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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沈先生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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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问了一个新问题。
【我是否有未来？】
江燃看到这句话时，第一反应是把终端抱去找沈临舟。
沈临舟正在旧物店修瓷杯。
碎杯子已经拼起大半，裂缝清楚地留着。
他看完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林知叙也在。
他看到这句话时，神色微微一变。
沈先生问的不是能不能出去。
不是能不能拥有名字。
不是能不能去旧物店。
而是未来。
这个词太大。
大到没人能给出完整答案。
沈临舟想了很久，回复：
【有一部分。】
沈先生很快追问：
【哪一部分？】
沈临舟看着屏幕。
最后写：
【明天的测试，下一次申请，下一页空白，下一次你说不想。】
屏幕安静了很久。
【未来不是完整开放？】
【没有人的未来是完整开放。】
这句话发出去后，沈临舟自己也停了一下。
他说的是沈先生。
也是自己。
也是行，许照，林知叙，所有从白塔影子里出来的人。
未来不是一整扇无边无际的大门。
它常常是一小段路。
一张路线卡。
一次十分钟太阳。
一次“今天不想”。
一块半饼干留到明天。
林知叙看着他。
“你这句话应该写进相册。”
“哪句？”
“没有人的未来是完整开放。”
沈临舟皱眉。
“听起来很悲观。”
“后面可以接一句。”
“什么？”
林知叙说：“但可以慢慢走。”
沈临舟看他一眼。
“还行。”
“那就是喜欢。”
沈临舟没有反驳。
沈先生最终把这段对话写进空白页。
【我有一部分未来。】
【明天的测试。下一次申请。下一页空白。下一次不想。】
【未来不是完整开放。】
【但可以慢慢走。】
行看到公开节选后，很认真地说：“他也可以有路线。”
江燃问：“他现在的路线不是封存室到天台吗？”
行摇头。
“那是路径。”
“路线不就是路径？”
“路线是知道怎么再来。”
江燃怔了一下。
这是行在旧物店说过的话。
现在它拿来解释沈先生。
沈先生的第一张路线卡，由行画。
封存室。
电梯。
临时修复间。
天台。
封存室。
最后，它在封存室旁边画了一个小盒子。
那是螺丝。
江燃把路线卡扫描给沈先生。
沈先生看完，指出：
【电梯比例错误。】
行回复：
【画可以不符合比例。】
沈先生回复：
【已知。】
过了一会儿，他又写：
【谢谢。】
林知叙看见这张路线卡时，沉默很久。
“他现在也有路线了。”
沈临舟说：“嗯。”
“我还是不想他来旧物店。”
“可以。”
“但我不反对他有路线。”
沈临舟看着他。
“这就是进步。”
林知叙笑了一下。
“你评价我？”
“有限协助。”
林知叙低声笑了。
旧物店外的树叶已经长得更明显。
风吹过时，叶子轻轻响。
未来不是完整开放。
但窗外确实有一条街。
街上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