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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今日有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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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耳朵会发光。
准确地说，是那道缝线里嵌着的一粒星光会在夜里亮起来。
不亮的时候，它看起来像一颗极小的金色线结，缀在蓝色兔子歪掉的耳朵边。亮起来的时候，也不刺眼，只像黑暗里有人轻轻点了一盏很小的灯。
沈停云第一天发现时，站在床边看了它很久。
然后，他把今日翻过去，盖住耳朵。
三秒后，又翻回来。
今日当然不会抗议。
但它看起来很无辜。
第二天早上，沈归迟敲门来做锚定检查，看见沈停云眼下淡淡青黑，挑了下眉。
“没睡？”
沈停云冷淡道：“睡了。”
“星光太亮？”
“不亮。”
“那你看了一夜？”
沈停云面无表情：“你很闲？”
沈归迟靠在门边，笑了一下。
“看来是。”
沈停云抬手要关门，沈归迟把一份早餐袋递进去。
“林知叙做多了。”
沈停云看着袋子。
“他会做多？”
“他让我这么说。”
沈停云接过早餐，没再赶人。
袋子里是热豆浆和包子，还有一小盒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不是林知叙会随手买的东西。
沈停云拿起那盒栗子，皱了皱眉。
沈归迟说：“沈临舟买的。”
“为什么？”
“他说小孩应该吃点热的。”
沈停云抬眼。
沈归迟补充：“他说的时候林知叙笑了，被他骂了。”
沈停云沉默几秒，把袋子放到桌上。
“我不是小孩。”
沈归迟点头：“嗯。”
“你别敷衍。”
“那你吃吗？”
沈停云打开盒子，拿了一颗栗子。
“不能浪费。”
今日坐在床头，耳朵上的星光安静亮了一下。
上午，洛秦给今日做检查。
这听起来很荒唐。
给一只蓝色兔子玩偶做检查。
但在调查处，荒唐已经变成一种常态。小熊有档案，今日有档案，连沈先生封存器都有心理观察记录。给一只嵌了星灯计划核心残余的兔子做检查，反而显得很合理。
江燃拿着扫描仪，绕着今日转了三圈。
“B-00 没有攻击性，也没有主动扩展迹象。它现在像一个低功率梦境灯芯。”
沈停云问：“能取出来吗？”
扫描室里安静了一下。
江燃看他：“你想取？”
沈停云低头看今日。
蓝色兔子歪着耳朵，缝线边的星光一闪一闪。
“它不是今日原本的东西。”
沈归迟站在旁边，慢慢道：“今日原本也没有缝线。”
沈停云看向他。
沈归迟说：“修过的东西会多一点痕迹。”
江燃点头：“技术上能取，但没必要。B-00 已经不再维持星灯计划，它只是附着在今日缝线里，像……嗯，像一个借住的灯泡。”
“灯泡？”
“比喻。”
洛秦看完数据，说：“保留观察。不要强行剥离。”
沈停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抱起今日，拇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粒星光。
很温暖。
不烫。
像他梦里那间屋子的灯。
“知道了。”他说。
下午，阿满来看今日。
小熊趴在他肩上，阿满一进门就小跑到沈停云面前。
“我可以看看星星吗？”
沈停云把今日递给他。
阿满很小心地捧着兔子，看见耳朵上的光，眼睛亮起来。
“它住在这里了吗？”
沈停云说：“暂时。”
阿满问：“它会害怕吗？”
这个问题把沈停云问住了。
他不知道 B-00 会不会害怕。
一个由很多孩子梦拼出来的核心，关灯后变成一粒星光。它也许没有完整意识，也许只是某种残留。
可它最后问过：坏了可以修吗？
沈停云沉默很久。
“也许会。”
阿满认真想了想，把小熊放到今日旁边。
“小熊陪它一下。”
小熊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今日的耳朵。
星光亮了一下。
像回应。
沈停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很轻的酸胀。
他以前没有这种感觉。
或者说，他以前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沈归迟站在门口，低声说：“你现在像监护人。”
沈停云冷冷回头。
“你闭嘴。”
阿满抬头问：“监护人是什么？”
沈归迟刚要解释，沈停云已经面无表情地说：
“麻烦的人。”
阿满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唐哥哥也是。”
唐遂在后面小声：“我听见了。”
小熊拍了拍他的手。
今日耳朵上的星光又亮了一下。
像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