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龙傲天捏造谣言后》煦宁

15、来不及解释 这哄孩子的

　　叶青玄一时以为自己听岔，反复细品这二字，福至心灵回道：“我辈修士突破人寿界限，本就是逆天而为。倘若没有不甘之心，哪会逆流而上。”
　　就他本身经历而言，与“不甘”完全不搭边。
　　然而从决定修无情道开始，他便要去悟“情为何物”。

　　情是流水对鱼儿的温柔，同样是对渔夫的馈赠。
　　情是人与人之间的想念，或出于阴私，或出于大爱。
　　情是飞蛾向往火焰，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前去。

　　这是他独自在凡间行走三年的感悟，师尊却说“不够”。
　　究竟是差哪里，叶青玄不懂，也曾向师尊询问缘由。

　　当时师尊说——
　　“你心性纯正，缺少入世之感。需得找到那个带你入世之人，方能有所感悟。”

　　这个人不是师尊吗？
　　叶青玄看着师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没有再询问下去。

　　所以他寻寻觅觅，尽可能接触更多的人，却没有任何人带给自己感悟。
　　假若不是师弟先出现，又以谣言为引，叶青玄哪会注意到并被如此吸引注意。

　　楚师弟是不同的。
　　他对这个定论确信无疑。

　　“是吧……”楚云归说这点很心虚。
　　没想到同样的字从对方嘴里解释一遍，竟然能往那么大的方向跑。
　　虽然当时是由嫉妒心引起，但结果是好的，他对此很满意，假装如叶青玄所说吧。

　　“叶师兄，今天这份打、淬体还做吗？”楚云归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被“十万个为什么”的叶青玄询问。

　　淬体这事吧，痛并快乐着。

　　每次挨打期间，那些什么凝聚各种灵丹妙药的雾气就没有散过，但凡身体或者骨头里、也就是修士常说的“灵骨”有不舒服的地方会被逐渐抚平。
　　以至于每晚睡觉都很舒适。
　　等下次再挨打，它们便不会再感到疼痛，甚至还很欢愉地接受。
　　再加上用得好吃得好，楚云归有种“终于长开”的错觉。

　　见楚云归如此积极，叶青玄欣慰：“师弟若是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楚云归在心里吐槽，当即脱下衣袍，很满意身上被打出来的薄肌，匀称又好看。
　　“可以开始了。”他说道，乖顺地盘膝打坐。

　　叶青玄眼皮微垂，看似不在意的模样，实则看得分明。
　　经过这段时间淬体，楚师弟不再是那瘦弱得好似一阵风吹过就会散架的体型。

　　白皙如玉的皮肤……胸膛那处还是粉红……
　　他匆匆别开视线，偏偏不看，脑子里在一遍遍回忆，耳根突兀变红。
　　这份情绪不似以往那般，竟连用几次诀都压不住，恐怕是因契定之事。

　　“叶师兄？”楚云归不解地喊了声。

　　叶青玄轻轻闭着眼，极力将那份杂念摒除，又听到他话音，宛如当初历练时听到的魔修蛊惑之言。
　　曾经能坦然面对，为何现在却被乱了心？
　　是使用的人不同。

　　想法甚多，仅在一个呼吸间回过神来。
　　他手里灵鞭再现，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那抹被勾起的躁意：“师弟，可准备好了？”

　　楚云归下意识要回答，抬眼见那条鞭子不同以往的色泽，诧异道：“叶、叶师兄你那鞭子是不是……看起来太凶了些？不能用以前那鞭子吗？”
　　鞭身紧紧被红焰缠绕，像是在发脾气一样。

　　被这么提醒，叶青玄看向自己手里的鞭子，表情有一瞬的无奈。
　　灵鞭是由他灵力幻化，即便强压杂念，还是无法骗过自身，转而内流到灵力之上。
　　可他不愿直言这心里隐秘之事，于是道：“今日便休息吧。”

　　楚云归内心被感叹号占满，以往好说话的叶青玄怎么变了，一言不合就不做了？
　　那怎么能行！

　　他狠狠心，说道：“修行就是逆水行舟，哪能休息！叶师兄，直接来吧，我受得住！”

　　话音犹如重锤砸向叶青玄心头，他还以为这位惯会耍滑的师弟会借此机会偷偷去外宗，和清悬……

　　“真的不休息吗？”叶青玄确认般问道。
　　他给了机会。

　　“不！”楚云归咬咬牙说道，总不能把自己打死吧。

　　是楚师弟自己不愿走了。
　　知晓这点后，叶青玄脸上出现淡淡笑容，随即提醒道：“如今我们暂时定契，我的灵力落在你身上或许和以往不同。”
　　不太喜欢“暂时”这个定义，不过他有信心去除。
　　“如果你受不住，就要告知于我。”叶青玄又道。

　　楚云归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不由问道：“会加深那什么依赖吗？”
　　注意到叶青玄那边气场有些不对，他不好意思道：“而且两个大男人这炉鼎关系的……听着挺别扭的。”
　　“以我现在修为，怎么也采不到……发挥不了炉鼎作用吧？”楚云归试探问道。

　　叶青玄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要为清悬守着。
　　那隐秘不受控的情绪又在往外冒，他强压回去，似是而非回答：“你试试便知。”
　　说完，挥手间甩出符纸，灵阵顷刻间结成。

　　“欸？”楚云归还想说什么，听到阵法里传来破空声，本能抬手去挨。

　　啪！啪啪啪！
　　接连几鞭挨完，楚云归狼狈地坐在地上，手臂、胸膛和腰间都留有鞭痕。
　　这伤痕不疼，还隐隐有些痒，感觉碰一下就会忍不住……

　　“很疼？”叶青玄忽而出声，话音近在身边！
　　“也不是……”楚云归不自在地说道。
　　“我看看。”叶青玄急切道，脸上满是愧疚，“抱歉，是我没注意分寸。”

　　要不是见楚云归呆呆傻傻瘫坐在地，都没察觉到这带有杂念的鞭子这么大威力。
　　叶青玄伸手触碰楚云归胳膊上的鞭痕，感应到指腹间对方的瑟缩，很是歉意地收回手，内疚道：“这是回灵丹，对你的伤有益。”
　　说完就放下瓷瓶要走，生怕自己多停留会让对方感到害怕。

　　被触碰的那一刻、那一秒让楚云归明白心里发痒是什么意思，和很多书里的主角被下毒需要xx才能缓解的程度相比，稍微轻一点点而已。
　　他意识反倒格外清楚，抬手拉住叶青玄将要离去的衣角，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可不就是在抓救命的稻草吗！
　　被碰到伤口不是疼也不是怕，而是无法详细描述的爽感。
　　像长得极大的花苞不受控地要开放，花蕊颤颤巍巍迎接所有风雨的那种必然该走的路。

　　幸好当时压下了唇间要溢出的音调，不然还真说不清楚了！
　　也是因这样的表现，而让叶青玄误会了什么。

　　误不误会的，已经不重要了。

　　“你别走。”楚云归声音情不自禁地放软，之前单手攥着叶青玄衣角，现在变成双手，嘴唇轻抿，眼睛晕染成迷醉的水波纹，“你得对我负责。”

　　轰！
　　有什么东西在叶青玄脑子里炸开，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撩拨。
　　“怎么负责？”叶青玄沉声问道，掩在袖袍里的手都攥紧了。

　　得到回应，楚云归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转念想到那时的爽快，这份扭捏立马散去，于是他道：“过来，坐在我身边。”

　　叶青玄下意识地照做了，端坐于榻边。
　　等他反应过来时，低头见楚云归死死扒着自己胳膊，还用脸颊蹭了蹭……
　　他见过楚云归这样对待那块衣料，最后整张料搭在脸上，俨然是为了驱除热气。

　　此时此刻，叶青玄真希望自己就是那块布料般无知无觉，也好过心烦意乱。
　　还生怕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会惊扰对方。

　　“叶师兄，我能做点过分的事吗？”楚云归可怜巴巴问道。

　　怎么说呢……
　　如果叶青玄从一开始拒绝，就不会养大他的胆子。
　　还有这贴胳膊的舒缓还不够，谁让叶青玄这么冰冰凉凉啦。
　　更主要是因为这次淬体是因叶青玄那边先出篓子！

　　只有这样套上层层叠叠的理由，才能助燃楚云归的理直气壮。
　　其实在心底是拿捏不住叶青玄的态度。

　　叶青玄沉默片刻，说道：“可以。”
　　甚至还有些不便人知的期待。

　　随后楚云归胆子彻底壮起来，用了些劲，没想到一下就将叶青玄扑倒。
　　就是这位置有些尴尬。

　　他们坐在床榻边，他一扑，人就倒床上了。

　　楚云归寻思自己没用多大劲呀。
　　低头见叶青玄的睫毛忽闪忽闪，像闪进他心里。

　　大概是心虚作祟，他实在不敢对上那双眼睛。
　　从枕头底下那处那块冰凉布料，同样是从叶青玄那边扒拉过来的。
　　负疚感再次加重。

　　“怎么了？”叶青玄出声问道，声音过于低沉。

　　虽是询问，但落在楚云归耳中像极了催促。
　　他不管了！

　　“一会儿发生什么，叶师兄别紧张。”楚云归先打预防针，毕竟这事在自己看来都觉得过分。
　　他用那碎布料搭在叶青玄的眼睛上。
　　看不见，就稍微好些。

　　突如其来的蒙眼不会有任何作用，叶青玄缓缓道：“你尽可直说……”

　　楚云归身体一抖，意志力都被掩埋了，他打断道：“来不及了！”
　　说话间，手已是不分轻重地开始扒叶青玄衣袍，越扒还越起劲：“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配合一下，抬手……欸，肩膀，还有腰……”

　　叶青玄：……
　　这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