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ACE of CUPS. 完美的糖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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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朝朝？”
肩膀被林晓霄轻拍了下，颜朝木木地松开了在自己手里捏到变形的纸牌。
“想什么呐，刚才阿瑶和暮暮叫了你好多次，问你继不继续呢。”
林晓霄给颜朝指了下桌子那头，一群人围着一组牌津津乐道，间或能听见一些声音激昂的关键词，例如什么帅哥，什么真的假的，俨然是意趣相投相见恨晚。
颜朝看了眼那边，茫然地问道：“阿瑶和暮暮？”
“走神了没听见吧，粉jk是阿瑶，粉lo是暮暮。那个常服和衬衫不是国人，从新加坡过来，她俩名字很长，我没记住。”
“哦。”
颜朝满脑子只有那张黑桃Ace，哪还顾得上什么阿瑶什么暮暮。
她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和自己隔着一整个玻璃花房的那位，到底是不是陆昀澄。
巧的是这桌另一头的情景并不唯一，似乎每一张桌边的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偶尔给门口分去一点目光。
那人，俨然是这里二十八人，加上林晓霄二十九人，最为关注的对象。
出场就那么高调，还蒙着人尽不知的马甲，完全就是吊人胃口。
思来想去，颜朝还是决定问一问牌。
扑克拢被她成一堆，心里念着问题，洗牌，切牌，推牌。
林晓霄和她认识久了也知道，颜朝少有这么严肃，一言不发问牌的时候，也就没打断她，绕了一圈，加入了另一头对于那个帅哥的八卦。
颜朝抽牌。
右手覆盖在牌背上，正准备揭，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还是刚才那个staff，他身后跟着另一个穿着灰蓝色西装，手里捏着一份蓝色文件夹的男人。
“打扰各位，这位是本次展会的合伙人凌擎先生，他会为各位介绍本次活动的后续内容。”
颜朝远远地看着，总觉得这位凌擎先生也有一丝眼熟。
门口，凌擎已然打开了文件夹。
“本次展会由杉里艺术卡牌主办，一切解释权在杉里艺术卡牌。”
公式化开腔解释了两句，凌擎的声音便松懈下来，颜朝的手需悬着从扑克上移开，专心听着凌擎对活动的介绍。
“在发送邀请函时活动定义为‘至兴’，因此未含太多公式化内容，但因后续宣传评议，本次展会于下午剪彩前将添加线下活动，活动过程全程进行拍摄，拍摄内容会在活动结束后一同投流宣发。”
凌擎意味不明地轻啧一声，“意思就是之前没通知大家要出镜，后面可能要出镜，不同意的可以不参加。”
不知哪桌有个男up忽然出声：“都在这坐着了，谁会怕出镜啊！”
“那也有不方便出镜的人啊，你这话说得也太绝对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即刻便从同一处传了出来。
颜朝仅用一秒就分辨出来说这句话的人是刚才被帅哥抢了位置的宝克。
任谁来了都会觉得他后面说的那句是仗义执言，只有颜朝飘开视线，恨不能把这句话从自己耳朵里倒出去。
搞笑，谁欠他多说这一句似的。
偏偏这一桌人刚和颜朝交过心，也诚当这宝克是真心实意地在替颜朝做打算。
暮暮都伸长了手打算也掺一脚替颜朝发个声，却被在边上的林晓霄拉了下来：“朝朝自己会说的。”
林晓霄这话一出，声量虽小，但也传了两桌人，宝克说这话的意思又是乍然之间明了：
颜朝特立独行，她特不一样，事儿特多。
凌擎和宝克那桌离得近，听到了他这话后提着音调“哦”了声，捧起文件夹挡着脸，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随后像得了肯定般地清了清嗓子道：“在场有不方便的吗？”
鸦雀无声。
这个活动能请他们二十八个人，甚至无一人缺席，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实力过硬。
没点实力拿不出邀请函最后定下的酬金，也不可能拿下这块地皮做这样看上去无意义的事。
资本家嘛，没有回报的事情能被他们提上日程吗？
故而现在这个活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真的在考虑增加宣发、扩大曝光的另一层噱头。
up吃的都是流量饭，有谁会对挂在眼前的流量say no呢？
颜朝悄悄地打量了一圈周围。
“好像没有呢。”凌擎笑着给宝克投去一个“别瞎说”的眼神，“这位朋友请不要代替别人发言，提醒一次。”
他继续播报。
“活动分三项。第一项是单人是solo show，投票制得分，大家可以踊跃参加——不过这项对技术流卡牌玩家比较友好，允许占卜类玩家挂靠技术类组队。”
一说到组队，顿时就有了些碎语。
“大家，小嘴巴，闭起来！”
凌擎比了个嘘声的禁言手势，“当然没有那么纯好的事，这个组队是终生制，意思就是在第二轮的寻物中，技术类如果要组队，同样只能挂靠于自己的前任队友。”
“这不是强制组队吗？”
“活动有彩头吗？一个饼俩人分就有点为难了吧？”
凌擎也不恼，笑着反问：“你要是有实力，不组队solo呗，又不是强求。”
一时间，又是应和声更多。
“还有第三轮……”
还是那个说强制组队的声音：“还有第三关？！”
“不玩可以不参加。”凌擎好颜色道，“但听我说完好吗？”
“第三轮抓捕不允许添加队友，只能在一二两轮的基础上对目标人物进行抓捕，人物随机，只给隐晦条件，需要各位自行分析寻找。”
凌擎说完轮次，翻过文件夹的某一页，随后深呼吸了口气，宛如主持人念报幕一般道：
“奖励是艺术展厅隔壁私藏展厅任意卡牌一副，组队则可考虑折现十万元。友情提醒，私人展厅的牌是杉里公司老板的个人私藏，没有一副重样，绝大多数都是能够放进博物馆的珍品，想要参加的朋友请斟酌仔细。”
“现在——还有选择不参加的吗？”
刚才说出镜都没人拒绝，现在就更不会有。
倒是有一群人围上凌擎，打探起这那来，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颜朝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犹豫着要不要拒绝参加的，却也被他其中一句话给压了下来。
——能够放进博物馆的珍藏。
能有那天那几副维斯康提、黄金黎明透特和水晶塔罗更老资历？
“想什么呢！”
林晓霄又从桌子的另一边绕了回来，一脸吃到八卦的幸福满足，“朝朝，我和你说，你知道这凌擎是谁吗？”
颜朝又看了眼凌擎，确实有点眼熟，不过也只是眼熟而已，肯定不是特别有名气的人。
她摇头试探着猜了个：“是那什么卡牌公司的文娱委员？”
“不是！”林晓霄恨铁不成钢地一挥手，“你小学生啊还文娱委员！”
颜朝当然不是小学生，得到她想要的反应后躲过林晓霄那一下，转头就接茬：“那是？”
“凌擎LQ，和陆昀澄一道的，他们俩是很好的朋友。”
一提起陆昀澄，颜朝的视线不自觉地就往那边飘去。
那人依旧还在原位置坐着，脸上带着点冷冽的不屑表情，再配上宝克精心挑选的温柔光线，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还是像优雅至极的海报拍摄现场。
那一桌人几乎没什么人动弹，硬要说的话，就是那个磕着膝盖的人最活跃。
他左手勾着别人的肩，右手搭着另一人的背，把那一桌的气氛带动起来，最后再重新归到那个疑似陆昀澄的人身上。
颜朝给那人下了个定义：他就算不是陆昀澄，也应该是那个圈子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喂喂喂！今天怎么老出神呐！”林晓霄戳着颜朝的脸颊，“喂！”
“听着呢听着呢，然后呢？凌擎LQ。”
“我听那个新加坡up说的，据说是有个特别牛的花切爱好者团叫黑鲨，陆昀澄和凌擎都是那里面的。现在整个俱乐部都属于神隐状态，人员也很神秘，好像现在除了陆昀澄还留着ycl那个帐号，其他人都不在网上活动。”
这一说颜朝就想起来了一条评论，在陆昀澄那个来时路的评价底下，有个凌擎LQ被点到了热评第一。
可她还是没懂：“这和凌擎的关系是？”
“简单来说就是凌擎神隐是继承家业，一来二去才掉的马甲，后面索性就开始营销了，也是因为他，大家才知道的黑鲨俱乐部和陆昀澄这个花切大牛也是那儿出来的。”
“哦！”颜朝很配合地给了点回应。
那边围着凌擎的人少了点，林晓霄这才想起自己是来问什么的：“我应该没有参加的权利吧？”
颜朝指着凌擎出损招：“你问问？”
“问就问。”
说来也巧，凌擎那儿正好人群散开，林晓霄不吃压力，立刻举起手问道：“没在邀请列可以参加吗？”
凌擎：“很高兴你问了出来，但是——不行。”
林晓霄比了个ok坐下，完全不失望地和颜朝耸肩：“看来姐们无法陪你战到最后了。”
颜朝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无碍。”
林晓霄啪地反按住颜朝的手，一脸赤诚：“但姐们想要十万块。”
颜朝：“……”
闺蜜这样能二手出掉吗？
“好了各位，场景布置完成，请大家移步至门外花园。”
凌擎尽职尽责地承担着主持人的责任，流程到这里，前面几桌的人就都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跟着重新出现的staff到了临时的布景。
颜朝这桌最靠内，也就最晚到外面。
台上甚至已经有了人，正在展示自己的花切技术。
卡牌上下飞落，最终又回到那人的手心。
台上那人的动作开合有序，但颜朝近来也算得上对花切颇有心得，一眼就看出了他手腕的僵硬。
应该会掉。
果然，下一秒，空中的牌就和那人的手腕一错而过，像烟花似的在他身前炸开了花。
他龇牙咧嘴地扯了个笑，叹道：“哎，这套L式真不容易。”
麦克风的收音好，这句话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小场景，有懂花切的就对着他嘘声。
“提陆昀澄博凌总好感是吧？下来吧你！”
“凌总！这同情分可真不能给啊！”
凌擎右手拿着话筒，左手发四：“我不参与投票，绝对公平公正。”
“那行！我来！”
一来二去的，眨眼就上台了九位，全是花切up。
要论发挥，花切的好差不那么明显，除了第一位彻底撒了，后面几位完成度都很高。
直到宝克上台，塔罗up的掌声才压了过去。
“塔罗的话，感觉没什么好展示的，我来个魔术吧。”
宝克乐呵呵地从布景里找了一副自己看得顺眼的牌，拆开，展示。
流程很无趣。
就像每一年雷打不动的春晚在精彩的小品之后端上来的抒情歌曲串烧，总是莫名其妙地缺少着情绪。
但似乎只是对颜朝来说。
不知是不是对花切的审美已然疲劳，场下对宝克这三脚猫的魔术居然兴致颇高，惹得林晓霄在颜朝身旁跳脚。
“朝朝，你真的不能上去show一下你近期学花切的成果吗？”
颜朝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林晓霄说的是什么话，震惊侧目：“小小，你没发烧吧？人家花切好歹还成串呢，我就一单个不滚的山楂，怎么和人家裹了糖浆的糖葫芦比呀！”
林晓霄还没对颜朝这串糖葫芦比喻有什么反应，颜朝另一侧，却传来了低笑。
颜朝疑惑地朝自己身侧看去，却因为距离，转身瞬间便重心不稳，失了掌控，朝那边扑去。
手臂被两只大手稳稳拖住，清浅的松木香混着草皮的泥土气息涌进颜朝的鼻腔。
那人远看就称得上完美的帅哥骨相搭上这一层皮，颜朝分不清是吓的还是怎的，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那人依旧温温柔柔地挂着笑，就好像刚才在花房内怼出“我不想认识你”的是他的另一人格。
借着距离近，他嘴角挑着笑，问颜朝：“要和我组队吗？”
耳朵被他呵出的气流卷出粉红，颜朝眨着眼，完全没听这人张着嘴说了句什么话：“嗯？”
陆昀澄把颜朝扶正，两人立刻都各退了一步。
他重复了一遍：“要和我组队吗？”
“我是那串完美的糖葫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ACE of CUP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