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Ten of Swords “那当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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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自然是不知道林晓霄在想什么的。
她上楼，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又在自己不多的牌库里挑挑拣拣了一阵。
等她选定了牌，那侧陆昀澄的通话正好弹出。
颜朝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架上支架，伸手在镜头里探了探：“嗨！能看到吗？”
“可以。”
他们俩的画面构图很像，陆昀澄的左手入了镜，带着那块心形的小疤痕和陆昀澄那句可以一起，懒洋洋地搭了下桌面，应该算是打招呼。
他那边好像还开了补光灯，光线柔暖明亮。
那只手被光打着，明暗越加明显，也就衬得他的手指更加修长。
手背上隐约的筋骨，指关节淡色的粉红，平整的指尖……
真是尤物！
颜朝对着屏幕抿唇，恨不能把陆昀澄的手换到自己手腕上来用两天。
可惜，这种手术应该还没有被发明吧？
就算发明了也应该是蛮刑的？
突然，尤物又敲了敲桌面。
“怎么没声了？”
“嗯，在思考用什么牌阵……”
颜朝睁眼说瞎话，扯开话题，“你和天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她吗？”陆昀澄想了想，“可以很早，也可以没多久之前，这重要吗？”
这两句话前后就隔了一秒，颜朝在后半句里听到了一丝藏起来的笑意。
这有什么好笑的！
“哪倒也没那么重要——”
桌上罩着一层绒布，有段时间没用，已然落了一层白灰。
颜朝一边应着不重要，一边把布上的绒毛吹开，再用手分散着抹了抹。
直到清出来一块干净的不规则区域，颜朝才把自己挑好的牌打开，倒在桌面上打乱洗牌。
陆昀澄忽地一问：“我们这是算？”
“不是问怎么帮你追到天菜吗？”
桌上的牌正正反反，颜朝耐心地整理着，“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那问问十日老师的收费？”
颜朝蹙眉：“收费？”
“‘私占是需要讲究交换的，所以先聊一下收费吧~’你上次是这么说的。”
陆昀澄挑眉，“上次是要和我撇清关系，这次呢？”
“喂喂！我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别有用心的好吗？”
颜朝的小心思被陆昀澄毫不遮掩地点了出来，虽没说到关键，也够让她心虚一阵。
正想着要怎么回，陆昀澄却说：“嗯，那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吗？
颜朝嘴角一抽。
这句话有哪怕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吗？！
“没事的！”
颜朝灵机一动，“要是、要是你实在不好意思的话，不如等你追到天菜后就多照顾照顾她，多关注一下她的心理，少和别的女生聊天之类的，这样就好！”
陆昀澄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愣了似的：“你知道我天菜是谁了？”
“不知道啊。”
颜朝耸肩，完全无所谓地叹了口气，“但陆老师啊，你知道的，我们玩塔罗牌的都是比较单纯的小女生，我是很喜欢纯爱党的！”
“我之所以选择帮助你追到天菜，为的是什么？”
陆昀澄没说话。
颜朝顾自续上：“那为的就是看纯爱胜利啊！”
陆昀澄：“……是吗。”
颜朝语重心长地放下手里的牌，为了吸引陆昀澄的注意，还抬手拍了拍桌子：
“我想看你和天菜甜甜蜜蜜he，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我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撮合了你和天菜，你好好对她，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那你不和别的女生聊天，给天菜一个安稳的恋爱环境，有问题吗？当然没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追到天菜之后，我和你就尽量少联系？”
对！
陆昀澄果然是聪明的好学生！
颜朝满意地点头如捣蒜，却还是装了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叹气：“我也知道，这对我和你都是一种牺牲，毕竟你那么喜欢塔罗牌，我现在对花切也有一些兴趣，可是……哎，不说了。”
“天菜，她应该是个很大方的人。”陆昀澄笑意更甚，“她应该不介意。”
“我介意！”颜朝更加做作地撇嘴，“本来我就已经够如履薄冰了，可不敢再惹祸上身呢，你就答应我吧！”
快答应我吧！
你的天菜是你唯一的天菜，塔罗哪里不能学？！
陆昀澄！你一定要清醒地坚定地选择你的天菜啊！
“好，我答应。”
颜朝两手握拳咬牙轻道了一声：“yes！”
“答应这个要求你就这么高兴？”
陆昀澄的手依然还在桌面上轻搭着，嘴里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了一句，“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现在这么大好的走向，还能有意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颜朝自信地拍拍胸脯：“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我们来算牌！”
陆昀澄从容地点了头。
算牌的流程不麻烦，时间也过的不久。
颜朝算塔罗的流程轻简，这次兴师动众地替陆昀澄摆了个“大阵”，起了十张牌，就是打算一了百了，给陆昀澄来个震撼的。
“简单来说呢，其实你和天菜就差一步了，把关系挑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颜朝盯着牌面，皱着眉，“你不是和她见过面了吗，为什么还这么模模糊糊呀，她现在对你只是有基础好感而已，心理阻力还是很大，你不考虑直接和她明说吗？”
“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
“喂喂喂！陆昀澄同学，你这就好比讳疾忌医呢！”颜朝拍桌，“爱要大声说出来，你没听过吗？”
陆昀澄没有搭话。
颜朝总觉得他今天有点沉默。
可转头一想，确实，纯爱战神之所以是纯爱战神，归根结底，就是在表达的时候太过含蓄。
一朝一夕，让陆昀澄对天菜示爱……不，示好，确实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生活不易啊！
颜朝叹气：“也是，那咱们就换温水煮青蛙法。”
这次的提议陆昀澄就有了兴趣：“怎么煮？”
“那当然是——
“吸引她的视线！
“入侵她的生活！
“夺取她的信任！
“占领她的世界！
“拥抱新的人生！”
陆昀澄又默了一会儿，好一会儿，犹犹豫豫的声音才重新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措辞。
“你替别人解决问题的时候也是这个思路？”
“一般没人找我算这个。”颜朝挠头，“本来客哥就不多，一般都是客妹对自己喜欢的男生的态度捏不准，才想来找我探探口风的。”
“男生……”
颜朝嗫嚅，“对喜欢的女生开屏，不是本能吗？”
陆昀澄彻底没了声响。
许久，颜朝听到扬声器那边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那我应该，投其所好？”
颜朝点头，满意道：“孺子可教。”
“入侵生活？”
颜朝点头，满意道：“可取。”
“还有一个问题。”
颜朝点头，在镜头里伸手向前一摊：“施主请讲。”
“万一对面听不懂看不懂感觉不到呢？”
“……”
颜朝语塞。
对哦，女追男那是隔层纱，男追女还是隔座山呢。
陆昀澄追天菜道阻且长，听他这发言——
颜朝感觉大事不妙。
“我冒昧问一下啊。”颜朝斟酌着用词，“就是，你天菜是……有哪方面不是很健全吗？”
陆昀澄：“？”
颜朝听到了极其轻蔑地一声冷笑。
带着两分窝囊两分凉薄三分取笑四分无奈的那种冷笑。
“她——”陆昀澄淡道，“可能脑子有问题？”
“那真是抱歉了，触及了你的……”
伤疤二字还在嘴里，颜朝猛地反应过来陆昀澄大概是在捉弄她，“喂！”
陆昀澄又笑：“怎么说什么你都信。”
“我还问你怎么什么都说呢！”颜朝勃然小怒，严肃正色地拍桌，“反正你从今天开始就必须采取行动！不然！”
陆昀澄：“不然什么？”
“不然你就是对不起正在等待顺理成章的天菜和努力到现在的十日！”
颜朝伸手在屏幕里握拳，“有信心吗？回答我！”
陆昀澄配合地说了声有。
“太小声了！”
陆昀澄又配合地扬起了声调。
“好的！”颜朝满意地比了个大拇指，“那就这样？”
陆昀澄没有异议。
但在颜朝收拾牌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又被他叫了停。
“又怎么了？我的YCL大人？”
视频通话的小窗口内，那双手都露了形，葱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副有点眼熟的扑克。
“择日撞日，现在来互勉吗？”
那副牌在他手指间绕了个圈，又被他的指尖一弹，顺顺地就被捏成了一朵花。
“CRS不是都会了吗？不挑战一下更高难度？”
“你不是喜欢花切的吗，十日？”
颜朝盯着屏幕上炫技的那两只手，臼齿浅浅地碾着自己的腮肉。
作死，这两个字是这么写的吗？
她现在说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感兴趣还来得及吗？
他的动作都那么高难度，颜朝低头看着自己绝对算不上修长的小手抿唇。
她才不要！
“我……”
“不学也没事，我有套动作是新编的，没什么太大的把握，你要看看吗？”
那话又说回来了。
颜朝低头，面目扭曲地做了好久的思想建设，终于吐出一个字：
“看。”
话音刚落，镜头翻转。
那张征服了活动十几颗少女心的脸就这么兀然地出现在了颜朝的屏幕上，她甚至看清了他的眼角侧也有一块三角形的内嵌疤痕。
陆昀澄今天穿着一件浅咖色的短袖，袖口处有几个破洞，挂着银色的装饰，和他胸前坠着的双层银色项链呼应着。
挂件是一颗带着星环的星球，落在心口，仿佛被他的心脏带着，一起在颜朝的眼里跳动。
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哦……她和他……打的……其实……一直是视频通话是吗？
那……视频通话……能看见人脸才正常啊……
是吧……
颜朝待机的两秒，陆昀澄的眉眼微微向下了一些，唇角挑起一个笑来。
他的手带着那副眼熟的Verdant Vineweaver出现，抵着自己的脸颊，朝着颜朝挑眉：
“这是首演哦，for you。”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Ten of Swor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