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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邵祈的证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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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祈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发夹在哪里。
洛秦告诉他，发夹还在，但里面的白塔导片已经取出。
邵祈躺在病床上，眼神空了很久。
最后，他说：“那就好。”
这三个字让审讯室外的沈临舟停了一下。
邵祈不是无辜的。
他协助沈澈，参与火种库维护，绑架二十三名名单人员，试图开启二十三扇小门。无论他的创伤是真是假，都不能抵消他做过的事。
但他也不是白塔想要的那种纯粹余烬。
他仍然会在发夹被救下来后，说一句“那就好”。
乔应淮亲自审讯。
这一次，邵祈没有再喊“白塔会回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像被抽走了支撑他疯狂的那根线。
“余烬还有多少人？”乔应淮问。
邵祈低声说：“我不知道全部。”
林知叙坐在旁边，冷冷道：“知道多少说多少。”
邵祈看了他一眼，苦笑。
“你真的很讨厌白塔。”
林知叙面无表情：“你才发现？”
邵祈垂下眼。
“沈澈手里有三个分支。火种库、潮汐疗养、星灯计划。火种库被查封后，他把剩余权限分给了我和另外两个人。”
“另外两个人是谁？”
“一个叫孟向晚，负责医疗遗物线。一个叫许照，负责旧城拆迁线。”
江燃在观察室立刻检索。
邵祈继续：“我负责名单重启，也就是二十三扇小门。孟向晚手里有一批白塔医疗区带出来的身体样本，许照手里有旧城地下未清理区域的图纸。”
沈临舟看向林知叙。
医疗遗物线。
旧城地下图纸。
这意味着白塔余烬仍然可能藏有更危险的东西。
乔应淮问：“最终目标？”
邵祈沉默。
林知叙敲了敲桌面。
“你现在还想替他们保密？”
“不。”邵祈低声，“我只是不确定。”
“说。”
“沈澈说，沈观澜失败，是因为他太执着于门。最终桥、潮汐门、梦境门，都是门。门会被关。”
邵祈抬头。
“所以最后一步，不是开门。”
沈临舟皱眉。
“那是什么？”
“把现实变成门后。”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邵祈继续：“我没参与最后一步，只听过一句话。”
“什么？”
“如果每个人都愿意活在替代版本里，就不需要门了。”
这句话像从火种库的思想里长出来。
不再强迫死者回来。
不再让活人走进门。
而是让现实中的人主动接受一个更稳定、更不痛的替代版本。
白塔余烬最后想做的，不是打开另一个世界。
而是改写这个世界里的人。
林知叙脸色极冷。
“孟向晚和许照在哪里？”
邵祈摇头。
“他们不会用原身份行动。沈澈被抓后，他们会启动撤离协议。”
乔应淮说：“撤去哪里？”
邵祈闭上眼。
“旧城地下。”
“那里还有白塔区域？”
“有一块从未被调查处接管。”
沈临舟心口微沉。
“什么地方？”
邵祈睁开眼。
“白塔最早的地方。”
“名字？”
“摇篮。”
这两个字一出，观察室里的江燃立刻开始检索。
结果很快弹出。
没有记录。
白塔档案里没有摇篮。
旧城地下图纸里也没有摇篮。
连周明仪的校医笔记、无名病房记录、明日之家数据里，都没有这个词。
它像白塔最早、最深，也最不愿被发现的地方。
邵祈低声说：“沈澈说，如果火种熄灭，就回摇篮。”
沈临舟问：“摇篮里有什么？”
邵祈看向他。
“原初样本。”
审讯到这里结束。
邵祈被带走时，忽然停下。
“沈临舟。”
沈临舟看他。
邵祈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没资格问。”
“那就别问。”林知叙冷声。
邵祈低下头。
“我妈的发夹，能不能别销毁？”
沈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导片会销毁。发夹作为个人物品封存，后续按程序处理。”
邵祈眼眶红了。
“谢谢。”
林知叙没有说话。
等邵祈被带走后，他低声问：“你不恨他？”
沈临舟看向审讯室那张空椅子。
“恨不动每个人。”
“那累吗？”
“累。”
林知叙握住他的手。
“回家？”
沈临舟垂下眼。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