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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结婚的意义 老同学贴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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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一做好早饭出门,恰好碰见回来的何序知,又调头和他一起回去了。
“你司机呢?今天怎么没送到门口?”余鹤一接过行李,看见何序知掌心的红痕皱了皱眉,“下次给我打电话。”
“老季孩子病了,我让他把我放地铁站下来。”何序知一到余鹤一边上就十分放松,脚步都轻快很多,行走间胳膊自然地晃着,时不时撞在男人身上,“余鹤一余鹤一,你今天有事情吗?”
“怎么了?”
“我今天有补休呢,我们一起去逛逛超市怎么样?”
“可以。”
何序知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心情极好地去开门了:“对了,你猜我这次出差碰到谁?”
“……之前同学?”
“你怎么这么聪明!”何序知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遇到沈报春了,他说这两天有个包裹寄给我,我要是不在家,你记得帮我签收。”
余鹤一的脸贴在温热柔软的手掌,鼻腔内充满淡淡的馨香,微微压低的眉宇舒解开来。
他伸手把何序知往怀里带了带。
何序知正絮絮叨叨说着出差的事,被他一拉,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靠得更紧。
何序知除了收藏香氛之外还喜欢逛超市和散步,虽然这使得余鹤一在他们恋爱期间狂挨葛朗台抠男之名,但至今还是他们的固定约会项目。
穿舒服的鞋子,只带手机,两个人步履轻盈地牵着手走在路上,聊天或是一人一个耳机一起听点什么,有时候下雨,距离会更近一点,近到从余鹤一身边变成他背上,遇见的花草树木男女老少都很新鲜有趣。
有一次何序知坐在余鹤一肩膀上闻树叶的味道,下来以后和他说,这种树叶淋了雨以后闻着很像你上次去美国给我带的那瓶香。余鹤一握着何序知纤细柔软的腿,手指头上还挂着一双鞋,像个慈爱的老父亲。
两人到达附近超市,推一辆购物车,买一些不耽误牵手步行回家的东西。
何序知半道就忍不住拆了点果干吃,不小心掉了一块,忍不住低头行三秒钟注目礼以表缅怀,突然感到脸侧一亮,茫然抬头,发现余鹤一举着手机在拍他。
“你这个角度的脸,像蜡笔小新。”余鹤一似乎生怕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脸颊肉的弧度,特别圆。”
“?”何序知彻底怒了,“这种话也敢讲!余鹤一你想上天啊!”
然而成片其实挺好看,何序知把即将捶到男人脑袋的拳头缩了回来。
“对了,你镜头盖在我出差的包里,回去记得收起来。”
余鹤一以前原本对专业摄影是毫无爱好的,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淘了一个入门款旧相机,几年后何序知才发现这人偷偷在微博账号里更新了好几年他的照片。
美其名曰记录生活。
何序知又开心又有点难为情,觉得这人真是乱来,人家记录生活都是拍自己,拍他算什么?
二人采购回家才十点多,余鹤一在厨房收拾东西,何序知上楼洗澡,半个小时后穿着睡衣香喷喷地溜出来。
“老公。”那声音软软的。
余鹤一切肉的手一僵。
青年粉白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裤腰,往后一带。
两个人就这么连亲带啃滚上床去了,正是箭在弦上时,秘书打来电话说有事情需要余鹤一回公司处理。
余鹤一抽出手指,又急又狠地咬住,让幼嫩的妻子呜咽着在自己口中释放后才匆匆离开。
何序知缓了一会儿下楼,发现厨房里竟依然做好了饭菜,热气还在往上飘,细细的白烟,在午后的阳光里打转。窗外的果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花,粉白粉白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进来,洒在空碗碟下还压着的一张便签上——如果凉了放微波炉热两分钟。
余鹤一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足有八分相似。
何序知捏着这张便签,嘴角微微上扬,暖洋洋的阳光柔和地笼在他身上。
他想,我这么幸福、幸运,太值得感恩了。
恒泰大厦顶楼,秘书长小心打开把层层包裹的香水,给老板拍了张照片。
苏秘书:您说快到结婚纪念日了,想让何先生来公司的时候get一个惊喜,我先帮您把香水和礼盒放在保险柜里可以吗?
何序知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是收藏香氛,在他生活费有限的少年时期已经有了价值六位数的收藏。余鹤一也因此格外关注这方面动向,后来他专门在自己研发的信息搜寻工具里设了一个单独香氛分类。
金融、科技、国际形势中间夹着一个“香氛”,开发组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眼花了。
就在上周,余鹤一的秘书在香港以匿名买家的身份拍下了某顶级香氛品牌价值320万美元的全球限量收藏款香水。
每一次为何序知买单,余鹤一都有种不可名状的享受——
我是何序知的丈夫。
我是何序知的家人。
我是何序知的代付发送对象。
我们在一张结婚证、一个户口本上。
小到社交软件的情侣关系绑定,大到九位数财产的共同签名。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关系更稳固,更能照顾好何序知?
像他这样卑劣无情的人,也会被条条框框所缚,这辈子就算是为了不背上万亿债务,也会对何序知好。
没有爱情又如何?
余鹤一不希望何序知吃爱情的苦,所以格外庆幸何序知爱上的是自己。
旁人怎么做怎么想他不知道,但管住自己,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给何序知一生美梦,想必还算能力范围之内。
他收到信息。马上放下工作亲自去验收,确认没有问题才让她放进保险柜。
——虽然他对过结婚纪念日没有什么兴趣,但何序知喜欢过节,一年三百多天恨不得过二百个节,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好陪着随便过过。
电话又响了,这回是个不速之客。
余骅洲,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声音懒散,自带一股挑衅劲,听嘈杂的背景音应该是在赛车场,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哥,看新闻了吗?嫂子身边又有新人了啊。”
“别说,我嫂子真有眼福,这一路走来没缺过帅哥,新闻图上左边一个阳光帅气实习生右边一个斯文眼镜精英男,这你不说说他?”
余鹤一脸色平静,签字笔在英文报告上圈划:“有事说事。”
“我一届富贵闲人能有什么事,这不孝敬我衣食爹妈来了?我是担心你们俩哪天离婚,我得烦恼我跟爸爸还是妈妈。”
“我们不会离婚,也没你这种不孝子。”
余鹤一直接挂了电话。几秒钟后打开社交媒体搜到相关内容,其他和何序知同框的人10张里8张不是正脸,总是情不自禁地望向何序知,是而形成了天然的聚焦指引力,把画面锚点标记在何序知身上。
他的目光从何序知身上游开,落定在多人新闻图中那熟悉的半张脸上——沈报春?
诚然,他并不爱何序知,但是他了解何序知生长在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父母初恋即结婚,观念先进开明,全力托举彼此和唯一的孩子,虽然家庭收入简单干净,但是从何序知出生开始每年都给他存至少十万元作为托底基金,现在都没有停止。
何序知对待婚姻的一切理解都是从父母中来的——恋爱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要和相爱的人谈恋爱,谈得好就结婚,结了婚就是家人,家人就要一辈子相互扶持。
何序知在感情方面是个理想主义者。
余鹤一不是,但早就决定要一辈子如他所想的生活下去。
在他成为何序知的男友时他就做好了准备,写了一本子的注意事项,以何母何父为标杆,以何序知的粉红色幻想为基调——谈恋爱、结婚、一起旅游、一起过节、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互相准备礼物……一起拍遗照、一起逛墓地、选择一块合适的墓地,最后两个人埋在一起。
一辈子不就是这样吗?他早就认命了。反正何序知喜欢他,他也反抗不了的,既然反抗不了,也只能这样过了。
在何序知身边出现这些心术不正的男人的时候,余鹤一也会想,会不会有一天何序知对他的爱消散了,或者爱上别的人呢?
但是何序知太爱护他了,根本就没有给别人机会过,每次被人表白,或者收到礼物鲜花,也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绕着他老公老公的喊不停,生怕他不高兴。
余鹤一的心理医生多次对他提出很多冒犯的问题,例如,如果有一天何序知因为他对何序知没有爱情这个事实感到失望甚至断交……他作何感想?
这对他来说也不会是件坏事吧?正常人是不会想和好兄弟扮演一辈子模范夫妻的。而何序知的脾气又是那么的好,离了婚,也不过是回归朋友关系。
就算那时真的要分开,他也已经是可以理所当然分割出自己所有财产给何序知的身份。
朋友签不了的手术同意书,前夫也是可以签的。
此时,余骅洲发来一张图片。
余鹤一点开,发现是某个人的ig页面,最新一条是张live图。
——昏暗的桌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了穿着牛仔裤的大腿,用力到指缝里都有软肉微微溢出,短暂又漫长的三秒钟里,腿的主人只是轻轻地推了推那只大手,拒绝的力度和抚摸没什么区别。
他的呼吸一瞬间粗重了。
那是何序知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