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春城西

1、《默》 我心却也未

　　声音穿透寂寥漆黑的校园，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却还抱着一沓资料的行李箱，正同狡兔三窟的坡宣泄着她的不满，那不满的声音到了高铁上才被骂骂咧咧的资料比了下去。
　　她们的主人——我始终沉默不语。

　　到荷城时，她们终于彻底消停下来，我的心却也未得安宁。
　　他鬼门关那遭，我一无所知，也无法切身体会他的痛，只好注视他，注视那双包含泪水的眼。

　　阳光总会光顾阳台，一天都耗在输液上的他，尤其喜欢这里，他说在这药水进入身体都没那么疼。
　　阳台对面有间病房，我时常看见有很多人，今天就零星几人，走出走进的模样倒不像是病人，公事公办的意味也不像是病人家属。
　　等病房门被彻底关上，留下乱糟糟的床时，我却隐约听见呻吟，猛然发觉那微隆起的白被子下还有人，可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到门口才堪堪听清。
　　我怕护士没听见去了导医台，可护士指指她自己的头告诉我，用一种惯常的语气道，“这人这儿有病”。

　　回来时楼梯拐角多了几人，他们身着黑衣，目光对上那刻，我心慌起来。
　　阳台上的他比我见得多了，而我还时不时会忘记了我和他不一样。
　　是了，原来这就是我欠他的。

　　返程时，行李箱因我一句“去时渝北来时新区”又骂骂咧咧一路。

　　到现在，我时不时还会想起他或者她，想知道他或者她到底是不是"精神病"，会想那时他或者她的喊叫究竟是意识不清地胡言乱语，还是因为疼痛得胡言乱语，又或是胡言乱语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想清醒讲一句话的时候，被人当作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