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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拜 开始正式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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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柳瑾盈从杂物间醒来,左边的蓝曳却已经不见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从杂物柜里面准备拿出防护服和口罩,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Hello。”蓝曳冷静地从杂物柜后面出来,身上还有一些汗珠,打开柜子拿防护服。“你吓到我了。”柳瑾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陡然出现的声音。便低着头从一大沓防护服里翻出一件XS码的衣服,翻出去穿好,又戴上口罩准备去工作。
“等一下,别那么急。”蓝曳穿好衣服走出来,从杂物间后面拿出了一些棉签,还有一些红色试管。“这是做什么啊?”柳瑾盈疑惑地看向蓝曳手中的箱子,蓝曳摇了摇头。“你到了就知道了,今天去外面工作。”柳瑾盈不喜欢别人卖关子,皱了一下围在一团的眉头,摇了一下头:“你不要卖关子,反正会知道的。”蓝曳才无可奈何的说:“做核酸。”说着,把箱子搬了出去。
到了外面,刘梓汐和曹铮已经在门口了,他们一个拿着垃圾桶,一个拿着大棚。柳瑾盈和蓝曳拿着红色试管和医用棉签。
“你们来了啊!”曹铮从车门后面走出来,把一箱箱核酸需要用的器具搬上面包车的后备箱,刘梓汐想要帮忙,曹铮拿了几个轻的给她。柳瑾盈先坐上了面包车的后座,用东西给蓝曳占了一个位置,她回头一看,宁屿在后面座位上傻嘻嘻地对她笑:“早上好呀。”“姐,你怎么来了?”隔着口罩,柳瑾盈都可以看到宁屿狡猾的眼神。“我不可以来吗?”宁屿反问,接着蓝曳就从另一边车门上来,柳瑾盈顺势拿开了自己的东西。
“哦,蓝曳来了呀。”宁屿收回身子,让蓝曳坐好,看车外面的刘梓汐和曹铮还在和别人对接,搬东西,就开始和两人讲事情。
“哎哎哎,你们两个。”宁屿捂着嘴,看着两人。“是不是有情况?”柳瑾盈听到这句话就紧张了,嘴唇开始泛红,指甲嵌进肉里,结结巴巴地回了宁屿的话:“没……没有的姐,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开玩笑……对开玩笑。”柳瑾盈说完这句话低下了头,她真后悔自己昨天干了那件事。
主动找蓝曳看那张纸条,然后不去宿舍,单独和蓝曳睡在杂铺间,这举动,说有情况她自己都信了。宁屿好像不买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情书复印版,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丢给了柳瑾盈。柳瑾盈看到那张纸,心拔凉拔凉的,她赶紧撕成碎片丢到外面,喘着粗气看着宁屿:“你哪弄来的?”她看着身边的两个人。“你师姐,蓝曳。”宁屿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身边的“那个人”。
柳瑾盈脸有点白了,看着蓝曳。蓝曳没有说话,看着柳瑾盈。柳瑾盈急着辩解:“我是直女,真的真的,最多就是师姐对我一厢情愿,绝对不是两情相悦,矛盾也解决了,互相扯平了,咱不说啦!”柳瑾盈说完这番话,脸都有些红了,等到曹铮和刘梓汐上车,大家都闭着嘴,好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曹铮开着车前往核酸根据点,一路上算不得太平,堵了很久的车,众人也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就只有曹铮单独一个人没有睡。“嗨呀。”曹铮叫了一声,这一声把车上其他四个人都喊醒了,还没有等四人完全清醒,车就追尾了前面一辆车,随着是一连串的撞击,系了安全带也免不了一阵颠簸,五人的车并不幸运,侧翻了。
“啊!”车里一声惨叫,刘梓汐有一些晕车,这么一倒直接把她弄吐了,吐在了旁边驾驶位的曹铮身上,曹铮来不及擦呕吐物,先是艰难地摇开了窗户,等待交警来了,才根据帮助弄正了车。还好,大家都只有一点擦伤,而刘梓汐情况有一些危险,大家让交警把她送回了医院做检查,然后再带上东西去做核酸。
曹铮因为是开车的司机,便留下来做调查,剩下的柳瑾盈,蓝曳,宁屿就坐公交车去核酸采样点。“今天真是倒霉。”目送两个人往别的方向走后,柳瑾盈嘟囔着上了公交车,蓝曳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今天还没开始正式工作,咋就遇上车祸了?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站台,三人陆陆续续走到了对面的核酸采样点,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王莎莎和姚梓钰在忙着做核酸,一个又一个,试管已经堆了一箱又一箱。三人不肯怠慢,摆好自己的身份证,开箱子就开始做。
柳瑾盈是个新手,把棉签拆出来,等待扫完码的人,往喉咙里稍微戳了两下,就掰断插进了试管,可她不记得一个管子只能放10个人的棉签,在一个试管里她放了11个棉签!旁边的姚梓钰好似发现了,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拍了拍柳瑾盈的肩膀,等柳瑾盈回过神来,他指了指红色试管,把刚准备插进去的棉签拿出来,放在了另一个红色试管里。
柳瑾盈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慌忙拿出新的试管,继续做核酸。蓝曳在一旁看到她生疏的样子,悄悄把自己那边的试管挪移到了她那边,自己拆了一箱新的,外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小孩子抢着当“管长”,孕妇和老人在绿色通道排队,来来后后,几个人扫了一百多个健康码了,最后面才到了中午的歇脚时间。
柳瑾盈脱下了自己的防护服,摘下口罩大喘了一口气,就看到处理完事情的曹铮走了过来,他的头发乱了,一看就是匆匆跑过来的,他提着一箱没有用的器具,说:“下午我在这边做核酸,麻烦你们了上午,晚上我请你们吃饭,你们先回去吧。”柳瑾盈没有管这些,轻声问道:“刘梓汐呢?”“她在医院里休息,没有什么大碍,腿扭伤了。”柳瑾盈点了点头,转过身端着盒饭和蓝曳宁屿两人吃饭去了。
吃完盒饭,三人把器具分类给曹铮摆好,准备继续坐公交车回医院,三人被疲惫冲散了,一路上并没有说什么话,要不是柳瑾盈先打开话题,众人不知道要沉默到什么时候去,她先从手机上把曹铮发的地址发给宁屿和蓝曳,室内一家火锅店,评价还不错。
“最近有什么新项目吗?”她放下手机问,宁屿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蓝曳回答她:“最近有手术,几天后就会开始,王莎莎做主刀医生,我助手。”说到中间这一半,蓝曳严肃地停顿了一下,看向一脸疑惑的柳瑾盈。“你表姐宁屿二助,你是三助。”柳瑾盈听到这句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我吗?”她问。“是的。”蓝曳靠在椅子上说出这两个字,还没有等柳瑾言惊讶,蓝曳给她泼了一小盆冷水:“就是辅助止血,辅助缝合,还有一些胸腔冲洗和处理。”“就这点?”柳瑾盈差点叫出来,蓝曳靠在椅子上一睡:“你干不了别的,我用了好大劲才申请的,好好锻炼好好干。”
车到站了,大家到了医院的肺科部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进行查房工作。蓝曳还去给刘梓汐送了一瓶云南白药。刘梓汐伤势有一些严重,右脚整个脚踝已经肿了,看样子要休息两三天,为了让她没那么低沉,柳瑾盈平时会让她写写报告,曹铮就给了她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来给她励志。
大家因为不怎么住酒店,就先把酒店房给退了,住进了医院的两个杂物间。蓝曳在办公室研究新东西。因为明天下午就要手术了,她在看患者的检查报告。这个患者姓褚,40岁,患有严重支气管扩张,需要做胸腔镜肺叶切除术,蓝曳做这个不是第一次了,她觉得柳瑾盈是一个新手,应该还不会太熟练,她敲了敲门,就进了她和柳瑾盈的杂物间。
柳瑾盈在低头看书,看到蓝曳进来,把书收好看向蓝曳,心里不自觉冒出一些想法:“蓝曳前几天才和自己表白,不会要干什么吧,跟个要把自己掰弯一样的。她镇定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蓝曳。只见蓝曳把手撑在了桌子上,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张笔,上面画有清晰的表格。王莎莎,主刀。等好几排字排在一起。蓝曳眨了一下眼,开始讲明天的手术安排。她先是把病历简略的讲了一遍。
柳瑾盈似懂非懂,但是在一味地点头,蓝曳继续讲着:“你是三助,等护士做完基本工作,你要在旁边等麻醉弄完。我们开始后,王莎莎主任会开始,你不要乱动,我们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缝合都学过啊。医学生读的书没丢吧。”整句话都在叫自己听话,柳瑾盈有点不爽,她想证明自己,于是下定决心:“我有这么大的实力了,我也带一个徒弟,让蓝曳看看我是怎么教别人的。”唉,实力不够,只能听别人摆布了。
等蓝曳走出去,柳瑾盈立刻打开笔记本,写了一个“逆袭计划”,怎样提升医术,搞好关系,学习一条龙服务,还把蓝曳的头像画在了小圆圈里。正当一切尘埃落定,她感觉肚子有一些胀痛,尤其是胃那里,她看了看周围没人,打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屁,她慌忙跑到公共厕所,结果女厕所要排队,她只好憋着跑到楼上的一个厕所隔间,扶着墙开始拉肚子。“啊!”柳瑾盈皱着眉头喊,昨天不应该吃那么多冰的。上完厕所,她冲了厕所,却发现身旁没有纸,左右隔间也没有人。“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呀?”柳瑾盈绝望了,拿出只有20%电量的手机准备给刘梓汐打电话,却想起来刘梓汐腿扭伤了,她又呼叫表姐宁屿,宁屿手机却关机了,不好骚扰领导王莎莎,蓝曳在有事,而且又尴尬,曹铮是男的,天哪,没有求助的希望了。她不会只能像小时候那样捡垃圾桶里的纸吧。
就在柳瑾盈绝望之际,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了,是那个从楼上取完药品来上厕所的蓝曳,柳瑾盈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救星来了,立刻大喊:“美女,能不能拿点纸给我啊?我腿都要蹲麻了,我请你喝瓶饮料。”隔壁间的“美女”听出了柳瑾盈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好”字。是蓝曳,柳瑾盈腿部地震,怎么偏偏是她?但自己马上要擦屁股出去了,她立刻拿过蓝曳递过来的卫生纸,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出了门。
她回到杂物间时,感觉自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想翻开工作群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瓜可以吃,却看到姚梓钰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文字,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图片,那张图片是两个女人在大学校园里,一个留着自然卷,一个是黑长直,在校园花坛里摘花。柳瑾盈以为是姚梓钰认识的人之类的,结果放大一看。是自己和蓝曳四年前的合影的,整个工作群要刷疯了,结果亲表姐宁屿趁火打劫,发了一张图片配文是“妹妹的情书”,虽然只有一个壳子,可是那个壳子是只有蓝曳才有的,而且宁屿只有自己这一个妹妹。然后“蓝曳给柳瑾盈写情书”这件事情在群里爆火了。
讨论越来越起劲,甚至还有人画了cp图。柳瑾盈把手机一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质问自己。“对蓝曳到底是什么看法?”如果不赶紧表个态,事情越闹越大就完了。“讨厌吗?”不至于,师姐和自己认识这么多年了,互相帮助过很久。“喜欢吗?”那更谈不上,柳瑾盈给自己立过“直女”的flag,不是讨厌吧,就是小时候被女同学欺负的太多了,就是感觉有一种“定时炸弹”的感觉。要是说无所谓,那产生不了想要的效果就于是,柳瑾盈她选择了沉默。“真的是,随他们怎么说吧!”
正刷着手机,柳瑾盈看到曹铮发来了一条微信,他邀请自己和另外三个人去吃饭,他和刘梓汐,宁屿已经到了,他让柳瑾盈和蓝曳打的士去距离医院1.5公里的串串火锅店吃饭,柳瑾盈没有想太多,把在写笔记的蓝曳叫出来去打车。
蓝曳没有再穿白大褂了,她换上了很久没有穿的牛仔裤和黑白衬衫,带了一个黑色的头箍,很隐蔽,却修饰了她的发型,配上了一双白色皮鞋,柳瑾盈刚开学时送给她的,但基本没穿几次。
柳瑾盈穿的特别简单,一件粉色的毛绒衣服,白色的丝绸裤子,还有显得有些违和的黑色布鞋,她头发没有扎起来,显得有些慵懒和随性。两人一起步行走到打车的地方,那里有些“荒芜”,等了10分钟也只有一辆车,那辆车有一些掉油漆,蓝色的车有几个地方是银色的,十分突兀。柳瑾盈还在盘算明天手术的事情。一路上在靠着窗户霞想。
饭店里,两个人刚一落座就开始上菜了,此时火锅已经开了,是个鸳鸯锅,五个人坐在包厢里面,有说有笑的。曹铮和刘梓汐又坐在了一起,两个人边吃饭边悄悄说着什么,宁屿很疑惑,悄悄拍了拍刘梓汐:“你们两个在说啥呀?”这么一讲,柳瑾盈和蓝曳也不吃嘴里的串串了,全部抬头望着坐在一起的两人。
曹铮左看看右看看,看大家伙几个都吃完了,就清了清嗓子。“咱们五个在这支援期间,也算是有很大的交情了,咱们要不今天成立一个“新临F5”,之后不避嫌,互相帮助,我们也可以有更大的机会。”柳瑾盈听到了这句话,拉着旁边蓝曳的手,整个人都要贴进去了:“师姐师姐,同意吗?”她知道蓝曳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她自己却十分乐意交朋友,从小学到初中,再加上生活里的朋友,起码有20个不等了。蓝曳为了医疗事业还有情感方面做出的考虑,点头同意了这番事。
曹铮歪头对服务员要来了两瓶青岛啤酒,用开瓶器打开,行云流水的给五个人都到了一杯,知道大家都没有开车后,站了起来:“今天,我们五个人在这个饭店里就算是有交情了,之后互相帮助,多多关照哈,干了这杯啤酒!”干完背后,大家都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大家都不想喝太醉,就没有再喝了,柳瑾盈特别不喜欢冷场,便说:“让AI给我们出一个可以聊的话题吧。”她打开了AI软件,把上面的字念出来:“说出你这一生中最害怕的东西,并且说明理由。”几个人互相看了彼此,并没有把这当成一个游戏,而是认真开始思考。
曹铮最先开口:“我害怕死亡,真的,我觉得什么事都能应付,就这个不行,不然我一切都没了,反正活着我就还有希望和机会。”他停顿了一下,再说:“这几天我头痛,我都怕我突然累晕了。”曹铮停顿了一下。“还有”,他欠欠地笑着,抚了一下头发。“我买了DR钻戒要送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宁屿率先八卦:“DR钻戒?求婚啊,送谁?”曹铮低头不语。“这次手术后你们就知道了。”大家一阵姨母笑。
听完了他的想法,大家好像都梳理了脑子里的麻绳,不爱这类话题的刘梓汐简略地说:“善良的人栽在自己想救的人手里,去救人,我不求感谢,就怕我正好又败在了这里。”
宁屿是个话痨,但在这里却不说话了,她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给我一个能让我有安全感或是可以守护的人就好,我只要一个。”
蓝曳听了三个人的话语,有些懵逼,她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懂一些理性和工作需要,她在手机上收藏一个视频放出来,那个视频讲的主题正好是遗憾的主题。她却补了一句:“有些地方我是愿意的。”
柳瑾盈是最后一个,看了看身边的朋友们:“我只求你们还陪着我,不要只留我一个人。”她比较感性,眼圈都有一些泛红了,她稍微处理了一下脸,就招呼大家可以回医院了。她让四个人都先走了,自己在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便利贴,贴在了饭店的留言板上。
“一生不会度过完整的春夏秋冬,总有一个未曾渡过的冷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