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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半块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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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1 的线索，是半块饼干。
不是实物。
实物早就不在。
只有一张摇篮记录里提到：
【C-11 将晚间奖励饼干藏入枕下，拒绝说明原因。】
白塔处理建议：取消次日奖励。
生活档案看见这条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个孩子把半块饼干藏起来。
原因可能太多。
舍不得吃。
想留给别人。
怕明天没有。
或者只是想拥有一点不会被拿走的东西。
C-00听完，抱紧小雨。
“可以给他饼干吗？”
洛秦说：“实物不能直接放进灯里，会坏。”
“那画一个？”
阿满立刻说：“我会画！”
于是 C-11 的第一份生活档案补充，来自阿满。
一张画。
画上有一块很大的饼干，被认真涂成浅黄色，上面还有巧克力点。
阿满本来画了一整块。
后来听说是半块，又小心翼翼用线分开，擦掉一半。
小熊看着他画，像在监工。
阿满把画交给沈临舟。
“这样可以吗？”
沈临舟看了一眼。
“可以。”
“他会不会觉得太大？”
“不会。”
“那他会知道这是给他的吗？”
沈临舟停了一下。
“不一定。”
阿满有点失落。
沈临舟说：“但我们知道。”
阿满想了想，点头。
C-11 没有名字。
暂时也没有小名。
纪念室第五盏临时灯旁，放上了阿满画的半块饼干。
C-00站在那里，轻声说：“这是给你的。”
灯没有亮。
它又补了一句：“不会取消明天。”
这一次，灯轻轻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见了。
江燃眼眶有点红。
“这句有用。”
洛秦说：“记录。”
生活档案新增：
未知名孩子，曾被称 C-11。
把半块饼干藏在枕下。
白塔取消了次日奖励。
现在有人给他画了一块半饼干。
不会取消明天。
“不会取消明天”这句话，很快成了纪念室里最让人难受的一句。
许照看着它很久。
“白塔真的很会偷明天。”
沈临舟说：“现在还一点。”
“还得回来吗？”
“不知道。”
许照点头。
“不知道也写。”
C-11 的灯仍然没有正式点亮。
但每天开门灯时，它会跟着微微闪一下。
像一个很小的孩子，把饼干又往枕头深处藏了藏。
林知叙后来在便利店买了一包饼干。
沈临舟看他。
“你买这个干什么？”
“安全屋吃。”
“你以前不吃甜。”
“现在可以试试。”
回到安全屋后，阿满分饼干。
他把一块掰成两半。
一半给小熊。
一半放到桌上。
沈停云问：“你干什么？”
阿满说：“留给明天。”
没人说话。
沈归迟把一个小盘子推过去。
“放这里。”
阿满把半块饼干放进盘子里。
第二天早上，它还在。
阿满开心地说：“没有被取消！”
小熊用力鼓掌。
沈停云看着那半块饼干，低声说：“幼稚。”
但他没有拿走。
沈临舟看了一眼林知叙。
林知叙低声说：“明天还在。”
沈临舟垂下眼。
“嗯。”
这句话也可以写进生活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