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陡变 苏景熙 ...
-
苏景熙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的。
三月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上,宿舍楼里安静得像一座空坟。他猛地坐起来,后背的冷汗把睡衣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梦里那股陌生的雪松气息还缠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腺体微微发热,但没有异常肿胀或分泌物。苏景熙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作为一只稀有程度排进全国前百分之一的Omega,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意味着什么。
从十五岁分化以来,他靠药物把信息素压得极低,日常表现跟Beta几乎没有区别。他成绩好、性格冷、从不与人亲近,在A大金融系读了三年,同班同学至今不知道他的真实性别。
"苏景熙"三个字在学校里的标签是——孤僻、冷漠、不好接近。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也不需要被谁标记。
洗漱完毕,苏景熙换上常穿的那件灰色卫衣,戴上抑制贴,照例往腺体上喷了一层气味遮蔽剂,才拿起书包出了门。
今天是周三,上午两节高阶金融课,下午一场小组讨论。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靠后排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大半。他挑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笔记本,余光不经意扫过门口——
然后笔尖一顿。
纪砚辞走了进来。
A大经管学院最出名的Alpha,纪氏集团继承人,大三就发了核心期刊论文,长相是那种冷峻到有些攻击性的帅。高鼻深目,眉骨压得很低,一双黑瞳看人的时候像淬了冰。
但他今天看起来不太对。
苏景熙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纪砚辞的步态比平时略僵硬,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隐约能看到抑制贴的边缘。他身边的助理替他占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子,纪砚辞坐下来的一瞬间,周身气息压得极低,但苏景熙还是闻到了。
雪松。
跟梦里一模一样的雪松味。
苏景熙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别开了脸。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纪砚辞在压制易感期。
一个顶级Alpha的易感期,竟然不是回家休养,而是来上课?
苏景熙把遮蔽剂又喷了一次,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
一整节课,他没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但后颈的腺体,始终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