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良苦用心 如此铺张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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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瞩目的焦点不是那么好当，楚云归的得意劲儿一过，还有些心虚。
“楚师兄，你和我们讲讲呗。”有人在旁起哄道。
再配合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被架到高处，还很底气不足。
楚云归调整好心态，想到他在内宗的贫瘠经验，不由自主地加了点噱头：“内宗嘛，比外宗大好几倍！虽然我是得叶师兄看重能暂时待在内宗，但是吧，也不能大大咧咧在外宗乱逛，所以我去的地方不多。”
他本以为说到这里，就该没多少人感兴趣，然而周围愣是没人要走。
在外宗能听到内宗的消息，全是赚到，他们舍不得走。
有人大胆追问：“楚师兄，你就别吊胃口了，赶紧说吧！”
“是呀是呀，楚师兄……”其他人出声附和道。
“咳咳。”楚云归连忙打断他们的话，没想到男弟子撒起娇来如此要命，反倒女弟子们表现矜持，可耳朵竖着听这边动静。
“好吧，那我勉强说一说。”楚云归顺势聊起内宗的山峰，特别是去采雪的那座山。
至于为什么去？
当然是因为……叶师兄喜欢用那座山峰峰顶、被日出照过的、最上层雪所化之水泡茶咯。
说起来很绕口，没关系，只需要知道那雪水是好东西就行！
叶师兄都喜欢喝的东西呢，准没错！
话赶话，楚云归的生意经占上风，他拿起乾坤袋在人前小小展示了一下：“这乾坤袋还是叶师兄给的……”
因要售卖剩余的雪水，他接下来的话都围绕着叶青玄。
从乾坤袋里拿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子，推销道：“这就是叶师兄会用到的雪水！特意用了灵力封了罐口，就连化雪都得用灵力才行。”
“去收集时收得太多，叶师兄就让我带回来了。”
“这可是叶师兄经常用的呀，你们难道不想试试？”
众人还闹不懂这位楚师兄的意思，现在懂了。
“楚师兄是要送给我们？”有机灵的试探问道，视线往周遭看了看。
就算是要平分，也不够吧。
什么样的嘴脸才能说出“送”这个词呀。
不知道免费才是最贵的吗！
楚云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送是会让你我沾上因果，可买就不一样了！买卖讲究银货两讫，不沾关联，于我们修行有益。”
眼看铺垫到位，他扬眉一喊：“一共十罐，价高者得！”
有人踌躇，有人放心大胆回应：“三块灵石！”
灵石？
楚云归听声看去，那人说灵石数量时还带有傲气，仿佛叫出天价。
从未见过灵石的楚云归，不妨碍发散思维。
想想在这个世界的温泉叫“灵泉”，空气叫“灵气”，钱被称为“灵石”也很合理。
此灵石和凡人用的银钱应该有区别吧？
为了掩盖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气息，楚云归转头问道：“还有没其他人出价？”
三块灵石的价格镇住所有人，一块灵石等于凡间五百两。
他们要么家境普通，要么背景不如喊价之人，自然而然无人敢相争。
如此一言出价的场景，不是楚云归愿意看到。
“喏，这里有三十块灵石，都给我吧。”男子说着，接下腰间钱袋扔过去。
如此作派，看来是富贵人家出身。
眼神之轻视，神态之轻蔑，嘴角之嘲讽幅度……皆刺着楚云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该怎么去描述此刻的微妙心情呢。
他可以在叶清悬身边伏低做小，可以在叶青玄身边插科打诨，但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如此卑微！
既然穿书了，讨好主角和反派是为了活命大计。
其他人要么是炮灰，要么路人甲，谁比谁高贵了？
楚云归承认自己很双标，很龟毛，给了机会重活，如果还需窝窝囊囊，实在对不起自己。
“师弟做事还真是富态。”他不咸不淡夸一句，用灵力将扔到桌面的钱袋扔回去，“我又想了想，叶师兄既默认我将雪水带出，必然是想让各位师弟师妹都能用到。”
“刚才是我想岔了。”
最后不忘打个补丁，以免被人搬出来前言打自己脸。
“这雪水可是好东西，各位都别走呀，我去化了来，一人也能喝一碗！”楚云归豪气出声，重新把罐子收回乾坤袋，熟路地往后厨而去。
赚钱机会的痛失，让他格外心疼。
但疼归疼，该做的事还要做得漂亮，这便是复杂的人性呀。
“楚师兄大气！”有人出声助威道。
其他人跟着附和，氛围随之热络起来。
唯有没买到的陈三宝满脸阴郁，偏偏憋着气不愿走，他也想尝尝三块灵石都不卖的雪水是什么滋味。
雪水就算用灵力化开，依旧是水。
然而各人有各人“品”出的味道，楚云归没有功夫去一一询问，不过他端着这碗水，心情是纠结的。
“楚师兄，那叶师兄的院子修得如何？肯定很气派吧？”
“何止是气派，应该是琼楼玉宇，仙鹤齐飞……”
他们聊得热闹，楚云归听得乐乐呵呵。
这些人呀，恨不得把天宫搬下来给叶青玄住吗？
有了预热，作为知晓唯一真相的人哪里还坐得住，他忍不住说道：“错了！你们都说错了！”
“楚师兄请讲。”最开始起话头的人乖顺询问。
原来在这等他呢。
楚云归对这种套话的小手段并不介意，反正说的不是辛秘之事，于是道：“叶青玄的院子呀，屋里的地板都是金子做的！”
那是他一块一块拼好的金块。
“金子……地板……”众人听得迷迷糊糊。
“还有呢，他院里那棵树树下放着的是金桌子和凳子，树上挂着的是这么大的夜明珠呀。”楚云归夸张地比划着夜明珠的大小，“那树叶……”
听完全部的在座弟子们：难以想象风光霁月的师兄竟喜欢俗物？
“啧，如此铺张浪费，一点都不持家！”楚云归赶紧评价道。
不能让其他人以为他是和叶青玄是一头。
楚云归见自己这番话将所有人镇住，心头不免得意。
给叶青玄标上俗里俗气、铺张浪费等刻板印象，算是能给叶清悬交差了吧。
至于乱叶青玄的道心……
经过这段时间淬体和学习基础知识，楚云归知道“道心”这玩意儿很重要，一乱就容易走火入魔。
魔呀，无异于是将人逼向死路。
况且……
楚云归想到乾坤袋里还放得整整齐齐的瓷瓶，对那个人确实说不出更过分的话。
他饮下这碗里的雪水，怎么有股苦涩之意呢？
食肆里谈闲话，大多数人都是捧着、顺着楚云归，独独在这评论叶青玄之事上，纷纷住嘴。
“楚师兄，时辰不早了，我还有功课要做。”
“我也是。”
“我也……”
不出半刻，人全走了。
楚云归不由纳闷，怎么他一评价叶青玄就溜了呢？
他只能自顾自往所住小院方向而去，这段时间未曾跟着上课，也没什么课业要忙。
“楚云归。”忽然有道陌生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楚云归扭头看去，绿叶呈不正常状态从头顶飘落，他精准找到方位，抬眼看去。
十七八岁的少年着一身青翠色的劲装，腰间束着的腰带上镶嵌看不出材质的圆润珠子，双手抱胸，眼神轻视地打量他。
“你是？”楚云归疑惑道。
少年顶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要不是身板够结实都要以为是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于外宗统一着装的弟子堆里，无疑是个不穿“校服”的刺头。
楚云归百分百肯定，没见过此人。
“许泅音。”少年声音清亮地说道，“你为何那般污蔑叶师兄。”
还有那什么雪水，叶师兄根本不用！
楚云归对这个名字没多大印象，不过能推断出这人应是内宗弟子的身份。
想到叶青玄那处处留情的作派，勾住眼前少年的心绪……很合理。
“我哪里污蔑了，说得都是大实话。”楚云归硬气道，“不信你自己去叶青玄的院子看看！”
实话实话，算哪门子污蔑。
“不可能！”许泅音坚定道。
“与其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亲眼去看。”楚云归提醒道，他还没有约架的资格，打打嘴仗还是可行。
许泅音的视线冷冷扫过去，沉声道：“我记住你了。”
说完，一道绿影从他身后飞出，随即御笛而行。
楚云归盯着那绿笛咻地变大，就是颜色不太好。
不禁感叹，原来华剑宗不是所有内宗弟子都用剑啊。
绿影一路飞行到林峰小院，可惜被拦在结界外。
许泅音向内传音，结界很快打开。
他踏步进去，一眼看到那发着金光的桌凳、串连的夜明珠、金枝招展的大树……
和楚云归在食肆所说一模一样！
许泅音的膝盖宛如中了无数箭，他那个云淡风清的叶师兄，怎会如此！
受到心灵重创的他，再见叶青玄，想要忽视周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而院内桌凳的金光像鬼似的缠来，闪得他眼睛疼。
原本想说的话赫然变成：“叶师兄，你这院子……什么时候修葺的，怎修得如此……”
“是楚师弟。”叶青玄说得平静。
许泅音：原来是在贼喊捉贼！
“修得很独特。”叶青玄又道。
许泅音：……
“这些皆是身外物，何须看重。”叶青玄表现淡然。
许泅音注意到屋内那铺满的金地，只觉有什么东西碎得七零八落。
他眉头微蹙，认真问道：“叶师兄，你是有把柄在他手里吗？”
究竟是怎样天大把柄，才会如此！
实在想不出来。
“没有。”叶青玄回得从容，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另起话音，“东西可找到了？”
许泅音知晓话外之意，不愿因此事惹叶青玄不耐，缓缓道：“找到了。”
说话间，一个匣子出现在他手里，许泅音乖巧递过去：“叶师兄让我找的灵草皆属阴，能炼制的只有九曲阴丹，可这丹是治阳症……”
“此事不要外传。”叶青玄慎重道。
许泅音眉头蹙得更深，眼见叶师兄往回走，俨然有送客之意。
他语气不满道：“他从未在意过你这个兄长，何必为了他取自己的心头血为引，炼制那九曲阴丹呢！”
叶青玄身形一顿。
九曲阴丹最后要由冰莲心血为引，偏偏冰莲心血不是天生地长的灵药。
而他恰巧灵根形如莲，又是冰灵根，取出的心头血便是冰莲心血。
“就算再多的愧疚，这些年也该还清了！”许泅音闷声道。
每年炼制一颗九曲阴丹，入宗整整十年不间断地取心头血，导致其修为增长缓慢。
明明再进一层，不、或许只是半步之距，就能……
“叶师兄，你该为自己考虑！”许泅音言辞激动，见叶青玄不为所动，又加重语气，“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也要想想师尊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良苦用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