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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白塔余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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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残党网络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火种库被查封后，梁修和沈澈供出了部分下线。那些人分散在医疗器械公司、心理咨询机构、旧城拆迁公司、数据存储服务商，甚至还有两名调查处外包后勤人员。
他们不再穿白大褂，也不再使用白塔标志。
他们像灰烬一样落进城市缝隙里。
平时不起眼。
风一吹，就复燃。
乔应淮把专项行动命名为“余烬清查”。
江燃私下吐槽：“处长起名越来越像正式文件。”
唐遂小声：“这本来就是正式文件。”
第一批清查很顺利。
资料、账户、通讯记录、实验耗材流向，一条条线被抽出来。启明心理咨询中心里的来访者数据被保护性转移，沈澈被正式起诉。
但第三天，出事了。
一名被传唤的白塔残党在押送途中自杀。
他没有留下遗言。
只在手腕上刻了一个字。
门。
同一天，另一个残党据点被发现焚毁。现场没有尸体，只有墙上写着一句话。
【门不在旧城。】
江燃调出现场照片时，会议室里气氛很沉。
林知叙问：“什么意思？”
沈归迟看着那行字。
“最终桥不是唯一的门。”
沈停云抱着今日，眼神冷下来。
“白塔还留了别的路径。”
乔应淮说：“或者残党故意制造恐慌。”
沈临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清查报告。
他现在不能靠回声判断真假。
但逻辑仍然在那里。
如果对方只是制造恐慌，不会用自杀和焚毁据点这种代价。除非他们相信，真正重要的东西已经转移。
“查资金流。”沈临舟说。
江燃立刻切换数据。
“正在查。火种库被冻结前，有一笔加密资金转出，金额不大，但路径很怪。”
“流向哪里？”
“海边。”江燃放大地图，“临港新区，一个废弃疗养院。”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海边。”
沈临舟想起之前那句没来得及实现的日出约会。
换个地方。
林知叙安排。
结果他们的下一个地点，仍然可能是白塔残留。
他看了林知叙一眼。
林知叙显然也想到了，低声笑了一下。
“看来约会地点需要重选。”
沈临舟说：“先办案。”
沈停云冷淡道：“你们能不能不要把办案和约会放在同一句话里？”
沈归迟慢慢道：“他们一直这样。”
江燃叹气：“习惯就好。”
临港疗养院很快被列入调查对象。
它建在海边山坡上，十年前停业，后来几经转手。最近一次所有权变更，是三年前。
买家是一家空壳基金。
基金最终受益人身份隐藏，但其中一个签署代理人，正是沈澈。
沈临舟翻看疗养院旧资料。
照片里，疗养院白墙蓝窗，院子里有很大的露台，能看到海。
它不像实验室。
更像一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这反而让人不舒服。
白塔总喜欢把最残酷的东西藏在最温柔的场景里。
学校。
图书馆。
游乐园。
家。
心理咨询中心。
现在是疗养院。
林知叙说：“我带队先查外围。”
沈临舟问：“什么时候？”
“今晚。”
“我也去。”
林知叙没有立刻答应。
沈临舟看着他。
“你又想说危险？”
“不是。”
“那是什么？”
林知叙看着那张海边疗养院照片。
“我在想，能不能真的抽半天，看一次海。”
沈临舟一怔。
林知叙笑了笑。
“不是任务，不是白塔，不是追线索。就只是看海。”
沈临舟沉默。
他以前从不想这种事。
未来太奢侈。
现在未来忽然被放到眼前，他反而不太会接。
过了一会儿，他说：“查完再看。”
林知叙点头。
“行。”
“你安排。”
林知叙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