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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给他一个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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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表亮起时，整个第三层都在震动。
儿童房、实验室、桥下黑水，三种景象不断重叠。徐柏舟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扑向沈临舟，却被林知叙一枪逼退。
“你敢动他试试。”
徐柏舟怒道：“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临舟当然不知道全部后果。
但他知道一件事。
所谓归还，不该是把一个从未被允许选择的人，重新送回那个制造他的地方。
录音表悬在半空，骨戒发出白光。光里浮现出周明仪的影像。
这一次，她没有对沈临舟说话。
她看向沈停云。
沈停云整个人僵住。
周明仪的影像很淡，却温柔得像某个不该存在的梦。
“小云。”
沈停云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不是第十七号，不是桥下人，不是样本。
小云。
徐柏舟厉声：“假的！这是周明仪残留的回声，不是她本人！”
沈停云却像听不见。
周明仪说：“对不起。”
三个字落下，沈停云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
他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周明仪没有辩解。
“没用。”她说，“但我欠你。”
沈临舟站在旁边，心口像被什么压住。
周明仪继续道：“我当年选择带走临舟，把你留在白塔。那是我的罪，不是你的归处。”
房间墙上的成绩表一张张燃烧。
徐柏舟扑向周明仪影像，林知叙挡住他。两人撞进书架与黑水交叠的空间里，枪声和回声撕裂声同时响起。
沈临舟没有回头。
他把录音表放到沈停云手里。
“自己写。”
沈停云低头，看见表盘里的骨戒投出一张空白归还单。
归还人：沈停云。
归还物：自己。
归处：空白。
沈停云手指悬在空白处，迟迟没有落下。
“我不知道该去哪。”
沈临舟说：“那就先不去。”
“没有这样的规则。”
“规则是白塔写的。”
沈停云抬头看他。
沈临舟说：“你可以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沈停云低头，指尖落在归还单上。
归处那一栏，慢慢浮现出两个字。
现世。
第三层轰然震动。
徐柏舟怒吼：“不可能！他不是活人！他没有现实锚点！”
林知叙被黑水逼退半步，闻言忽然看向沈临舟。
“锚点。”
沈临舟也明白了。
沈停云要留在现实，需要一个现实锚点。白塔给过他能力，却没有给过他真正与世界相连的东西。
林知叙已经向他伸手。
“别冲动。”
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像知道他要做什么，声音紧了些：“沈临舟。”
沈临舟低声说：“我不能看着他被送回去。”
“那我来。”
“不行。”
“凭什么你可以我不行？”
沈临舟看着他，忽然很轻地说：“因为你已经被白塔拆过太多次了。”
林知叙愣住。
下一秒，沈临舟握住沈停云的手，把自己的名字写进锚点栏。
沈临舟。
白光炸开。
沈停云的身体从透明边缘一点点凝实。他震惊地看着沈临舟，像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
沈临舟脸色瞬间惨白。
林知叙冲过来扶住他。
徐柏舟的怒吼从黑水里传出：“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
第三层天花板裂开。
无数死者影子从裂缝中落下，像一场黑色大雨。
徐柏舟的声音变得狰狞。
“那就一起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