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10、强制组队

　　教室门砰地关上。

　　窗外天色骤然变暗，操场上的野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年前的旧城三中。课间铃声响彻整栋楼，走廊里挤满学生，笑声、脚步声、老师的呵斥声混在一起。

　　这不是废校。

　　这是记忆里的学校。

　　沈临舟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外套变成了旧校服。

　　林知叙也一样。

　　只是他的校服胸口别着一枚不属于学生的银灰徽章，徽章上刻着 A-0717。

　　“回声二次嵌套。”林知叙低声说，“别离开我视线。”

　　沈临舟看向他：“你以前也是这么管人的？”

　　“我以前管你？”

　　沈临舟没答。

　　讲台上的程星敲了敲黑板。

　　“第一题。”他说，“七年前，旧城三中发生坍塌前，谁最先知道教学楼地下有白塔实验室？”

　　教室里所有学生同时转头，看向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少年时期的沈临舟。

　　他低着头，正在一张草稿纸上画建筑结构图。窗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很冷，也很干净。

　　少年林知叙趴在他旁边睡觉，手里还攥着一张检讨书。

　　沈临舟看着那一幕，喉咙发紧。

　　林知叙站在他旁边，眼神却越来越沉。

　　“我见过这里。”他说。

　　沈临舟猛地看他。

　　林知叙按住眉心，声音有些不稳：“不是资料。我见过你坐在那里。”

　　黑板上的字开始变化。

　　第二题：林知叙为什么会死？

　　第三题：沈临舟为什么活着？

　　第四题：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救谁？

　　教室地面忽然裂开，黑色水流从裂缝中涌出。学生们尖叫着四散，记忆开始崩坏。

　　程星站在讲台上，怀里的芯片发出刺眼白光。

　　“林哥哥，快选啊。”

　　黑水一分为二。

　　一边卷向少年沈临舟，一边卷向程星。

　　林知叙几乎没有犹豫，冲向少年沈临舟。

　　沈临舟的心狠狠一沉。

　　程星闭上眼，像是早知道这个答案。

　　可是下一秒，林知叙忽然回身，把手里的枪抛给沈临舟。

　　“接住！”

　　沈临舟接枪的瞬间，林知叙借着课桌翻跃而起，一脚踹碎讲台，把程星从黑水里拽了出来。

　　同一时间，沈临舟开枪打碎少年自己头顶的吊灯。

　　灯管坠落，白光炸开，黑水被迫退散。

　　程星愣愣看着他们。

　　林知叙半跪在地，手臂被黑水灼出一片焦痕，却还笑了一声。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沈临舟握着枪，看向他。

　　这一刻，他几乎要分不清站在眼前的是现在的林知叙，还是七年前那个会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放弃时，偏偏把两个都救回来的人。

　　教室开始坍塌。

　　程星抱着芯片哭出来：“可是我妈妈死了。”

　　沈临舟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她不是想让你回家。”他说，“她是想让你活下去。”

　　程星的身体开始透明。

　　他把芯片放进沈临舟掌心，哽咽着说：“周医生还在找你们。她说，A-0717 没有完成回收。”

　　“她在哪？”

　　程星抬手，指向窗外。

　　远处，废弃校园后方，一座本不该存在的白色高塔从地底缓缓升起。

　　回声碎裂。

　　沈临舟再醒来时，已经回到旧城三中的废教室里。掌心躺着那枚银灰芯片，林知叙靠墙坐着，脸色苍白，手臂上的灼伤还在。

　　异常调查处的人冲进教室。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现场，直接递给沈临舟一份文件。

　　“沈先生，从现在起，你是异常调查处外聘顾问。”

　　沈临舟没有接。

　　“我拒绝。”

　　中年男人平静道：“你可以拒绝职务，但拒绝不了白塔。它已经盯上你了。”

　　林知叙抬起头，声音微哑：“处长。”

　　处长看向他。

　　林知叙说：“我要他进三组。”

　　沈临舟冷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林知叙扶着墙站起来，把那份文件拿过来，塞进沈临舟手里。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说，“我是你的唯一保护人。”

　　沈临舟看着他，刚要反驳，掌心里的芯片忽然发烫。

　　芯片投出一段模糊影像。

　　白塔实验室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抬头看向镜头，温柔地笑了笑。

　　“临舟，好久不见。”

　　沈临舟的脸色在这一瞬彻底变了。

　　那是周明仪。

　　也是他失踪了七年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