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她又在演我》沐知春

5、赛后的复杂情感 ###

　　### 第五章：赛后的复杂情感
　　体育馆内的喧嚣逐渐散去，附中的队员们抱着篮球勾肩搭背地走向食堂，庆祝他们来之不易的胜利。陈野却像个逃兵，借口要去器材室还护具，独自一人拐进了通往旧教学楼的小道。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束林知夏送的鲜花——那是一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散发着甜腻的香气。陈野皱了皱眉，随手将花插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陈野。”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她猛地回头，看见林知夏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笑容，但眼底却没有了往日的暖意。
　　“知夏？你怎么还没走？”陈野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林知夏慢慢走近，目光落在那束被遗弃在草丛里的玫瑰上，眼神暗了暗：“陈野，你明明知道那束花代表什么。”
　　陈野沉默了。她不是傻子，林知夏这段时间的示好，她怎么可能看不懂。只是她的心太小，早就被那个戴眼镜的冷面主席塞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对不起。”陈野低声说道，“但我不能接受。”
　　“是因为苏清吗？”林知夏突然问道。
　　陈野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和她只是……只是死对头！”
　　“死对头？”林知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陈野，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刚才在体育馆门口，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陈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陈野，”林知夏叹了口气，“苏清那样的人，太优秀，也太完美了。她就像天上的月亮，只可远观。而你……你适合更温暖、更触手可及的人。”
　　“你不懂。”陈野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对我来说，月亮才是我唯一想要的。”
　　林知夏看着她，愣了许久，最后无奈地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坚持的了。不过陈野，如果哪天你发现月亮太冷了，记得回头，我还在。”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陈野站在原地，看着林知夏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又欠了一份人情，又伤害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器材室走去。
　　推开器材室的门，一股熟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陈野走到角落的跳高垫旁，一屁股坐下，将头埋在膝盖里。
　　“陈野？”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野猛地抬起头，看见苏清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也是来拿东西的。
　　“苏……苏清？”陈野有些慌乱地站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来拿下周运动会的策划案。”苏清走进来，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陈野身上，“你怎么不去庆祝？一个人躲在这儿干什么？”
　　“我……”陈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清看着她，突然注意到了她手里的护腕——那是苏清上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Q”字。
　　“陈野，”苏清突然问道，“刚才那个女生，是你的追求者吗？”
　　陈野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苏清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是。”陈野咬了咬牙，决定不再隐瞒，“她是林知夏，我的邻居，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苏清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朋友会送玫瑰花？朋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你表白？”
　　陈野愣了一下：“你……你都看见了？”
　　“我又不是瞎子。”苏清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陈野，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拒绝她了。”陈野急忙说道，“我跟她说清楚了，我不喜欢她。”
　　“是吗？”苏清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那你为什么还要收她的花？”
　　“我……”陈野语塞。她当时只是不想让林知夏太难堪，才勉强收下的。
　　“陈野，”苏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总是这样，对谁都心软，对谁都优柔寡断。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很多人？”
　　陈野被她说得有些恼羞成怒：“苏清，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苏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着陈野，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是啊，”苏清轻声说道，“我确实不是你什么人。”
　　说完，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器材室。
　　“苏清！”陈野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她靠在墙上，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
　　她不仅伤害了林知夏，也伤害了苏清。
　　她真是个混蛋。
　　夜色渐深，陈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而温暖，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她拿出手机，看着苏清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简单的风景照，一片宁静的湖面。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苏清，对不起。】
　　删掉。
　　【苏清，我不是那个意思。】
　　又删掉。
　　陈野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清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段关系。
　　回到家，陈野把自己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苏清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七点，操场见。】
　　陈野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要跟她算账吗？
　　第二天早上，陈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操场。
　　苏清已经在那儿了。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正静静地站在跑道边。
　　“苏清。”陈野走过去，有些心虚地喊道。
　　苏清转过身，将牛奶递给她：“喝吧，补补脑。”
　　陈野接过牛奶，有些不知所措：“苏清，我……”
　　“陈野，”苏清打断了她，“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陈野紧张地问道。
　　苏清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我要转学了。”
　　陈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转……转学？”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什么？你要去哪儿？”
　　“去北京。”苏清平静地说道，“我爸妈的工作调动，我们要搬去北京了。”
　　陈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走？”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下个月。”苏清说道，“所以，陈野，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陈野看着她，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苏清，”她哽咽着说道，“我不想你走。”
　　苏清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擦去陈野脸上的泪水。
　　“陈野，”她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想我走，就给我一个理由。”
　　陈野愣住了。
　　理由？
　　什么理由？
　　她看着苏清，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苏清，”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学生会主席，不是因为你的优秀，只是因为你是苏清。那个会帮我系鞋带，会给我买生煎包，会在我紧张的时候安慰我的苏清。”
　　苏清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
　　“陈野，”她伸手将陈野拥入怀中，“我也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在球场上那个嚣张肆意的样子，我就喜欢上你了。”
　　陈野靠在苏清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安心。
　　“苏清，”她抬起头，看着苏清，“那你还会走吗？”
　　苏清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傻瓜，我当然要走。但是，我会等你。等你考上北京的大学，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陈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考上北京的大学！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紧紧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操场，带来了初夏的气息。
　　陈野知道，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