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晚自习藏着月亮》沐知春

12、软软的妥协与江眠的等待 ###

　　### 第十二章：软软的妥协与江眠的等待
　　志愿填报系统关闭的前一天晚上，林软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光标在“南江大学”和“京大”之间来回闪烁，像极了两颗正在激烈碰撞的心。
　　门外传来父母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南江大学哪里不好了？”
　　“还不是青春期的叛逆，觉得北京远、新鲜。咱们得看住她，不能让她拿前途胡闹。”
　　林软软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她转头看向书桌角落，那里放着江眠送她的月亮项链，还有那个针脚歪歪扭扭的“金榜题名”香囊。
　　“我在北京等你。”江眠的话言犹在耳。
　　可是，江眠，对不起。
　　林软软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想起了父母日渐斑白的鬓角，想起了他们为了供自己上学辛苦操劳的背影。她可以叛逆，可以不顾一切，但她不能自私地让最爱她的人担惊受怕。
　　最终，她颤抖着手，在志愿确认栏里，郑重地点击了“南江大学”。
　　点击确认的那一瞬间，林软软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第二天，录取通知书陆续寄达。林软软拿到了南江大学红色的录取通知书，而江眠也如期收到了京大那份烫金的通知书。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下午，两人约在了江边的观景台见面。
　　林软软把通知书递给江眠看，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南江大学！以后我就是南江大的学生啦！”
　　江眠接过通知书，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随即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进林软软的眼底：“软软，你的分数，明明可以冲京大的调剂专业，或者去上海、南京更好的学校。为什么只填了南江？”
　　林软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避开江眠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蝇：“我……我爸妈不放心我出省。而且，南江大学也很好啊，离家近，以后找工作也方便……”
　　“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们？”江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软软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眠，你别问了行不行？我已经做了决定，这就是我的选择！”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神情，江眠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太了解林软软了，这个傻姑娘，一定是为了不让父母为难，才选择了妥协。
　　江眠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轻轻将林软软拥入怀中。
　　“好，我不问。”江眠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软软，不管你在哪里，南江也好，天涯海角也好，我的心都在你这里。两千公里而已，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林软软埋在她的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江眠，对不起……我真的好想去北京，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
　　“傻瓜，不用说对不起。”江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你的妥协，我都懂。但是软软，你要答应我，在南江大学要好好照顾自己，要继续努力，不要因为我而停下脚步。我们只是暂时分开，未来还有很长，我们一定会再汇合的。”
　　那个夏天，蝉鸣声嘶力竭，阳光热烈得让人眩晕。
　　林软软和江眠度过了一个漫长而又短暂的暑假。她们一起去看了午夜场的电影，一起去海边看了日出，一起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仿佛要把未来几年的份都提前透支完。
　　九月初，离别的车站。
　　江眠拖着行李箱，站在进站口前。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而美好的轮廓。
　　“到了北京给我发消息。”林软软红着眼眶，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嗯，你也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别忍着，第一时间告诉我。”江眠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神里满是不舍。
　　“江眠……”
　　“嗯？”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就算隔得很远很远？”
　　江眠笑了，她低下头，在林软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林软软，你听好了。距离只能阻隔身体，阻隔不了心。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所有的阻碍，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广播里传来了催促检票的声音。
　　江眠松开手，拿起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进站口。
　　林软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摸着胸口那枚月亮项链，眼泪再次决堤。
　　列车呼啸着向北而去，载走了她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但林软软知道，这不是结束。
　　江眠在北方的星空下等她，而她，会在南方的暖风里，为了下一次的重逢，努力生长。
　　暗恋的旅程告一段落，而属于她们真正的爱情长跑，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