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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剑阁演武惊同辈 翌日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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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破晓时分,东方天际撕开一线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漫卷整座青云仙山,连绵云海翻涌起伏,缭绕在万千殿宇楼阁之间,仙气氤氲,沁人心脾。
清云涧内晨风吹拂青竹,沙沙声响错落有致,带着山间草木的清冽灵气,浸润着每一处居所院落。
苏清鸢一夜安坐厢房木榻之上,周身灵力周天循环不息。先天三灵根本就吸纳灵气远超常人,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先天剑骨隐隐共鸣天地间的剑道本源,让她一夜打坐,修为底蕴又稳固了数分,经脉被精纯灵气拓宽滋养,丹田之内灵力充盈浑厚,流转间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凛冽剑息,蛰伏内敛,不轻易外泄。
她缓缓睁开双眸,眸色清亮如寒潭秋水,眼底无半分慵懒倦意,只有一片清冷沉静。周身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看似寻常布衣女子,内里却已积攒了远超同届新人的修行根基。
起身整理素白衣裙,抬手戴好腰间那枚刻着“清鸢”二字的弟子玉牌。这枚玉牌是入山门时宗门所赐,不仅是内门弟子身份凭证,更是日后前往藏经阁、剑修阁、各大殿宇通行的信物。
收拾妥当,苏清鸢推开竹院木门,缓步走了出去。
此刻清云涧的青石长径上,早已往来络绎不绝,全是新晋内门弟子。众人三三两两结伴同行,成群结队说笑闲谈,眉眼间带着初入仙门的新鲜与雀跃,也暗藏着修行路上的攀比与心思。
按照青云仙门亘古不变的规矩,新晋内门弟子每日卯时必须前往主峰凌霄主殿,聆听宗门长老讲授仙道法理、修行本心、门规戒律;待到辰时一过,便尽数前往侧山剑修阁,修习基础剑式、打磨肉身根基,凡剑修一脉弟子,皆需恪守此规,不得无故缺席懈怠。
长径上的弟子们看见独行的苏清鸢,目光瞬间不约而同地聚焦过来,形形色色的神色在众人眼底流转。
有惊叹艳羡,发自内心敬佩她那日收徒大典上三色灵根冲天、先天剑骨现世的绝世天赋;有小心翼翼的忌惮,不敢轻易招惹这般天之骄女;更有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排挤,尤其是不少资质中等的弟子,看着苏清鸢孤身独行,清冷孤傲,周身自带疏离气场,心底越发不是滋味。
人群之中,温灵汐正和几名平日里交好的女弟子走在一处,几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眼角余光瞥见苏清鸢孤身走来,立刻不约而同地闭了嘴,互相递了个眼色,故意拔高语声,装作若无其事地闲聊,刻意拉开距离,摆明了带头孤立排挤。
“听说今日剑修阁长老要亲自传授三套基础剑式,咱们可得好好记牢,一步一步慢慢来,根基才稳。”
“是啊,咱们资质平平,只能靠勤学苦练,哪比得上有些人天生得天独厚,生来就站在别人终点之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天赋再高,若是心性孤傲,不合群,日后在宗门也难立足。”
话语里的阴阳怪气毫不掩饰,字字句句都刻意往苏清鸢身上影射。
身旁几名附和的弟子连连点头附和,眼神时不时瞟向苏清鸢,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温灵汐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讥讽,故作端庄温婉,心底却早已妒意翻腾。她自恃双灵根资质,在同龄人中向来拔尖,从未被人如此碾压过,偏偏苏清鸢一入山门,便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连玄宸上仙都另眼相看,这让心气高傲的她如何甘心?
不远处,白灵沁亦缓步独行,一袭素雅白裙,眉眼温婉柔顺,气质娴静如水,看上去与世无争。她看似无意地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翳与妒意,转瞬便被温柔恬淡的神色掩盖,无人察觉。
她倾慕玄宸多年,心底早已将那人视作此生唯一执念,可自苏清鸢出现之后,玄宸的目光、宗门的看重、众人的焦点,全都落在了苏清鸢身上。昨夜更是亲眼看见玄宸深夜驻足苏清鸢竹院门前轻言提点,那份特殊对待,像一根细刺,狠狠扎在她心底,越发记恨忌惮苏清鸢的存在。
但她不像温灵汐那般直白外露,素来擅长伪装隐忍,面上始终维持着温柔和善的模样,不参与旁人的闲言碎语,只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藏在心底暗中盘算。
苏清鸢将周遭所有人的神色、低语、刻意排挤的姿态尽收眼底,却浑然不在意。
她本就生性清冷,不喜扎堆喧闹,更不屑卷入这些同门之间的口舌纷争、攀比嫉妒。她所求从来不是合□□好、笼络人脉、争一时风头,只是一心执剑修行,稳固道心,走好属于自己的剑修大道。
旁人的闲言碎语也好,刻意孤立也罢,于她而言,都只是过耳清风,乱不了本心,扰不了修行。
她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平稳,无视周遭所有打量与议论,独自一人沿着青石长径,朝着主峰凌霄主殿缓步而行,周身清冷气场自成一方天地,隔绝了所有俗世纷扰。
一路行至凌霄主殿广场,广场宽阔宏大,青石铺地,肃穆庄严。此刻广场上早已整齐站满了新晋内门弟子,分列两侧,井然有序,人人神色恭敬肃然,静静等候讲道长老登临法座。
苏清鸢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独自静立,身姿挺拔如青竹,敛目凝神,不与任何人搭话,也不刻意融入人群,安然等候。
不多时,一道苍老沉稳的脚步声自主殿内缓缓传出,一位白发鹤颜、身着灰白道袍的长老缓步走上高台,端坐于蒲团法座之上。长老须发皆白,面容慈和却自带威严,周身隐有淡淡道韵流转,乃是宗门专门负责给新晋弟子讲授道心法理的清和长老。
清和长老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年轻弟子,声线浑厚沉稳,响彻整座广场。
“诸位既入我青云仙门,便是与仙道结缘,从此褪去凡尘俗身,踏上修行大道。修行一事,首重道心,次重根基,再重功法法术。”
“道心不稳,则杂念丛生,易被贪嗔痴念所困,修行止步不前,甚至误入歧途;根基不牢,则前路虚妄,再高妙的功法,也只是空中楼阁;心性不静,纵有绝世天赋,亦难登大道巅峰。”
长老言辞缓缓铺开,字字句句皆蕴含千年修行感悟,从守本心、远纷嚣、戒骄躁、耐孤寂,讲到剑修之道贵在纯粹专一,不被外物迷眼,不被闲言乱心。
苏清鸢静静伫立在角落,凝神细听,将每一句教诲都牢牢记在心底。
长老所言,恰好契合她此刻的心境。她身负先天剑骨绝世天赋,注定生来耀眼,难免招人嫉妒非议,若是心性浮躁、在意旁人眼光,便极易陷入纷争内耗,荒废修行。唯有固守本心,静心向剑,看淡世俗眼光,远离同门纷嚣,方能在剑修路上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她悟性本就超凡,一点即透,长老的一番讲道,更是让她原本稳固的道心,又凝练坚定了数分,周身气息越发沉静通透,不染半分浮躁。
周遭不少弟子听得似懂非懂,有的暗自走神,有的交头接耳,唯有苏清鸢身姿不动,心神全然沉浸在仙道法理之中,鹤立鸡群,格外醒目。
高台上的清和长老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之色,暗暗点头。此女心性沉静,悟性卓绝,又身负绝世资质,日后必成青云栋梁之才。
一个时辰的讲道转瞬即逝,天光已然彻底大亮,朝阳冲破晨雾,洒落万丈金辉,遍覆仙山殿宇。
讲道结束,清和长老拂袖起身,淡淡嘱咐众人潜心修行、恪守门规,随后缓步离去。
一众弟子纷纷收敛神色,依照宗门规制,成群结队朝着侧山剑修阁行去。但凡修行剑修之道的弟子,此刻都要前往剑阁演武场,正式修习基础剑式,打磨身形招式,筑牢剑道根基。
青云剑修阁坐落于主峰西侧山巅,楼阁巍峨古朴,飞檐翘角隐入云海,阁前演武场辽阔平整,以千年青石铺就,宽敞无垠,足以容纳数百弟子同时演武练剑。剑阁四周古木参天,灵气比别处更为浓郁,隐隐有剑道本源气息萦绕,乃是青云仙门剑修弟子修行悟道的圣地。
负责今日教习基础剑式的,是剑修阁一位威名颇盛的青剑长老。长老一身墨色剑袍,面容刚毅肃穆,眼神锐利如剑锋,周身隐隐有凛冽剑气内敛不发,一生浸淫剑道数百载,剑法精深,眼光毒辣,最擅长调教新晋剑修弟子。
一众新晋剑修弟子整齐列队于演武场中央,人人手持宗门配发的青钢长剑,肃立等候,神色既好奇又紧张。
青剑长老立在演武场高台之上,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下方一众年轻弟子,沉声道:
“剑修之路,始于根基,终于本心。招式只是皮囊,剑意才是神魂。若无扎实根基,再花哨的剑招也只是花架子;若无纯粹道心,再高绝的天赋也难悟真正剑意。”
“今日传你们三套入门基础剑式:流云式、拂风式、落雪式。流云讲究婉转灵动,进退自如;拂风讲究轻盈飘逸,虚实相生;落雪讲究沉稳内敛,守御有度。三式看似简单,却是万千剑道招式的根基,好生体悟,勤加演练,不得敷衍懈怠。”
话音落下,青剑长老手腕微震,腰间长剑锵然出鞘,一道清亮剑光划破长空,凛冽剑气瞬间弥漫演武场。
长老身形起落,衣袂翻飞,一招一式沉稳规整,行云流水。流云婉转如江河淌波,拂风轻盈似柳絮凌空,落雪静敛如寒雪覆山,剑势张弛有度,动静相宜,每一处发力、每一步身形、每一次剑招转折,都恰到好处,蕴含着深厚的剑道至理。
全场弟子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长老演武,努力记诵招式轨迹、身形步法与发力诀窍,不敢错过分毫细节。
不多时,三套基础剑式演示完毕,长剑归鞘,剑气敛去,仿佛方才那凌厉剑势从未出现过。
青剑长老目光沉敛,开口吩咐:“尔等各自散开,自行演练,慢慢揣摩招式精髓,老夫在场中巡视,有错便纠,有惑便问。”
一声令下,众弟子即刻四散开来,占据演武场各处位置,纷纷拔剑出鞘,开始照着方才记忆的招式慢慢演练起来。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长剑破空之声此起彼伏,剑气纵横交错,人影错落起落。
可大多数弟子皆是初次正式修习剑法,悟性普通,根基浅薄,只能生硬照搬招式架子,脚步虚浮,发力僵硬,招式转折磕磕绊绊,动作笨拙生硬,完全没有剑式本该有的灵动与沉稳,只是徒有其形,无有其韵。
有人记不住步法,左右错乱;有人发力不得章法,浑身僵硬;有人急于求成,招式杂乱无章,看得一旁巡视的剑阁弟子连连摇头。
温灵汐也在人群之中,她天资不差,双灵根资质,比起普通弟子悟性稍高,勉强能将三套剑式完整摆出架子,却也只是中规中矩,招式呆板,毫无灵气,练了片刻便有些心浮气躁,时不时抬眼瞟向四周,心底依旧惦记着苏清鸢。
白灵沁亦手持长剑静立一隅,缓缓演练剑式,她性子沉稳,心思细腻,招式练得工整端庄,进退有度,虽无惊艳天赋,却胜在踏实内敛,只是练剑之余,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望向演武场僻静之处,留意苏清鸢的动静。
而此刻的苏清鸢,独自立在演武场最边角的清净之地,与世隔绝一般。
她静静伫立片刻,闭目回想方才青剑长老演示的三套剑式轨迹、身形节奏、剑意韵味,只在脑海中复盘一遍,便已然将所有细节熟记于心,领悟通透。
随即,她缓缓抬手,握住腰间青钢长剑剑柄,指尖微凉,握剑手势标准天成,浑然像是自幼习剑多年。
铮——
长剑轻吟出鞘,一道莹白剑光流转而出,不刺眼,不张扬,内敛温润,却隐隐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剑骨锋芒。
苏清鸢身形挺拔如孤峰青松,身姿起落间,衣袂随风轻扬,毫无半分新人的生涩笨拙。
流云式起手,剑身婉转游走,身形如行云流水,进退转折圆润自然,剑势柔和绵长,如江河蜿蜒淌波,灵动而不失沉稳;
转瞬切换拂风式,脚步轻盈飘忽,剑光虚实交错,似清风拂过林间,飘逸出尘,每一剑起落都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再接落雪式,剑势骤然收敛,沉稳内敛,剑光凝而不发,身形静立如寒雪垂落,守御严密,气度安然。
三套基础剑式在她手中衔接自如,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顿滞涩,招式、步法、发力、气韵完美融为一体,一招一式皆暗含剑道至理,远比青剑长老演示的还要灵动通透、韵味十足。
她周身没有凌厉剑气外泄,只有淡淡的剑息萦绕,动静之间,自带一股清冷孤傲的剑修风骨,仿佛天生便与剑道融为一体。
一旁还在生硬练剑的弟子,渐渐察觉到这边异样,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清鸢身上,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练剑,整个演武场的长剑破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掠过耳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那道素白练剑的身影上。
“天……天啊!她怎么会这么强?”
“我们都还在磕磕绊绊记招式、摆架子,她竟然已经练得这般炉火纯青了?”
“同样是第一天学基础剑式,差距怎么会大到这种地步?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不愧是先天剑骨、三品三灵根的奇才,这悟性、这剑感,简直妖孽级别……”
“我苦练半个月都未必能练成这样,她只看了一遍就融会贯通了?”
惊呼声、惊叹声、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艳羡、震撼、无力,还有深深的嫉妒。
众人看着苏清鸢挥洒自如、飘逸出尘的剑姿,只觉得望尘莫及,那种与生俱来的剑道天赋,让人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温灵汐僵在原地,手中长剑微微垂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妒意翻涌如潮,死死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她本以为自己在同届之中还算拔尖,可和苏清鸢一比,简直萤火比皓月,差距大得令人绝望。凭什么苏清鸢生来就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天赋、悟性、容貌、宗门看重,连练剑都远超所有人,把旁人狠狠碾压在脚下。
白灵沁立在远处,温婉的面容下眼底阴云渐浓,眸光沉沉地望着苏清鸢的身影。苏清鸢的剑道天赋太过恐怖,这般成长速度,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青云乃至整个仙域的顶尖剑修,到那时,她这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更别说拉近与玄宸的距离,扳倒苏清鸢。心底的危机感与记恨之意,越发浓烈,暗自攥紧了手心,谋划之心更甚。
高台上巡视的青剑长老,原本神色平淡,随意巡视众人练剑,当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时,瞬间脚步顿住,眼中掠过浓浓的诧异、震撼,随即化作极致的赞许与欣赏。
他阅弟子无数,见过不少天赋出众的剑修奇才,却从未见过这般生来与剑道本源契合、一眼顿悟、一练就通的绝世苗子。
先天剑骨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肉身契合剑道,连悟性、剑感、道心,都是万中无一。这般资质,稍加打磨,日后必能悟道凝剑意,踏足剑道巅峰,成为青云未来的扛鼎之人。
青剑长老缓步走下高台,径直朝着苏清鸢的方向走去,目光紧紧落在她的剑招之上,越看越是满意,眼底满是惜才之意。
周遭弟子见长老亲自走向苏清鸢,更是满脸艳羡敬畏,心知苏清鸢这下必定要被长老重点看重,往后修行资源、指点机缘,都会远超常人。
苏清鸢全然不顾周遭所有人的目光议论,也不在意长老的走近,依旧心无旁骛,沉浸在练剑体悟之中,招式不骄不躁,心境平稳无波,固守本心,不为外物喧嚣所扰。
青剑长老走到她身侧,静静伫立观看许久,待到她一套剑式演练收势,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难掩的赞许: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剑道悟性与本心定力,先天剑骨名不虚传,难得,难得。”
苏清鸢收剑归鞘,身姿微欠行礼,神色清冷淡然,不骄不躁:“长老过誉,弟子只是尽力体悟而已。”
青剑长老颔首,目光凝重道:“你根基天赋远超同辈,不必拘泥于这三套基础死式,往后可每日来剑阁演武场自行参悟,老夫闲暇之时,可指点你剑道破绽与进阶要义。你剑心纯粹,道心稳固,切记坚守这份本心,莫被周遭闲言嫉妒乱了修行之路,潜心向剑,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这番话,等同于当众将苏清鸢划为重点培养弟子,专属长老亲自指点,这份殊荣,是同届所有弟子都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
全场弟子闻言,无不满心羡慕,嫉妒之情更盛,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温灵汐听得心口发闷,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白灵沁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处那抹愈发阴冷的算计之色。
苏清鸢微微颔首,从容谢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定当潜心修剑,固守本心。”
晨光洒落演武场,映着少女素白清冷的身影,立于万千同辈之间,锋芒内敛却难掩绝世风华。
她知道,从今日剑阁演武惊众这一刻起,自己的耀眼天赋已然彻底展露,往后招惹的嫉妒、非议、暗中针对,只会越来越多。
可她心若磐石,道心已定,只愿执剑前行,以剑立身,以道守心,任凭旁人纷争扰攘,自守一片清宁剑心,踏遍青云仙途,不问俗尘纷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