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Six of Swords 有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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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的反弹结束，颜朝心满意足地想把手抬起来，刚和陆昀澄的掌心分离，却被他一手拿住。
掌心很烫，温度透过接触的皮肤灼到颜朝的手腕。
他看上去明明没用力，连手背的青筋都不甚明显，可颜朝就是挣不脱。
“玩不起？”陆昀澄神色暗暗，却还是松了手。
“玩什么玩，干活了知道吗？”
颜朝慌不择路，瞎扯了个借口，“塔罗牌少一张能运作吗？要是我不还给你这张牌的话，你岂不是有一副牌凑不齐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她又点点头肯定了一番，“我是在为你考虑呀！”
“为我考虑？”
“为你考虑！”
陆昀澄颔首，“伸手。”
颜朝敏锐地退后一步，退到林晓霄身后：“同样的事情，我才不会被你骗两次呢！”
人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同一个人身上失手？
陆昀澄失笑：“为我考虑，就伸手。”
又是这样！
“你要是敢把世界牌重新放回来你就完蛋了你知道吗？”
放完狠话，颜朝扒着林晓霄的肩膀，缓缓地犹豫着，把自己的手臂重新递了出去。
陆昀澄忽地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摸出一副牌来，放进颜朝的手心。
牌盒沉甸甸的，边缘有些磨损，上下打开的牌盒盖许是因为主人手误，还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淡淡的折旧感，让颜朝愣了一瞬。
“现在有牌了，算吧。”
陆昀澄把那张世界牌放回牌盒最上，瞄了一眼颜朝，眼底却收进了她一瞬间的愣神。
他弯着指节，在牌盒上叩了叩，“想什么呢？”
林晓霄不动声色地戳了戳发愣的颜朝。
“额……就是……”
手指抚过那张世界牌，颜朝扫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扯了个借口，“还以为你会带点厉害的牌呢。”
比如什么黄金黎明，维斯康提之类的。
“这副牌就是我最厉害的牌。”
话音诚恳，惹得颜朝真真切切地垂眸重新研究了一下自己手里这副塔罗。
深绿伴黑色的外壳，正反面分别是一张愚人牌和一张画着一些人物的空白牌。
就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百年维特。
但所谓牌，只是工具。
价签和有价无市都不是塔罗对主人价值的评判标准。
颜朝又仔细地掂量了下手里这副牌。
标准大小的牌，她只能勉强捏着不掉。
“我会好好用的。”
她拿着牌在陆昀澄眼前晃了晃，骄傲地轻哼一声，“等着看你最厉害的牌，在最厉害的人手上是什么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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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牌，颜朝就是想不参与活动也不占理。
她只好借口在草地铺牌会伤到牌的镀膜，指使着陆昀澄去找张桌布来。
陆昀澄一走，林晓霄呼出一口长气。
颜朝被她的吐息吸引过去：“小小，你干什么，刚才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林晓霄眯着眼扯了个笑容，淡淡地哼着调子，脱口而出：“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配有姓名~”
颜朝转手就在她肩膀上重重地来了一下。
林晓霄捂着胳膊笑：“那你俩一聊起来和有结界似的，我能说什么？我只求别把我拖进去了。”
“可别。”颜朝摇头否认，谨慎鬼祟地往前看了一眼，“刚刚这样的话，你说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和他很熟啊？”
“嗯……应该不会吧？”
林晓霄和她一起把前面低头的抬头的坐着的站着的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刚才你做那几个花切基本动作的时候大家就都当你俩早就认识了，说白了，要是我不知道内情，我也磕。”
“什么都磕会害了你的！”
林晓霄伸出一根手指否认：“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我回来了。”
陆昀澄出现的时机正好卡在颜朝打算反驳的当口，颜朝只好对着林晓霄鼓着脸颊哼了声，转过身去，面对陆昀澄那张盖着黑色绸布的圆桌。
陆昀澄正在调整桌子稳度，特地用手撑着往下压了下，问道：“这样可以吗？”
“我是都可以啦，反正是你的牌嘛，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不是我的。”
颜朝没听清：“嗯？”
“没什么，你用吧。”
陆昀澄很认真地看着她手里那盒塔罗，一点不茶，一点不装，也没有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态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副牌。
颜朝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掀开牌盒，右手手腕和拇指施力，把牌盒倒了过来。
盒子里的牌一整块地掉出来，被她另一只手接住，稳稳地和早就在外面的世界牌混杂。
她一张一张地先数了一遍牌，确定是七十八张之后又把牌反扣在了桌上，单手一抹把牌扫开。
小圆桌的大小正适合洗牌。
洗了两遍，颜朝又随着自己的步骤切牌，推牌，从牌堆里捡出来三张。
定睛聚焦之后，颜朝踮起脚尖往边上走了几步，遥遥地，又多看了台上一眼。
“应该是吃的，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说。
林晓霄：“刚才凌擎说是和天有关系，能是什么呢？”
“不知道。”颜朝耸肩。
“还能看出什么吗？”林晓霄凑近了点，就看到了黑色桌面上花花绿绿的三张牌，“就当是为了我的十万块！”
颜朝嗤声把她推开：“你个财迷！”
陆昀澄站在一旁，盯着牌问道：“能看出来是和天本身有关，还是因为天气或者节气吗？”
陆昀澄问得很正式，让只关心十万块的林晓霄相形见绌。
她只好默默地退后一步远离了那张小圆桌，看着颜朝从牌堆里又摸出来一张牌。
“都有一点，天本身和节气都有关系，但和天气的关系不大。”
能是什么呢？
颜朝拧着眉，盯着牌上的图案：“圆圆的，像比较芬芳的食物。”
“瓜子？你看那个向日葵啊朝朝，圆圆的黄黄的油润的……我好像有点饿了……”
林晓霄蹲下，眼睛盯着远处舞动的气球——
好像两根软掉的法棍啊……还是发霉了的那种……
她忽地惦记起来花房的路上经过一家文创面包房，烘焙的黄油气息从海马体钻到嗅觉神经。
她刷地站了起来，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朝朝，我去入口那边买俩面包，真饿了，回来给你带好吗？”
颜朝在算牌的时候注意力高度集中，林晓霄也知道，也就没期待她能回复。
她转头又交代了陆昀澄一句，“要是她没听见后面问起，麻烦帮我传达一下。”
陆昀澄颔首。
林晓霄毫不回头地跑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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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又抽了一张牌。
“口味还挺多……”
她眉头紧皱，弯腰轻靠着圆桌，左手撑着下巴，轻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
“哎你说，有什么东西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呢？天，节气，食物，圆的……”
颜朝还在纠结。
塔罗就是这样，越详细，越不详细。
永远留着余地，给人喘息的机会。
就像是一块巨石不完整地嵌入山崖，还会使人惊叹着，这儿竟然留着一线天的生机。
在旁的陆昀澄忽然开口：“天食、酥陀、天椒、龙葵、龙眼、春饼、太阳糕，月饼，天菜……”
“咕——”
“什么龙眼春饼太阳糕啊，天菜又是什么？”
“是一种藻类。”
颜朝忽略了天菜的解释，一脱开占卜就发现了林晓霄没了踪影。
到处找没发现，只好问面前的人：“小小呢？”
“和你一样，饿了，去门口面包店买面包。”
刚才她肚子那声哀嚎可不小声，颜朝脸上一热，化尴尬为愤慨盯上陆昀澄，“哼，那你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知道的？靠猜可没有用哦，得讲道理。”
陆昀澄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了过去给她看。
——什么食物和天有关，圆形，口味众多，常在节气出现？
又是ChatGPT！
颜朝一口老血梗在心头，不妙地又想起了某个被ChatGPT回复硬控的那个夜晚。
“你！我！你！”
颜朝生气地一跺脚，触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滑推出了chat界面，像只被惹急了兔子，红着眼睛低吼出声：
“我们在这聊塔罗呢你玩ChatGPT？我真要在教育界一败涂地了！以后出去给人家算塔罗，要是不准，对方找上门来，你可千万别说是我教的，和你的ChatGPT过去吧！”
陆昀澄被她气鼓鼓的表情逗笑，把手机收了回去，弯腰蹲下，和她面对面地在圆桌前视线交接。
“承认是你教我的了？”
颜朝不说话。
“不怕身败名裂了？”
颜朝还是不说话。
陆昀澄带着笑意无措地叹了口气：“我错了，十日。”
“我保证从现在开始一直盯着你，和你一起看牌，和你一起思考这里为什么是这个，又为什么是圆圆的食物。”
颜朝依然无动于衷。
陆昀澄伸手，跨过圆桌上的牌阵和牌，勾起颜朝落在牌堆上的粉红色丝带饰品，顺着帮她捋到桌下。
“别生气了嘛。”
颜朝不敢看他，大脑程序完全死机。
从她脱口而出的质问到他的反问，再到后面完全超出他人设ooc的道歉和最后甚至算得上撒娇的那个“嘛”字的尾音。
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谁要你做这些了！”
“各位！第一轮马上就要结束了，还有组别没有提交最后的答案吗？”
颜朝恨铁不成钢的掏出手机不再和陆昀澄掰扯。
“你刚刚问GPT的答案有什么来着？”
陆昀澄把眼睛钉在她身上复述了一遍。
“天食、酥陀、天椒、龙葵、龙眼、春饼、太阳糕，月饼，天菜……”
颜朝难以置信地微微张开嘴唇，抬起眼睫，无语地盯着陆昀澄，深深叹了口气。
天菜，又是天菜！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破天菜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Six of Swor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