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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林知叙的死亡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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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舟没有立刻翻开那本病历。
林知叙也没有。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周围是无数死者的目光。徐柏舟的笑声从第三层门后传来，像一根针，专门扎在人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林知叙低声说：“别看。”
沈临舟看着病历封面。
七年前，他亲眼看见林知叙死在旧城废墟里。
七年后，他又从档案里知道，林知叙没死，被白塔送进实验，剥离记忆，重建身份。
可眼前这本病历叫“死亡记录”。
如果打开，里面写的会是什么？
林知叙死过一次，还是死过很多次？
沈临舟伸手。
林知叙抓住他的手腕。
“沈临舟。”
“你怕什么？”
林知叙看着他，眼底有一丝压不住的暗色。
“我怕你看完，会发现我确实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沈临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那我更要看。”
林知叙的手指慢慢松开。
病历翻开。
第一页没有文字。
是一张死亡证明。
姓名：林知叙。
死亡时间：七月十七日，凌晨三点十七分。
死亡地点：旧城地下白塔实验区。
死亡原因：心脏贯穿伤，失血性休克。
沈临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病历继续自动翻页。
第二页。
复苏记录。
样本 A-0717，心跳停止四分十六秒后恢复。意识碎裂，记忆层严重损伤。
第三页。
第二次死亡记录。
实验性记忆剥离失败，脑电活动中断一分二十秒。
第四页。
第三次。
第五页。
第四次。
一页页翻下去。
林知叙在白塔的记录里死过九次。
每一次都被拉回来。
每一次都被重新编号、重新评估、重新投入实验。
台下死者安静得可怕。
林知叙低头看着那些记录，脸上没有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病历。
沈临舟却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按住病历。
纸页在他掌心剧烈颤动，像不甘心被合上。
徐柏舟的声音笑道：“为什么不念了？你不是要替所有人改死因吗？”
沈临舟的手背青筋暴起。
林知叙握住他的手：“别被他激。”
沈临舟低声：“九次。”
林知叙说：“我现在活着。”
“那不是他们可以杀你九次的理由。”
这句话出口，林知叙愣了一下。
沈临舟抬头，眼底冷得像结冰。
他重新打开病历。
“林知叙。”
他的声音很稳，却有一点轻微的颤。
“死亡原因不是心脏贯穿伤，不是实验失败，不是记忆剥离。”
“是白塔非法拘禁、非法人体实验、记忆侵害，以及反复强制复苏。”
每一个字落下，病历上的红色印章就淡一分。
林知叙看着他。
沈临舟继续说：“他不是样本 A-0717。”
病历里所有编号开始脱落。
“他是林知叙。”
台下有死者低声重复。
“林知叙。”
“林知叙。”
“林知叙。”
名字像风一样吹过礼堂。
林知叙眼眶微红，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沈临舟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说。”
林知叙低声说：“只是觉得，被你念名字的时候，像真的活过来了。”
沈临舟喉咙一紧。
病历终于合上，化成一束白光，落入林知叙掌心。
第二层彻底安静。
第三层的门打开。
门后，徐柏舟的声音不再带笑。
“好。”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归还第十七号。”
沈停云站在门口，黑伞微微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