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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深夜去警局 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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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被推开了,婶婶端着最后一锅菜走进来,把围裙脱下,坐在了关瑞旁边。
抬眼一看,见几人脸色有点怪异,心一跳,还以为是菜烧的不好,神情瞬间有点局促。
“咋啦,不合你们……胃口吗?”
季撩风只能暂时压住心里的暴怒,知道在长辈面前谈论这种事情不好,于是勉强挤出笑容:“不,您做的饭菜很好吃,比专业厨师弄得还美味。”
关瑞在一旁提醒道:“……那是我做的,这道炖鸡汤才是我妈做的。”
“……”
季撩风缓缓吐出一口气,和叶一寻望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那人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也有点狠厉,但还是冲他摇了摇头。
最起码先平和地吃完这顿饭……
于是季撩风主动绕过刚才的话题,问起了关瑞这几年开画展的事情,渐渐的,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作为唯一碰了酒的人,关瑞红着一张脸,开始回忆当年的事。
“诶,我是真没想到你俩能在一起,你们知道当时我收到结婚请帖有多震惊吗!”
季撩风喝了一口茶水,说:“当时宴席上就你吃得最多了。”
“拜托!那是我应得的!你是不知道,你大二休学那年,一寻跑来咱们学校找我,为了还你清白,我俩费了多大的劲……”
醉意上头,关瑞这一念叨,就彻底止不住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季撩风听着听着,不知怎么鼻子突然一酸。
因为关瑞不知道,两人现在已经离婚了。
和前夫坐在一起,回忆往事,这也有点太别扭了吧……
特别是他根本没放下对方,更显得凄惨了。
显然关瑞此时此刻不知道他落寞的心情,作为两人的共友,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情,简直一清二楚。
这次久违地聚在一起,就避免不了要一件件谈论起来,说到激动处,关瑞还推了推季撩风的肩膀,兴奋地问道:“你说是不是?你们当时给我展示婚戒的样子啊,得意死了。还有你俩那婚礼场地,还是我设计的呢,怎么样?在游轮上办是不是特别有意思?你说话啊!干嘛老低着头?”
“……”季撩风无声地点了点头。
“四周都是海,当时所有人都说,这一场无法逃离的婚礼,离开就是死亡。你们还记得吗?简直太疯狂了!”
“……”叶一寻沉默地笑了笑。
关瑞生气了,拍着桌子质问道:“你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都是我一个人再说诶,搞了半天,我给你俩忆往昔呢?”
季撩风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长辈在场,他早就用抹布把他这张嘴堵上了。
真是不开哪壶提哪壶!
全身上下就长年纪了。
大概是也看不下去自己儿子这么闹腾了,婶婶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语气不善道:“喝点酒你就狂上了,快把脚从椅子上拿下来,好好吃饭!”
这顿吃的,简直是心力交瘁,最后走的时候,季撩风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他盯着一个劲的往叶一寻身上凑的酒鬼,心道,等你酒醒的……
好不容易坐回车里了,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白秘书发来的调查结果,发现和关瑞说的大差不大后,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子窜上来了。
叶一寻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把车子停在路边,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季燎风把手机丢过去。
几分钟后,叶一寻的眼神也冷下来了。
“你想怎么办?”
季撩风想也不想地回道:“当然是把这些资料发给那个笨丫头了!”
叶一寻没接话,思索片刻,才缓缓道:“文字与图片不能带来真实感,只有让她看见现场才能从热恋中抽离出来,放下的也会更决绝。”
“你的意思是让她亲自捉奸?”
“嗯,虽然有点残忍,但这毕竟是要她自己面对才行。”
“不行。”季撩风一口回绝,“她现在有权利马上知道这件事,就算再伤心有我们陪着她也会没事的,至于那个混账我会处理好的。”
叶一寻语气严肃地反驳道:“那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听你的吗?会一下子就把那个男人放下吗?”
“不放下也得放下!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她还和那个狗东西待在一起就难受。”
“季撩风,你不能这样独断专行,感情的事本来就很复杂,我们得从长计议。”
“那你觉得以她那个糟糕的身体情况能受得了亲自看见现场吗?到时候晕过去怎么办?!”
“那也应该是她自己必须承受的!自己选的路就要明白后果,而不是靠别人的保护活着。”
季撩风蹙眉看着他:“叶一寻你这样真的很冷漠……”
对方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一白,冷冷道:“你也很不顾别人的选择和感受,私自做决定。”
一时间,气氛骤然冷下去,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呼吸急促地压着火气。
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时不时路过的车灯从外面照进来,两人冰冷的表情在远光灯下一闪而过,又瞬间暗下去。
季撩风瞥了一眼对方,发现叶一寻也在看自己,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又同时默契地错开。
他们都清楚这样的争吵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从出发点上来看,两人都是心疼季安云,想用自己认为正确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而已。
终于,季撩风长叹一口气,他薄唇微动,想主动缓和气氛,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被叶一寻攥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显示来电是季安云。
电话接通,那边的声音颤抖道:“……哥,能来警局接我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
…
半个小时后。
一辆SUV开进市区的警局,两道高挑的人影从车子上匆匆忙忙下来,两步并作一步地闯进审讯室,就看到季安云头发凌乱地坐在长椅上,正在低头发呆。
季撩风一见她这个样子,心都跳出来了,走到她面前,半蹲下去,替她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不等眼前人开口,旁边做完笔录的警察开口回道:“她把受害人的鼻梁打断了,还用碎玻璃划伤了对方的脸,现在人正在医院里躺着呢,不过对方表示可以无条件出谅解书,你们家属在这儿签个字,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
一番话,把两人都钉在原地,只有季安云在看到他们后,微微扬起笑容,安慰道:“哥,小叶哥哥,我没事。”
季撩风起身把字签好,趁着警察出去盖章时,才蹙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
季安云仰起头,她的眼角通红一片,但不是哭的,而是气的,因为刚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虚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如此极端的情绪,让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原来今天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在对方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梁家许从前的传闻,对于这个男朋友,她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听到的第一反应是沉默,在喜欢的情绪下,她勉强安慰自己,只要对方和自己在一起后改了就行,她不是那种会在意伴侣过去的人,每个人都有过往,或难堪,或迷茫,或幸福……这都是组成如今对方的一部分。
她喜欢现在的梁家许,也就代表可以接受成就他如今模样的那些过往。
只是她的想法过于浪漫,过于单纯,忽略掉现实的因素,因为狗改不了吃屎,有些事情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再改变了。
梁家许便是如此。
一张与别人接吻的照片映入眼帘,让季安云的大脑“轰——”的一声,宕机了。
照片拍摄的时间就在昨天。
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什么都不剩了,真心被辜负,愤怒翻涌而上,她只想立刻撕碎这个人!
“……于是我冲到他宿舍门口,用石头把他的鼻梁打断了,他跪在地上哀求我原谅,我太生气了,就用玻璃把他的脸划烂了,路过的人吓了一跳,就报警了,现在想想真是太丢人了,早知道这些事私下里做了……”
彼时季安云整个身体蜷缩在后车座上,头枕在叶一寻的大腿上,安静的车内,只有她略微后悔的嘟囔声。
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叶一寻有点沉默,他和季撩风谁都没预料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捅到她面前了。
而更让他没想到是对方的情绪与做法,虽然有点冲动,但显然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了,不需要他们再乱做决定了。
这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时候自己也很固执己见,而季撩风也足够冷漠无情。
默默叹出一口气,叶一寻拨了拨她的头发,柔声问道:“还在生气吗?”
季安云摇摇头,她声音沙哑道:“他是个很有才华的艺术家,他曾经和我说过,我对他来说,比艺术品还重要,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就像他不会背叛他的作品一样。”
“情话而已,怎能当真?”
“可是……他真的很有天赋,做出来的作品也很有灵气,我既憧憬这样的人,也有点嫉妒,就像我哥一样……”
叶一寻愣住,随即问道:“……嫉妒吗?”
季安云坦言道:“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