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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周明仪最后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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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白光最终都压向沈临舟。
沈观澜不再分散力量。
林知叙、沈停云、沈归迟都已经挣脱，旧门钉残影也被拆除。最终桥摇摇欲坠，却还没有完全失败。
因为核心桥还在。
沈临舟还在。
只要把他压垮，门仍然能开。
录音表在他掌心疯狂震动。
指针飞快转动。
三点二十五分。
三点二十六分。
三点二十七分。
骨戒白光越来越亮，亮到几乎灼伤他的手。沈临舟听见无数记忆涌来，不只是死者，还有活人。
林知叙十七岁翻墙的笑声。
周明仪在厨房叫他吃饭。
沈停云第一次抱住今日时的呼吸。
沈归迟喝第一口水时的停顿。
阿满问小熊去哪了。
叶晴说她叫叶晴。
这些记忆不再是无序噪音。
它们像最后一条路，推着沈临舟走向白塔主实验室。
沈观澜站在实验室门前。
“临舟，你已经没有余力拒绝。”
沈临舟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往前走。
林知叙要跟上，却被一道白光挡住。
“沈临舟！”
沈临舟回头看他。
“别急。”
林知叙眼神发紧。
沈临舟说：“这次不是一个人扛。”
他抬起录音表。
“我去拿最后一段记忆。”
白光吞没他。
实验室里，时间回到七年前。
周明仪站在控制台前，满脸泪水。林知叙刚拔掉主连接线，倒在血泊里。沈临舟躺在隔壁病床上，眉心白光减弱，却仍然没有醒。
沈观澜气急败坏地下令重启备用方案。
“接Ω-17！”
周明仪猛地抬头。
“不行。”
“林知叙已经断开，核心桥必须继续！”
“我说不行！”
这是沈临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周明仪。
不是温柔的母亲，不是疲惫的医生，而是一个终于决定亲手毁掉自己参与建造之物的人。
她拔出控制台里的权限钥匙。
沈观澜脸色大变：“明仪！”
周明仪冲到病床边，先把录音表塞进林知叙手里，又把骨戒按进控制台核心。
那枚骨戒原本不是戒指。
是核心桥接机的权限环。
周明仪用它反锁了最终桥。
警报震耳欲聋。
沈观澜扑过去阻止。
周明仪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死亡浪费信息。”
“可人不是信息。”
她按下反锁键。
白光爆发。
沈观澜的人格模型被撕裂，一部分被困进白塔系统，一部分逃入明日之家，一部分藏进无名病房。
周明仪也被白光吞没。
在最后一刻，她扑到沈临舟床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临舟，对不起。”
“妈妈不能陪你回家了。”
她把沈临舟和林知叙之间的银线重新接上。
但这一次，不是白塔强制桥接。
是一个很轻、很脆弱的生还锚。
周明仪低声说：“如果他还能回来，就让他自己选择。”
“如果你还能醒，也让你自己选择。”
“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门。”
她抬手，删除了沈临舟关于第七日的记忆。
不是为了隐瞒。
是为了让他不被最终桥定位。
最后，周明仪看向昏迷中的林知叙。
“知叙。”
“如果你还记得一点点，就替我带他出去。”
画面里，林知叙明明已经没有意识，手指却轻轻动了一下，像回应。
周明仪笑了笑，眼泪落下来。
“谢谢。”
记忆到这里结束。
沈临舟站在白光里，很久没有动。
他终于看见了母亲最后的选择。
她不是无罪。
她也不是只为了他。
她在最后一刻选择把选择权还给每一个被白塔夺走的人。
沈临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站在现实的主实验室前。
沈观澜看着他。
“你看见了？”
沈临舟说：“看见了。”
“那你该明白，明仪失败了。她反锁了七年，你们还是回到了这里。”
沈临舟抬起录音表。
“不是回到这里。”
指针停在三点二十八分。
骨戒终于从表盘里浮起。
“是来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