虽然厉害,但装填太慢。打一枪就要装半天,敌人早就冲上来了。”
“所以不能只靠火枪,”次仁多吉说,“火枪只能打第一轮,打完之后,就要靠刀和拳头了。”
“我明白了。”
扎西转身去挑人。
次仁多吉又取出一杆火枪,仔细端详。
枪管上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他伸手抚摸龙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枪管中涌出,沿着他的手指,涌入他的身体。
那是火枪中的“火药之力”。
火药,不仅仅是硫磺、硝石和木炭的混合物。清廷的火药中,还加入了特殊的“符咒粉”——那是一种用朱砂、雄黄和多种药材炼制而成的粉末,可以增强火药的威力,让弹丸的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
但符咒粉有一个副作用——长期使用火枪的人,手指会被符咒粉腐蚀,变得僵硬、麻木,最终失去知觉。
次仁多吉不知道这个副作用。
仁钦没有告诉他。
当夜,次仁多吉召集康巴家族的核心成员,在庄园的经堂中开会。
经堂不大,约莫五十平方米,四壁都是木雕的佛像,每一尊佛像都栩栩如生,像是在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佛龛中供奉着一尊铜鎏金莲花生大师像,高约三尺,是康巴家族从元代传下来的宝物,据说蕴含着莲花生大师的一缕神识。
经堂中坐着十二个人,都是康巴家族的重要人物——次仁多吉的弟弟、儿子、侄子,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诸位,”次仁多吉开口了,“今天召集你们来,是为了桑耶寺比武的事。”
众人看向他。
“仁钦已经答应了我们,事成之后,清朝将扶持康巴为藏地第一家族。到时候,康巴家族将成为西藏最有权势的家族。”
众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但是,”次仁多吉话锋一转,“仁钦这个人,不可全信。他给的火枪是真的,给的白银也是真的,但他的承诺,未必会兑现。”
“家主,那我们怎么办?”一个长老问。
“两条腿走路。一方面,我们按照仁钦的要求,帮他控制灵童认定;另一方面,我们要做好翻脸的准备。如果仁钦兑现承诺,我们就跟他合作到底;如果他不兑现,我们就跟他翻脸。”
“翻脸?我们能打得过清朝的军队吗?”
“打不过,但我们有火枪,”次仁多吉说,“五十杆火枪,足以打退五百人的进攻。而且,我们还有冰髓指阵。七个人,七根手指,足以杀死任何敌人。”
众人沉默。
“家主,我还有一个问题。”扎西开口了。
“说。”
“第巴那边,我们怎么交代?第巴也在拉拢我们,如果我们帮仁钦,第巴不会放过我们。”
次仁多吉冷笑:“第巴?他自身难保。他的‘影子密术’已经快失控了,额头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眉心。他活不了多久了。”
“可是他的功力提升了三倍......”
“那又如何?功力再强,也挡不住火枪。五十杆火枪齐射,就算是第巴,也会被打成筛子。”
众人点头。
“好了,就这样定了,”次仁多吉站起身,“三个月后,桑耶寺,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康巴家族不是好惹的。”
山南,废弃庄园。
洛桑盘坐在经堂的壁画前,闭目运功。
他的大圆满心法已经突破第六层,距离第七层只有一步之遥。但他知道,这一步,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一辈子。
大圆满心法的第七层,叫做“虚空印”。据说修炼到这一层,可以在短时间内停滞时间,让敌人动弹不得。但这只是传说,几百年来,没有人真正修炼到这一层。
“洛桑。”拉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洛桑睁开眼睛,看见拉姆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谁的来信?”
“康巴家族的人。多吉联系上他们了。”
洛桑接过密信,展开阅读。
信上写着:
“洛桑族长亲启:
仁钦已与我家主联盟,赠火枪五十杆、白银万两。约定助其控制灵童认定,清朝将扶持康巴为藏地第一家族。家主表面应允,实则在训练‘雪豹’杀手新阵‘冰髓指阵’。三个月后,桑耶寺比武,家主将视局势而动。若局势有利,则帮仁钦;若局势不利,则帮你们。
扎西拜上”
洛桑看完信,眉头紧锁。
“康巴家族在两边下注,”他说,“谁赢,他们就帮谁。”
拉姆接过信,看完后说:“至少他们不会帮第巴。这已经是好消息了。”
“还不够,”洛桑说,“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只有康巴家族,不够。”
“多吉已经在联系他的老部下了。他说,至少有三十个人愿意帮他。”
“三十个人,加上康巴家族的人,再加上我们几个,勉强够用。”
“但第巴有影子残部三十人,还有心腹喇嘛百人。三大家族各有数百人。仁钦有绿营兵五百人。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
洛桑沉默。
拉姆说得对。
他们的人太少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洛桑说,“萨迦家族,噶伦家族,和硕特部......至少要拉拢一个。”
“他们会帮我们吗?”
“不会,”洛桑摇头,“他们都在争夺灵童,不会帮我们。但我们可以让他们互相猜疑,互相消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这需要精密的计划。”
“所以我们需要达瓦。他的水镜通明,可以看见敌人的动向。他的地脉感应,可以感知地下的埋伏。他的火精控温,可以引爆敌人的火药。”
拉姆点头。
“达瓦现在在哪里?”
“在后山修炼。他觉醒了火精控温后,每天都在练习控火。他说,他要学会在百步之外点燃敌人的火药。”
“他才八岁。”
“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武脉灵童。”
拉姆沉默。
她看着窗外的后山,看见达瓦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掌心跳动着一团火焰。火焰在他的控制下,时而化作一条龙,时而化作一只鸟,时而化作一朵莲花。
“洛桑,”拉姆说,“你觉得达瓦能觉醒全部五感吗?”
“能,”洛桑说,“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三个月后,桑耶寺比武。”
“那就让他在三个月内觉醒。”
拉姆叹了口气。
“希望他能做到。”
拉萨,八廓街。
多吉穿着一件破旧的藏袍,戴着一顶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在八廓街上,像一个普通的朝圣者,没有人认出他。
八廓街是拉萨最繁华的街道,围绕着大昭寺,呈一个巨大的圆形。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商铺——卖唐卡的、卖法器的、卖藏药的、卖酥油茶的、卖糌粑的。街上挤满了人,有朝圣的信徒,有做生意的商贩,有巡逻的士兵,有玩耍的孩子。
多吉走进一家小酒馆。
酒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墙壁上挂着几幅唐卡,画的是格萨尔王的故事。酒馆的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手中的转经筒不停地转动。
“客人,喝点什么?”老板娘问。
“青稞酒,一碗。”多吉说。
老板娘端来一碗青稞酒,放在桌上。
多吉端起碗,喝了一口,目光扫视着酒馆内的每一个人。
他在等人。
等一个故人。
过了大约一刻钟,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藏袍,腰间挂着一柄弯刀,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是多吉的老部下,名叫丹增。
丹增曾经是“黑牦牛”杀手组织的一员,是多吉最信任的人之一。五年前,多吉叛逃后,丹增也离开了组织,回到拉萨做起了小生意。
“多吉?”丹增走到桌边,压低声音。
“是我。”多吉说。
丹增坐下,盯着多吉看了很久。
“你瘦了。”
“你也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
“多吉,你找我什么事?”丹增问。
“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
“帮我找人。三十个人,要信得过的,能打的。”
丹增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桑耶寺,三个月后,有一场大战。”
丹增沉默了很久。
“多吉,你知道的,我已经不杀人了。”
“我知道。但这次不是杀人,是保护。保护灵童。”
丹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灵童?”
“对。真正的灵童。”
丹增又沉默了。
“多少人?”他问。
“至少三十。”
“我试试。”
多吉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
丹增拿起银子,掂了掂,收进怀中。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他站起身,走出酒馆。
多吉独自坐在酒馆中,端起青稞酒,一饮而尽。
“希望你能找到人。”他喃喃道。
第一重悬念:仁钦给康巴家族的火枪中掺入了“符咒粉”,长期使用会腐蚀手指。仁钦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到底想从康巴家族得到什么?
第二重悬念:康巴家族训练的“冰髓指阵”,威力究竟有多大?它能对抗第巴的七影吗?能对抗仁钦的铁掌吗?
第三重悬念:次仁多吉在两边下注,谁赢就帮谁。他最终会选择帮谁?洛桑?仁钦?还是第巴?
第四重悬念:多吉能找到三十个信得过的人吗?那些老部下还愿意帮他吗?
第五重悬念:达瓦能在三个月内觉醒全部五感吗?如果不能,他能在桑耶寺比武中自保吗?
第六重悬念:第巴知道仁钦和康巴家族的联盟吗?如果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第七重悬念:仁钦的密信中说康熙已经下旨废仓央嘉措,立巴图尔为灵童。仓央嘉措知道这件事吗?他会怎么应对?
当夜,次仁多吉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桑耶寺的广场上,四周是厮杀的人群。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三大家族的士兵在互相残杀,清朝的绿营兵在放火,第巴的影子在四处游荡。
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扎西,被一支箭射穿了心脏。
他看见自己的七个弟子,被第巴的七影撕成了碎片。
他看见自己的庄园,被清朝的军队烧成了灰烬。
“不!”他大喊。
但没有人听见。
他醒来时,浑身冷汗。
窗外,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角。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只是一个梦,”他对自己说,“只是一个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预言。
三个月后,桑耶寺,一切都会发生。
而在布达拉宫的红宫密室中,桑结嘉措盘坐在法床上,七道虚影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仁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喃喃道,“你在拉拢康巴家族,我也在拉拢。你在训练火枪队,我也在训练影子残部。你在等桑耶寺比武,我也在等。”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雾。
黑雾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是古格魔像的眼睛。
“三个月后,一切都将结束。”
密室中,七盏酥油灯同时跳动了一下。
墙壁上的金刚界咒语,开始发出微弱的金光。
那些咒语,似乎在警告什么。
但桑结嘉措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眼中,只有权力。
只有力量。
只有——统治雪域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