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烤了条愉

3、小玉米 数学课

　　数学课被苏姥爷那句“搁那相亲呢”调侃过后，全班的哄笑声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
　　贺洐表面装模作样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公式，余光却隔几秒就往旁边瞟一眼凌寓，鼻尖还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味信息素。凌寓全程都在低头演算习题，没有理他。

　　贺洐趁着苏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凌寓的胳膊，压着嗓子说话：“还在生闷气？”

　　凌寓头都没抬，冷淡回复：“一边去。”

　　“我就是觉得委屈，”贺洐小声嘟囔，“我就随口喊了一声，结果被全班盯着看，连数学老师都误会我们了。”

　　凌寓这才停下笔，侧过头斜睨着他：“你还好意思委屈？”

　　“那要不我去跟大家解释清楚？”贺洐故作认真地提议。

　　“不用，越解释越乱。”凌寓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练习册，“下次不许叫了。”

　　贺洐立马应声：“行，我答应你，在外人面前绝对不提。”他顿了顿：“我以我帅的掉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全球最帅的颜值担保！”

　　凌寓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失笑道：“你就算了。”

　　“我跟你说啊，小学我打球时有个女的看见我就脸红跑了。”贺洐放缓语气，“可能是因为我擦汗的样子，迷到她了吧？”

　　“……”

　　两人的小声交谈被讲台上方的苏姥爷捕捉到，苏老师敲了敲黑板，开口提醒：“后排那两位男生，讨论题也别凑在一起咬耳朵，高二的知识点难度提升了，别总分心。”

　　两个人立刻坐直身体，乖乖看向黑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下课铃声响起，宋凛川二话不说搬着椅子挤到两人课桌中间，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可以啊你们俩，一节课都黏在一起小声聊天，苏姥爷都点名提醒了，还不肯安分。”贺洐伸手把宋凛川往旁边推了推：“别过来捣乱，我们刚刚在讨论数学题。”

　　“聊题？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可骗不了我。”宋凛川挑眉打趣，“开学第一天就给人家起专属称呼，现在装作普通同桌未免太晚了。”

　　凌寓合上习题册，起身就打算往教室外走，想要躲开无休止的调侃。贺洐眼疾手快，轻轻拉住了他校服的袖口，力道很轻，没有强行阻拦的意思：“别急着出去吹风，刚结束高强度体能训练，容易头晕着凉，我帮你把凛川打发走就好。”

　　凌寓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神色没什么起伏：“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贺洐转头看向宋凛川，“你上午被年级主任的体育课折腾得够呛，不赶紧回座位趴着休息，留在这儿八卦别人很有意思吗？”

　　宋凛川耸耸肩，无奈地搬起椅子：“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同桌相处了。贺洐，你要是之后打算好好相处，记得第一时间跟我报备，我还能帮你出谋划策，你要记得兄弟永远在你身旁。”说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贺洐：…9块9把兄弟挂平台上|卖|了来得及吗？
　　周遭渐渐响起同学们课间走动、说笑的动静，贺洐下意识往凌寓那边挪了挪凳子，隔开过道路过同学投来的目光，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这是贺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睡着的凌寓。平日里对方总是一副冷硬淡漠的模样，眉眼紧绷，说话字句简短。可陷入睡眠之后，所有刻意撑起的防备全都卸了下来，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他的眉头轻轻蹙着一点很浅的弧度，像是即便睡着了，也还残留着一点紧绷感。长长的睫毛自然垂落，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额前被汗水打湿过的碎发随意搭在眉骨处，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嘴唇轻轻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没有醒着时候的冷淡锋利，多了几分安静温顺。

　　贺洐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暗自感慨：唉，我家小玉米怎么这么帅这么可爱。

　　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恰好落在凌寓半边肩膀，光线慢慢移向他的眼睛。贺洐怕强光晃醒对方，轻手轻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小心翼翼伸过去，轻轻盖在凌寓的头顶，刚好挡住刺眼的阳光。

　　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好在凌寓只是下意识蹭了蹭胳膊，调整了一下睡姿，并没有醒过来。

　　贺洐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不自觉落在身侧人的身上。他没有刻意凑上前，始终保持着同桌之间合适的距离，只是低声自语：“其实不凶的时候也蛮可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