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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咱们回家 而这样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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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受伤比车祸严重,在医院住了莫约半个月,时安的身体才恢复到可以出院的水平。情形和上次差不多,父母忙着处理此次事件产生的舆情,多少波及到姐姐的事业,她也忙得脚不沾地,姐夫则跟在她身边照顾。
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
时安收拾好东西,自然地牵住谌昭言的手,笑得温柔:“走,咱们回家。”
谌昭言回握住他的手,笑容灿烂:“回家!”
医院门口有记者围堵,两人避开人群,直接前往地下停车场。顺利坐上车后从更隐蔽的小路离开。
再次回到家,时安心境都不同了。打开门便觉得孤独寂寥的家,重新变得热闹鲜活,有了温度。
小猫喵喵叫着,高高竖起尾巴,一颠一颠跑到两人跟前。大概是太久没见到谌昭言,它先在他脚边转着圈闻了许久,才夹起嗓子躺倒在地。
“糯米,你还记得我。”谌昭言语气带笑,蹲下身抚摸它柔软的肚皮。
哪知小猫竟扬起爪子,毫不客气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
时安一惊,刚蹲下身准备查看他手上的伤痕,谌昭言就飞快出了手,捏着小猫的后脖颈照着它爪子一顿打,他不高兴道:“这才多久没见,就已经学会抓人了,不乖!”
小猫刚抬起爪子想反击,就被谌昭言一巴掌打落,他手下力度一道比一道重,教训得小猫彻底怂了,两只耳朵往后撇着,小小一张脸皱在一起。
时安嘴唇微张,愣是没敢说话。好半晌,他停了手,时安才有机会看向他手臂上渗血的抓痕,心疼道:“疼不疼,没想到它这么皮。”
“不要紧,你手上的抓痕也是糯米搞的鬼吧?”
时安点头。
“它抓你,为什么不教训它,你看,它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时安沉默片刻,解释道:“每次看到糯米,就像看到了你,舍不得打,而且……”他扭头看向小猫圆溜溜的大眼睛:“它这么可爱……”
“笨蛋。”谌昭言轻声笑道。
撒娇似的语气,时安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视线一转,看向谌昭言。
他白净的脸庞快速凑近,下一秒,一个带着他独特气息,温热的吻便落在他额头。盖戳似的,很快就离开了,临了不忘冲他眨眨眼,眼中有光,唇边有笑。时安目不转睛追着他的目光,正想拉住他,他却是先一步抱过小猫站起身去。
行动落空,时安只好跟着起了身。
小猫被揍了一顿,总算老实不少,乖巧躺在谌昭言怀中,任他逗弄。
“它长大了好多。”
“是啊。”
“可惜我没能亲眼见到它长大。”
时安揽住他的肩膀,轻轻一带,搂进怀中,安慰道:“它还没完全长大呢,还有机会。”
他笑着,轻轻点点头。
两人一猫玩了会,谌昭言才松手让小猫自行玩去了。他四下打量起来,有些惊奇:“好像没什么变化。”
“嗯,我没动过。”
“看你经常和朋友出去玩,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呢。”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说不定呢?”
他浅浅笑着,时安却从他眼中捕捉到几分不安,当即将他抱进怀中,巴掌不轻不重落在他柔软的臀肉上,佯装恼怒:“再乱说话,下次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怔了下,随即笑弯了眼睛,眼底那点担忧总算被雀跃取代,轻哼道:“我才不怕!”
“不会的,主人不在的时候,主人一直盼着主人回家,每天都在家里哭。”
橙子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由于它对两人的称呼都是‘主人’,说得有些混乱,时安却分得很清楚,面色顿时红了,反驳道:“我哪有天天哭?你搞错了吧!”
“橙子用词不当,应该是隔三差五就哭一次。”
“……”也没好到哪去。
时安哑口无言。谌昭言亮晶晶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脸颊烧得不行,偏偏谌昭言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让时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许久,时安侧过身去,轻咳几声:“要不看会电视吧?”
前言不搭后语,好在谌昭言痛快地应了他。
刚打开电视,时安顿觉不妙,画面刚跳出,他就巴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宽大清晰的屏幕上,播放着两人草原游的录像。谌昭言不在时,他就是一遍遍看着这些录像,缓解思念的痛苦。
谌昭言从背后抱住他:“橙子说的都是真的吗?”
“差不多吧……”
“我以为,你玩得这么开心,一点都想不起我。”
“我很想你。”
时安转过身去,再一次把他抱入怀中,“和他们出去玩,只是让胡思乱想的时间少一点。”
“不过现在不用了,你就在我身边。”时安心满意足。
谌昭言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前,没有应声,只是环在他后背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
出院没几天两人就被陈明杰召唤,前往监禁谌昭言的地点,做笔录,搜集证据。
让时安意想不到的是,那地方离家仅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处在市区边缘的一座小县城里。小县城人员相对较少,不少人都相互熟知,能帮着通气。
而关着谌昭言的那间屋子,在一座房龄有二十年的老小区里,八楼,采光通风都很好,可为了限制他的视野,房间窗户被黑布蒙上,偶尔遇上潮湿的雨天,房间里免不了潮乎乎的,加上空间小,很是压抑。
屋内多处墙皮脱落,到处都褪了色,少说装修了有十年以上,时安不敢想他一个人被日日夜夜关在其中,是怎样度过的。
时安心情复杂,看向谌昭言,他面色平静,像是完全不在意。他走到床边,掀开床垫,摸索一阵,疑惑道:“奇怪,我藏在这的照片呢?”
“拿走了,那是证据的一部分。”莽子从门外走进来,他穿了身普通衣服,眼神坚毅,和时安在照片上看到的痞里痞气的样子相差甚远。他叹道:“卧底是真不好当啊,混了七八年才摸到吴振山身边。”
吴振山,顺途集团现任总裁,与时衍同辈。时衍年纪轻轻便坐上董事长之位,把启元牢牢握在手里。反观吴振山,虽顶着总裁头衔,实权却十分有限,一直被他父亲压制。不知他策划这一出,是否混杂着夺权上位的想法。
谌昭言惊奇道:“你变化好大。”
“没办法,不装着点容易被识破。”
谌昭言朝他微微躬身:“谢谢你救了我。”
时安后来得知,谌昭言那晚穿的灰色羽绒服做过改装,下水没多久便会自动充气,哪怕水流再急,也能顺利把他带到水面。羽绒服,正是莽子送给他的。
他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陈警官吧,是他想出来的主意,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衣服弄过来。”
时安也跟着弯下身:“莽哥,谢谢你这几个月来一直保护他。”
“叫我恒哥吧,莽子只是化名而已。”
“那,恒哥,照片还能拿回来吗?”谌昭言眼巴巴看着他。
“当然不能,那是案子的一部分,结案后要封存的。”
“好吧。”谌昭言怏怏地垂下肩膀。
时安悄声问:“偷拍我的那些照片?”
他点点头。
时安低声笑道:“没事,你要是喜欢,咱们回去多拍点。”
他面色红了些,往时安身边一挪,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可以脱了衣服再拍吗?”
他瞄了两眼时安饱满的胸肌。
时安不由失笑:“原来你喜欢这种,行,都随你。”
“这种事能回家再说吗……”周以恒满脸无语。
两人双双低下头,尴尬得说不出话。
片刻,谌昭言躲闪着目光,问道:“土墩怎么样了?”
“呆瓜啊。”周以恒叹了口气:“他人傻了点,但也帮着干了不少事,估计要坐几年牢。”
“那位女士呢?她怎样了?”
“她还是沉浸在谎言里,相信自己能回到过去救下家人,她需要的是心理疏导。”
谌昭言眼底的失落与难过格外真切,时安拍了拍他的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相信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但愿吧。” 他话音轻得近乎叹息,又问:“那个人呢?”
谌昭言指了指眉毛,像是不愿说出那人的姓名。
“斩哥啊,不清楚,不过我能肯定,他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对于此人,时安也是从谌昭言口中得知,大抵是仇富的同时又向往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对谌昭言幸运进入时家吃穿不愁钱财无忧一直怀有恶意,时常故意找他不痛快。那次下山后发生的冲突,想来是跟踪探查他们的同时压不住妒意,才做出了冲撞谌昭言的举动。
“死刑。”
沉稳严肃的声音,十分耳熟。时安一看,一位长相周正,面无表情的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眉眼间自带威严,颇具压迫感。时安试探道:“是陈警官吗?”
他微一颌首,说:“陈明杰。”
他的声音和长相倒是相得益彰。时安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实面目,说来七号那日他也在现场,只是时安注意力全在谌昭言身上,压根没有留意到他。后来他赶着去处理吴振山的案子,更是没机会见面。
谌昭言诧异道:“死刑?他真是杀人犯?”
周以恒:“他亲口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明杰:“他是我们发现的,你也知道,时间久远,很难查到身份信息,做过什么事,全凭他一面之词,直到他主动切断身份芯片的定位逃走,我们才确认他目的不纯。”
也是七号那天,在时安赶到前,众人劝说谌昭言,他问陈明杰,有没有查到家人下落。陈明杰的回答和今日差不多——谌姓一脉虽有流传,人数众多,但年岁久远,实在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或许,这也是压垮谌昭言,让他决意跳河的一部分原因。
“既然他是从侩子手刀下侥幸逃脱,现在也该替他续上了。”陈明杰语气笃定。
几人陷入沉默。
静了片刻,陈明杰问:“以恒,这屋子搜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到收尾阶段了。”
“你俩不要乱动,等会带你们回去做笔录。”
“好。”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在不打扰他们的前提下继续在屋内参观。
房屋是两室一厅的格局,面积最大的客厅也站不下几个人,若只有两人住着,倒是绰绰有余,和家里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要是重新装修,应该是个不错的屋子。”谌昭言笑道。
“是啊。”时安环顾四周,大房子纵然有大房子的好,小房子一眼能看见全貌,没有未知的阴暗角落,没有费劲才能填满的寂寞,如果两人蜗居于此,也是一份稳稳的幸福。
而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