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QUEEN of SWORDS. 见光死的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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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澄垂着眼眸，扫过颜朝发来的那句颇有情绪色彩的再见两字。
他说什么让她生气了的话了吗？
还没得出结论，身前的矮茶几便被人轻敲了两下，随后，椅子被拉开，有人落座，一道女声从陆昀澄右侧的主位传来。
“几点到的？”
陆昀澄看了眼茶几上充满设计感的时钟：“五点多落地的。”
“这么早？”
“不是你让我尽快吗，说你在澳洲忙得连眼都合不上。”
陆昀澄打量了眼坐在沙发椅上的女人。
卡其色的不对称领西装，妆容精致，神色倦懒，完全是睡了个好觉再慢吞吞来过来的，和她昨天在通话里说自己在南澳如何如何苦难真是毫不相关。
“哎呀，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陆岚谎话被揭穿也毫不尴尬，一句过渡后就给自己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在意大利快把人都整疯了？”
“她们是这么和你告状的？”
“‘Luna你弟弟疯了！他竟然让我们熬夜出设计！’大概是这样的语气。”陆岚捏着嗓子学昨天通话时候设计师的抑扬顿挫，“怎么了，着急回国？”
陆昀澄自然道：“月中不是有个展吗，之前你让我去参。”
“是吗，我记得你好像拒绝了？”陆岚拿着腔明知故问，“再说了，就算要去，现在离那个展还十万八千里呢，这么着急干嘛？”
“秘密。”
陆岚又哎了声：“你说这人长大了，这么就真的一步一步变得无趣了呢？现在还有秘密了？以前可是连偷着……”
陆岚就喜欢拿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捅陆昀澄的耳朵，偏偏陆昀澄还就吃这一套血脉压制。
陆岚一开口，陆昀澄就叹了口气，无奈地叫了声姐打断了她：“姐，你有事直说。”
“澳洲这边有个有个表演赛找你，找不到你，也不知道怎么知道咱俩关系的，找上门来了。”
陆昀澄：“你就把我供出去了？”
陆岚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就和他谈了个好价钱。”
“……”
“干嘛一副这种表情，这可是打开澳洲最后一块拼图的好机会，而且姐后面又不是不给你放假，你不就是想回国找朝朝么，解决完这个，你也能放心去不是吗？”
陆昀澄转笔的手顿了一下，浅绿色的铅笔落回手心。
“有这么惊讶？”陆岚十指交叉着把手肘抵在桌面上，“就你那点小心机。”
“……很明显吗？”
陆岚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反正我助理有在八卦，还问我，咱们是不是有意向开展塔罗牌相关产品和其它。”
“虽然别人可能理解不了，但你姐我是什么人，你只是……”
“时间，地点，什么人参加。”陆昀澄出声打断了陆岚的发散联想，“你想让我怎么表现，要控分吗？”
“这些一会儿让我助理拿给你，不用控分，既然他们都找到我了，那你这张牌就已经是明牌了，大胆秀呗。”
陆岚说着，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踩着高跟小快步走到沙发边挤了个位置坐下，“好了不说那些了，聊点别的，你和朝朝说了吗？”
“正在挑时间。”
“打算什么时候说呢？”
“公司的事看来真挺轻松的，你还有时间心力八卦这个。”
陆昀澄轻啧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回头还不忘嘱咐一声，“你记得把东西给我。”
陆岚八卦的兴致被陆昀澄的冷酷背影打断，轻叹一声无趣。
待门合拢，陆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正准备处理公务，办公室的门却又被打了开来。
陆昀澄拽拽地站在门口。
陆岚超不经意地没给陆昀澄正眼：“你现在要和姐分享还来得及哦。”
“只是提醒你一下，别给自己加戏。”
陆岚还没来得及吐槽，门又被无情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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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抱着手机开门下楼，正好对着撞上上楼的林晓霄。
林晓霄揪着颜朝的衣袖让她停下来：“这一天天的光对着手机上下楼了，我有没有说过这样会摔？”
颜朝比林晓霄矮了十几厘米，一被训，就睁着无辜的狗狗眼自下而上地盯着林晓霄，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捏着林晓霄的衣摆角撒娇：“下次一定可以嘛？”
“老是下次一定，这两天你都一定几次了？”
林晓霄不吃她这套，揪着她回到房间里，“老对着手机下楼，手机里有什么？”
“嗯……陆昀澄？”
林晓霄掏耳朵，又重新问了一遍：“有什么？”
“就陆昀澄啊。”
颜朝说着，大方地把手机朝着林晓霄那儿递过去了点：“他这段时间初具人形，我觉得应该是我那天教育得好。”
她冲着他放了狠话说了再见后冷暴力了他一会儿，直到晚上才冷酷地对着他的几段消息回了个和他一样冷漠的“哦”。
事教人一次就会，陆昀澄果然话多了不少。
林晓霄没盯着人家聊天的爱好，尤其是之前，看过颜朝和陆昀澄的神秘聊天记录后，更觉得自己和他俩的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
融不进去的圈子没必要硬融，林晓霄把颜朝递过来的手机拂开，但依旧带着点疑问：“你不是说他忙的很，所以你俩没法互勉了么，现在这又是……”
没时间互勉，但有时间天天聊天聊得有来有回的。
且不说颜朝确实是个爱好聊天的话痨人设，这酷哥，是能有这么多话的吗？
难道不应该沉默寡言，冷言冷语？
颜朝收回手机，也颇为感慨：“是啊，所以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嘛！”
“像陆昀澄，大家都以为他是高冷人设，打的就是一个外面风言风语唯我屹立其中，可只有和他聊了才知道，那些都是狗屁！他只是纯粹不会说话不会聊天而已——你见过回评论还要找chatgpt分析合理性的人吗？”
林晓霄歪着头：“那你还能和他聊那么些天？”
“我这是在训练！”颜朝慷慨激昂地替自己辩词，“人家眼看要和自己的天菜断联了你知道吗？！”
林晓霄不轻不重地在颜朝脑袋上敲了一记。
颜朝捂着脑袋哼声：“干嘛！”
“你没觉得你和他这样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了？”
她答得理所应当，倒让林晓霄反应过来，颜朝长这么大，连段所谓的暧昧过程都没有。
小时候听话读书当了内向的乖乖女，长大了自由了，也有了一群伙伴，可就是没看见她对谁有什么心动和好感。
“……朝朝。”林晓霄无奈地软声，“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呀？”
颜朝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智者不入爱河，军师从不上一线打仗。”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是希望他多和你聊天，还是希望他找别的女生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聊天呢？”
颜朝一默。
“女人都是有一点儿独占欲的——”
说到这儿，林晓霄又想起来，颜朝或许真的对所谓“独占欲”没有概念。
当时陆昀澄回她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该怎么不惹上他这个麻烦”，而不是如此大神回了我之后我应该表现出的震惊和喜悦。
“算了，反正你就知道一件事儿，如果对方是有心选姐的，那咱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知豆不？”
“我当然知豆啦！”
林晓霄满意地摸摸颜朝的脑袋：“还有一件事，你之前约我一起去那个展览对吧，我现在确定那天没工作，可以和你一起去了！管他什么宝克，要是敢当着我的面招惹你，你看我怎么削他！”
“嘿嘿，我就知道小小你最好了~”
颜朝软趴趴地抱住林晓霄，林晓霄被她带得重心不稳，摇摇摆摆的往后，两人一块儿掉进颜朝的沙发。
“哎你说陆昀澄去不去啊，不是说这个活动可大了么，你俩能见上一面不？”
“不知道。”
颜朝是真不知道。
虽然她这些天和陆昀澄聊得看上去很密集，但大多数时候也是寥寥两个来回，内容还都是关于牌的。
颜朝偶尔会因为他的语气和措辞多说他两句，可陆昀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直到很晚才又回她。就这样，颜朝连自己推牌有了进步都是等晚上他时间稳定能聊两个来回的时候才提起，就指望他能实时地说两句漂亮话来听听，提升一下自己一个人练习的成就感。
Ana倒是问她有没有想知道的嘉宾，可颜朝哪能直接问关于陆昀澄的事儿？
对着一个知道自己马甲的人，颜朝是绝对干不出把陆昀澄挂嘴上问行程这种事的，这比直接让她找宝克的茬可难多了。
说完不知道，颜朝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反问林晓霄，“干嘛，我为什么要和他见面？刚才你还说让我离他远一点，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不是……额……也是？”
林晓霄大小脑互博了一阵，“总之网友面基是很经典的见光死桥段，你不是手控吗，就不好奇长那么一对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旁边桌子上有一包香芋片，颜朝转身拿起，随手挑了一片放到嘴里咔嚓咬碎。
嘶……
别说，还真别说，这个还真挺想的。
“见光死的条件还有什么来着？”
“一般来说声音好听、手足美丽、实力过硬但不选择露脸的人，绝大多数都具有符合见光死气质的难言之隐。”
林晓霄说得头头是道，还举了几个例子来给颜朝作作证，“我们圈子里有个不露脸也不发日常的种草姬，前段时间青姐聚餐，我们正聊着呢，包间里忽然多出来一个男的，天哪！差点给我们一群人吓鼠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他……”
说罢，心有余悸的总结道，“反正一切皆有可能。”
颜朝一摆手：“我又不看脸，就算陆昀澄那张脸长得再好看，没那双手，没那实力，你看我看不看他吧。”
“那万一陆昀澄美若天仙呢？”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
颜朝斜仰四十五度，故作深沉，“他有那双手，还有这实力，要是再有一张帅脸，我多看两眼也是人之常情吧？毕竟我的审美应该还算正常。”
林晓霄一脸了然：“懂你。”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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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某大型公馆内后台，陆昀澄忽然咳嗽了一声。
陆岚从外面社交了一圈回来，随手把香槟杯丢了，走近陆昀澄，拍上他的肩膀：“紧张了？”
“可能吗？”
陆昀澄动肩把她的手送下去，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
“那就好，我还……”
陆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台上的主持就cue到了他的名字，在后台做场务的小女生即刻便捧着胸口小心翼翼地过来说了一声提醒。
台那侧掌声雷动，气氛预热得太过。
陆岚皱起眉头，语速加快：“我去看过了，那个代理他现在就在台下，一会儿你上去的时候给我找点机会，我过去和他谈，然后……”
陆昀澄停下脚步，也学着陆岚刚才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陆岚的肩膀。
背过身，抬起右手，很微地动了动手指。
陆岚的话就这么被他压了回去，连带着焦急的情绪和躁动着的不安，都在原地被他的小动作带着跑光。
陆岚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也转身离开。
陆昀澄走得无谓，陆岚因为商务也少见地过于紧绷，两人都没看到，后台有个举着相机的黑帽客一直盯着这里，已然拍了不少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QUEEN of S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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