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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闭园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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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落地时，游乐园的天黑了。
不是正常日落，而是像有人按下开关，瞬间从阴天切到深夜。园区所有灯光同时亮起，彩灯、霓虹、摊位招牌，把黑夜照得绚烂又诡异。
广播响起。
“恭喜游客完成三项游戏。”
“现在开始闭园。”
江燃从另一只座舱里冲出来，脸色煞白：“沈停云不是人。”
沈停云撑着黑伞慢慢走下来：“你才发现？”
江燃捂着胸口：“我让他说谎，他说他讨厌沈临舟，规则直接判定失败，差点把我从最高点扔下去！”
沈停云冷淡道：“我本来就不讨厌他。”
林知叙看了他一眼。
沈停云立刻补充：“也不喜欢你。”
林知叙：“我不在乎。”
沈临舟不想听他们继续，问江燃：“你们最后怎么通过的？”
江燃表情复杂：“他说，他想留在现世。”
沈停云垂下眼，没有反驳。
那也是谎言。
或者说，暂时还是谎言。
唐遂抱着小熊玩偶从第三个座舱下来，精神恍惚：“它让我说谎，我说我不害怕，它说我不诚实。”
“后来呢？”
“后来我说，我一点都不想辞职。”
江燃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唐遂抱紧小熊：“它现在好像跟着我了。”
小熊玩偶缓缓抬手，冲众人挥了挥。
所有人：“……”
广播打断沉默。
“闭园时间到。”
“请所有游客于十分钟内离开园区。”
“倒计时开始。”
园区出口亮起绿色灯。
众人立刻往出口走。
可走了五分钟后，他们再次回到了摩天轮下。
江燃脸色变了：“空间折叠。”
林知叙看向四周：“出口是假的。”
广播继续倒计时。
“还有五分钟。”
沈临舟看向沈停云：“七年前也是这样？”
沈停云点头。
“完成三项游戏后，白塔说训练结束，让我们离开。但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摩天轮。”
“最后呢？”
“最后有人发现，必须留下一个游客，其他人才出得去。”
唐遂抱着小熊的手一紧。
江燃骂道：“这是什么狗屁规则？”
林知叙问：“七年前留下的是谁？”
沈停云没有说话。
远处旋转木马灯光重新亮起。
十六个孩子的影子站在那里，齐刷刷看向他们。
沈临舟明白了。
七年前留下的不是一个。
是除了沈停云之外的所有孩子。
沈停云低声说：“他们把出口给了我。”
没有孩子想死。
可白塔训练里的孩子已经被教得太久。他们知道第十七号是最重要的桥下人，知道他必须回到实验室，知道其他人可以失败，唯独他不行。
于是他们留下。
让他出去。
这不是沈停云的错。
可他带着这条出□□了七年。
广播倒计时。
“还有三分钟。”
旋转木马处的孩子们同时开口。
“第十七号。”
“这次轮到你留下了。”
沈停云撑开黑伞，伞骨微微发颤。
“好。”
沈临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好什么？”
沈停云没有看他。
“这是我的闭园循环。”
林知叙冷声：“你又想回桥下？”
“不是桥下。”沈停云看向那些孩子，“是这里。”
广播甜美提醒：
“请选出本次闭园后留下的游客。”
游乐园所有灯光同时指向沈停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