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死生一捧皆尘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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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说有笑的坐了马车前往尼山书院，在路过草亭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跳下马车两人肩并肩回忆着过去发生的那一幕一幕的往事。再想到结拜的那码子乌龙记事的时候，都笑了起来。
“山伯，山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英台欢快的说道，然后笑颜如花的望着梁山伯。
梁山伯听了以后，沉吟片刻回答道：“就是在这里，你告诉我你是上虞祝英台，我则告诉你我是会稽梁山伯啊。”
“是啊，山伯你还记得，这真是太好了！”英台说着跳进了山伯怀里，幸福的抱紧了他。
梁山伯好笑的看着她，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说：“傻瓜。”
两个人很自然的手牵着手，走在通往尼山书院的卵石路上，周围看见他们的学子都目带揶揄和悲悯，两人也经常接受这种眼神所以也就不甚在意。
不过，尽管他们不想去在意旁人的目光，但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他们的耳际。
学子甲：“听说那个雪十七是个女人啊，切，真是不知礼仪廉耻为何物啊！”
学子乙：“就是的，作为一个女人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偏偏要跑来这种地方，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住了三年，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学子丙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说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呢！”
“喂，你们在说什么？！十七哪里不好了，惹得你们那么多埋怨？”英台不乐意的说道，两手叉腰示意她非常生气与愤怒，指着这些幸灾乐祸的学子的鼻子，“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们的丑事统统抖露出来？”
学子甲听了英台的话，故作理直气壮地说：“你说！你说啊！”
英台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得后山的方向发啊出很大的爆破声。她吓得一个噤声钻进梁山伯的怀里，梁山伯正欲好言安慰几句，却不想听见有人大声的喊着什么“后山着火啦”“后山失火啦”“出人命啦”之类的云云。
就在山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没有发现怀中的英台此时已经一张俏生生的脸惨白惨白。
英台只觉得自己全身疲软，后山……后山发生了爆炸。她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想法，抬起头来她茫然的问道：“山伯，你说千柔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山伯好笑地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发，柔声说：“英台不要乱想，十七，呃……我是说千柔，她那么古灵精怪怎么会出事呢？”
“可是……”英台蹙起眉，不安的看着山伯近在咫尺的脸，“我很担心，因为刚才爆破的那是火药！火药啦！”
山伯看着英台因为急促而变得通红的俏脸，更为不解的问道：“就算是火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难道不是去找千柔吗？”
“你！”英台觉得自己愈发挫败，终究无奈的坦言，“因为火药……”
话还没有说完，二人就被惊天动地的哭声打断了。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二人连忙向哭声传来的后山进发。
这是后山吗？山伯和英台踏进来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
这里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般坏境清幽，四处散发着焦糊味，还在冒着青烟的树干上轻雾袅袅，一眼望去多么的凄凉犯……
极目望去是一片寒烟衰草，只是此时此刻已不能用寒烟衰草来表达，不远处站着背负双手一脸痛惜的夫子，英台和山伯不解的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迷惑。什么样的大事，可以惊动一向高高挂起的丁夫子呢？
许是丁夫子眼尖，又许是山伯英台天生是主角光环笼罩，丁夫子在英台一不小心踩断一根黑黑的树杈的时候就发现她了。丁夫子抽了抽嘴角，勉强露出一个还算得上慈祥的笑容，和声道：“英台山伯，你们来得正好，安慰一下这位书童，我还有事先行走了……”
英台觉得，丁夫子是千柔说的那样“飞也似的离开”。
只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英台，我们走吧。”山伯温柔地对她说，眼睛亮晶晶的。
“好……”英台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
对于山伯的话，她向来句句都会听从。
两人相携慢慢的走进后山的深处，果然，哭声比之前更清晰了，也更……刺耳了。
英台微微蹙眉，心神有些恍惚，脚下一个没留意险些被绊倒，山伯扶起她后她才恨恨的看向刚才害她摔倒罪魁祸首，却不想……
“啊！！！”
林中休憩的飞鸟统统被这声惨叫惊扰，各自东南飞去了。
山伯一把抱住她，捂住她的眼睛，轻声说：“英台不要怕，一具烧焦了的尸体而已，不要怕，山伯在这里……”
慢慢的，英台平静了下来，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跳了起来，然后额头撞到了山伯的下巴上。山伯苦笑一声，他痛并快乐着。
英台懊恼的揉揉被碰疼的额头看着山伯道：“山伯，你的下巴痛不痛？刚才都怪我不好，真的……都怪我。”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你说刚才绊倒我的是烧焦的尸体？”
“嗯，是啊。”山伯虽然不明白英台为什么还要确认一番，但还是坦白道。
英台听了焦急的在原地转起圈来，口里反复说着：“真的？假的？怎么会呢……”
“英台……”山伯无奈的叫了一声，但是奈何英台不知是怎么了理都不理会他一下。
后山尽头，繁华落尽是一片荒芜，是一片苍凉。
宝儿满手是血上满沾满了新鲜湿润的泥土，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迹，眼睛里包着一包晶莹剔透的泪儿仿佛随时都能碎成一地伤心。
她的衣裳此时已经脏乱不堪，上面有这已经呈现暗红色的血渍，不知是她的还是别人的。焦黑的土地看不出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恶战，这里曾有鲜活的生命……然而一切的一切，早已踏风归去。正如宝儿所想的，这里有她的主子啊……所以她要亲手埋了她，明年给她带芝麻烙饼……这是那年在上虞的戏言，她一直是记得的。
小姐，小姐……
宝儿好想你，你才刚刚离开宝儿，我的想念就已开始蔓延。
祝小姐，梁公子，姑爷，芝麻……你们在哪里？
知不知道小姐她，已经化蝶去了……
她想要站起来，然后膝盖处一阵麻酥酥的疼痛感让她猛地摔进了自己刚刚挖出的坑里，瘪了瘪嘴她望着阴霾的天空笑起来，“小姐，这里很舒服哦……”
好半天，她才爬了出来，看着掌心不断流出的鲜血，随意地在衣裳上抹了抹，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向被她放好的焦黑焦黑的尸体旁。看着五具横七竖八的焦黑尸体中的那最为娇小得一具，不禁潸然泪下。
“我苦命的小姐……”她手托着腮仰望着那阴霾的天空，泪水顺着眼角从那如同芝麻烙饼一般的脸颊上滑落。
“我还没有嫁人，你就去了……这样，我连娘家人都没有了，将来会被欺负的……”
嘟囔了一句，她已经累极，便靠在焦黑的尸体边上，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死生一捧皆尘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