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李文遇

3、他说“魏越明” 清晨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冲破大气层照射到地面，红日逐渐升起，比我以往看到的晨曦都要好看。
　　“你怎么起这么早？”身后是唐季带着刚睡醒的嗓音出现。
　　“嗯？”我转回头看到他已经换好衣服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伸手指了指红日：“因为它起了。”
　　“嗯……”唐季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思考着，仿佛在解密这句话的含义。我看着有点好笑，就没在管他转回头继续看红日。
　　“先不说了，我要去忙了。”唐季说话的声音响起；没等我说话他就出去了。
　　登时我便觉得红日也没那么好看了；索性也换上衣服打开门去忙了。
　　今天不去种白杨树了，因为昨天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就只能跟周大哥一起去种树，而今天我要去一所小学。

　　“西北都一小学”看到这个名字我想起了曾经的小学“北京小学”，可能是怀旧吧。
　　踏进校园的左脚仿佛进入到一座乐园？我只能这么形容它，因为被破坏的设施太多，完整的见不到几个。
　　“魏老师！”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我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挺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和身后一个看上去只比我大几岁的年轻女孩。
　　我连忙伸出手与中年男主握手：“您好！我是魏越明。”
　　他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大笑起来：“魏老师，太客气了！我叫秦严，是这里的校长，你可以叫我秦校长！”我点点头：“好的，秦校长。”
　　与秦校长交谈完毕我又看向那名年轻的女孩，伸出手以表我想和她握手。她伸出手与我同握起来：“我叫刘雨笙。”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我说完又跟中年男子交谈起来。我与秦校长交谈对接完事情后就回到他跟我说的工位上，显然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上课没有铃响，我拿着课本准时到达教室，看到一群调皮的男孩和一群安静的女孩。我走上讲台上，也不能称之为讲台，只是砌了一层阶梯。
　　我把书放在讲桌上，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登时吵闹的教室立马变得像小鸟交谈一样叽叽喳喳的。其中我听见几句比较大声的交谈“他谁啊？”“怎么又来一个？”“他会不会也像之前那个只是装装样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魏”
　　“我姓魏，你们可以叫我魏老师，接下来是由我来带领你们一起学习的。”我把粉笔放在讲座上微笑的看着他们：“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接下来的几年里我都不会离开。”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就犹如开水沸腾了一般，他们毫不避讳的当着我开始说话；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那您会一直在吗？”
　　“我前面说过了我几年里都不会离开。”我重复着上一句话。
　　说完这句教室里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是越来越大的掌声。我把右手手指放在左手手掌下面示意他们可以停了，待到教室安静下来，我缓缓说道：“我今后会教你们语文和数学。”
　　我看见他们齐刷刷的点头，我又想起了我的小学老师他们也是这样子看我们的吗？
　　“拿出语文课本翻到第二页我们开始上课。”我翻到课本第二页对他们说道。
　　“《村居》，我们上的第一节课。”我看着熟悉的文字和不熟悉的人。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我学着老师曾经教我们的姿态去教他们。
　　“草长莺飞二月天”
　　“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
　　一道道整齐的声音划破天际，像是要冲破被束缚的牢笼，此刻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说一切的教师会喜欢听学生读书并且还要求他们读得在大声点了。
　　我点点头，夸赞他们道：“不错啊！厉害！”
　　他们羞涩的面孔和压制不住的笑容成了这间教室最美的画面。
　　“那我们来讲讲它的翻译与理解，不会的同学可以记一下。”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并讲述着：“农历二月，村子前后的青草已经渐渐发芽生长，黄莺飞来飞去。轻拂堤岸的杨柳陶醉在春天的雾气中。村里的孩子们放了学急忙跑回家，趁着东风把风筝放上蓝天。”
　　“老师，杨柳、黄莺是是长什么的？”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叙述，我转身看着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神，我笑笑：“你们听完课，下课老师给你们解释。”
　　“好！”
　　……
　　“那么这段赏析就是这样了，快要下课了，想要怎么了解黄莺和杨柳？老师都说给你们听。”
　　“杨柳是长什么样子的？”一个男孩子举起手问道。
　　“嗯……通常来说，杨柳不是单指而是分别指杨树和柳树。但在古诗里常专指柳树。杨柳，枝条柔韧细长、常下垂，叶呈披针形，喜湿润土壤，多生于水边。”我一一解释着。
　　“那叫杨柳是因为它的名字里柳和留很相像吗？”一名扎着麻花辫的女孩问道。
　　“对！因为“柳”谐音“留”，古人折柳送别寓意挽留；柳树常种于屋后，亦象征故乡。”我夸赞并解释道。女孩羞涩的低下头，只一会就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来。
　　“杨柳抽芽早，常作为报春使者，描绘生机勃勃的春景。”我继续说道：“好啦，杨柳我们讲完了，你们还想听什么？”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最后还是决定要听听黄莺是怎么样的。
　　“黄莺呢又叫黄鹂，它的背部呈灰黄色，腹部为灰白色，尾羽带有黑色，它的鸣声宛转动人 。?所以人们又称它为‘大自然的歌唱家’”我仔细回忆着黄鹂的模样来。
　　“当今人们常将少女的语音称为“燕语莺音”，形容声音清脆悦耳，源出于古人将黄莺鸣声比作“莺歌” 。”讲完猴儿，我耐心等待却迟迟没有等到他们回话我讨厌望去，却看见他们已经听入迷了。我没有讲话，谁都没有打扰这一幅天然形成的画。
　　时间过了好一会，一个男孩子说话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那老师你有见过杨柳和黄鹂吗？”
　　还没等我回话，一道声音接着响起：“那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师要是没见过我们怎么知道它们是怎么样的。”
　　我顿时笑了起来，看着那个男孩子，我朝他招了招手：“你想看吗？”他惊喜的抬起头：“可以吗老师！”我点点头，他就如同一只……小猎豹一样冲了过来，只不过到我跟前却又紧急刹车。
　　我打开手机相册，分别给他看了杨柳和黄鹂长什么样子，讲台下都是希冀的目光，我朝他们说道：“想看的可以上来看，如果不想看的可以自由活动了。”说完，他们就全部冲上讲台。
　　“排好队！”我严厉制止他们这种行为；他们便迅速的排好队，一个接着一个的看着手机里那两张照片，眼里都是疑惑和好奇。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带着大大的好奇看这两张照片，心里感觉被轻柔的踩踏过，泛着密密的疼痛；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带他们到北京去，看看现实里的黄莺，杨树和柳树。

　　回工位的路上，我碰见了唐季，他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课本；原来他是教英语的吗？他看见我，很惊奇，停下来看我：“你……教什么的？”话语转了个弯。
　　“语文和数学。”我会打他。
　　他点点头，随后抬起脚步与我擦肩而过。

　　我站在教室门口，想看看唐季的英语教得怎么样，我看见他用熟练的动作翻开课本，用着一口流利得不能再流利的英文讲着里面的课文。原来之前是我小瞧他了，我的目光太短浅了。
　　我一路上都是唐季的模样，虽然我跟他认识不到两天，但脑海里却有着他的许多模样。

　　我用笔书写着接下来我要讲的数学，将公式和题目写在课本上，一便能一眼看到，全然没有看到走进来的唐季。
　　等写得差不多了，我才抬起头准备放松一下，看见唐季站在门口站得应该很久了。
　　他看我抬起头，才缓缓说道“谢谢。”
　　我脑子里有一百万个问号，他看着我呆呆傻傻等我样子，笑出声来：“魏越明，谢谢你告诉他们他们认知以外的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合上书本，说道：“这是我的职责。”很冷酷。他笑着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了。
　　我想着想着，又看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还没到上课时间。于是我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嗯，不算大也不算小。就在我收回收回目光的时候我看见唐季在认真的写教案，嗯，要向他学习！

　　小剧场：
　　唐季：魏越明站在教室门口是耍帅吗？［好奇.JPG］
　　魏越明：我在思考人生哲理［思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