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65、行的运动会 行第

　　行第一次参加运动会，是作为旁观者。
　　学校试读进入第三周，小班老师邀请它参加春季运动会，但不要求上场。
　　行一开始不太懂。
　　“运动会是什么？”
　　阿满立刻兴奋起来。
　　“跑步！跳远！接力！还有给别人加油！”
　　“加油是什么？”
　　“就是喊他们跑快一点！”
　　行皱眉。
　　“会不会像命令？”
　　阿满愣住。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
　　唐遂想了想，说：“加油不是命令。对方可以不跑快。”
　　行仍然不太确定。
　　沈临舟说：“也可以只是说，我在这里。”
　　行点头。
　　“那我可以加油。”
　　运动会那天，天气很好。
　　行坐在班级队伍旁边，穿着学校临时发的黄色小马甲。
　　小马甲上写着：志愿旁听。
　　它很喜欢这个称呼。
　　不是学生。
　　也不是观察对象。
　　旁听。
　　可以在场。
　　第一项是短跑。
　　小禾站在起跑线前，非常紧张。
　　行看着她。
　　阿满在旁边喊：“加油！”
　　行想了想，也喊：“我在这里！”
　　小禾回头看了它一眼，笑了。
　　发令枪响。
　　行吓了一跳，立刻捂住耳朵。
　　洛秦站在不远处，刚要过去，行已经放下手。
　　“我可以。”
　　它没有离开。
　　也没有强撑着说不怕。
　　只是说可以。
　　小禾跑完，拿了第三名。
　　她气喘吁吁跑回来。
　　“你刚才喊得好奇怪。”
　　行问：“不好吗？”
　　“不是。”小禾笑了，“很好笑，但我听见了。”
　　行点头。
　　“那就是加油。”
　　运动会中途，行被邀请参加一个小游戏。
　　不是正式比赛。
　　是运球接力。
　　它可以选择参加，也可以不参加。
　　行看向洛秦。
　　洛秦说：“你自己决定。”
　　它又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今天没有进场，只站在校门外远远看着。
　　他没有给提示。
　　行想了很久。
　　“我参加一半可以吗？”
　　老师笑着说：“可以。你跑到中间就把球给小禾。”
　　行接受了。
　　它拿着球，站在起点。
　　发令哨比枪声轻很多。
　　它听见后，慢慢跑起来。
　　不是很快。
　　球还差点滚出去。
　　但它跑到了中间。
　　把球递给小禾。
　　小禾接过，继续往前跑。
　　行站在原地，喘了一点气。
　　它没有跑完全程。
　　但它参加了。
　　阿满在旁边喊：“行好厉害！”
　　行有点不好意思。
　　“我只跑了一半。”
　　唐遂说：“一半也算。”
　　这句话让行很高兴。
　　运动会结束后，它在记录里写：
　　【加油不是命令。】
　　【我在这里，也可以是加油。】
　　【发令枪很响。】
　　【跑一半也算参加。】
　　沈临舟看完，说：“写得很好。”
　　行抬头。
　　“不是一般？”
　　“不是。”
　　“那就是很好。”
　　“嗯。”
　　晚上，沈临舟把运动会照片放进相册。
　　照片里，行穿着黄色小马甲，站在操场中间，把球递给小禾。
　　背面写：
　　【跑一半也算参加。】
　　林知叙看见后，低声说：“这句也适合很多人。”
　　沈临舟点头。
　　有些人这一生都在被要求跑完全程。
　　白塔尤其如此。
　　要适应到底。
　　要稳定到底。
　　要牺牲到底。
　　可生活不是这样。
　　跑一半也算。
　　停下来也算。
　　说今天不想，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