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柔肠寸断初月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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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七，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马文才眯起狭长的眼，轻轻捏住我的脉门，淡淡的说道。
“……”这个模样的他令我感到心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他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心里一酸，眼泪滚滚而下。
泪眼朦胧之际，我见他面上表情一敛，放开了那只碍眼的扣住我脉门的手。
我顾不得揉揉疼痛的手腕，一个狼扑跌进了马文才怀里，像丧了考妣一般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呜呜……马文才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马文才我要给你下巴豆，让你狠狠的拉个七天八夜！！
“小十七，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了，你打我好不好？”马文才一副我很心痛的样子，眼眸柔情似水，指腹上茧子婆娑着我的脸麻麻的疼疼的。
我眨了眨眼睛，使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埋头到他怀里，委屈地说：“你怎么可以光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怎么可以误会我……就算我真的有什么秘密，我也不会害你的！”我会卖了你，再让你给我数钱！
马文才听了我的话，更是一脸激动地把我狠狠的往他身体里揉，OMG……娘亲！
你贪生怕死的女儿今天就要毙命于马大公子，那强势的拥抱之下了。
“小十七，你真的和那个初月宫主初月柔有仇吗？”马文才紧张地望着我。
我看着他的样子，想了想，重重的点头，“有。”
马文才听了，担惊的问道：“什么仇？”
“夺夫之恨！”我说的冠冕堂皇，理由无比充分。
“什么？”某人笑得狡诈的如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肚子是黑色的狐狸。
我看着他那恐怖的模样，心里不由的阵阵打突，但仍是坚强而富有激情地说：“没错，是夺夫之恨！她要和我抢你！”
“抢我？”马文才疑惑地看着我，然后放开我，“我马文才有什么使得初月宫主争夺呢？”
“也许是你那副不男不女的面皮！”我小声嘀咕。
“我的面皮？”马文才仍是疑惑满腹，不解的望着我。
我看着他那晶晶亮的眼眸，一种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踱着细碎的莲花小步，我昂着头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地道：“初月柔最喜欢人皮面具，特别是美男子的面皮，瞧瞧你的面皮，多么有细腻光泽……啧啧……”
说着，魔爪已伸向马文才那细腻而有光泽的脸，捏了捏甚觉手感不错。
马文才皱眉望我，道：“她何时见过我？”
我听了他的话，知道此时已是难圆其说，故蹙眉作哀愁状：“早年我和你分开的时候，曾经信笔涂鸦，将你那玉树临风的画像叫她看了去……”
“原来如此。”马文才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然后伸手弹了我可怜的脑袋，“你怎么认识的她？”
我听了他的话，干笑数声，道：“当年我女扮男装混迹江湖化名雪十七，至此你该明了了，无需我再多说。”
话说当年，我与初月柔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自此鸳鸯交颈，仗剑策马戏于山水间。
咳咳，当然这些不过属于无稽之谈，毕竟我与初月柔本是一人，说出来不过是想用那番唯美刺激马文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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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从马文才那里离开，我深觉全身上上顿时酸痛不已，扎马步扎的。
话说本姑娘我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狼狈了，一路东转转西走走倒也忘记了刚才马文才对我实施的严酷打压。不知不觉便走过了假山，路过了凉亭，尼山书院后山有十里桃林，我只听五柳先生说过那一片桃林绯红色的花瓣如雨丝般轻柔，实乃一片妙不可言的绝谷。
打定主意，将来回到初月宫一定也要种它个十里桃花。
到时让风梦梨落四人天天给我摘桃子吃，还可以酿桃花酒，何乐而不为呢。
春赏桃花绯色柔，夏月凉如水怡情。秋罢剑舞惜颜色，冬雪醉吟我独听。
想及此处，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孤寂将我深深的束缚，我是一直没心没肺，也不是很招人喜爱。也许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在这个异世，何处是我的容身之地？我以为只要笑着，我就可以忘却心里的伤痛……可是，我知道，这是封建社会，封建社会女子没有什么地位……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是依然如此。
也许我应该相信马文才的，可是红颜易老，倘若有一天我姿色凋零又该何去何从？把他送进宫里做公公吗……我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少宫主，宫主有事让我嘱托给你。”迎面撞上一个头上包着十分out的方巾的男子，还没有笑出声嘴角已隐隐地开始抽抽。
听了他的话，我注视他片刻，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冷冷的道：“何事？”
“宫主嘱咐少宫主寻得菱草之后立刻返回初月宫。”那男子不卑不吭地说，双眸注视着我的脸。
我最讨厌别人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扬手便是一掌，直直击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吐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淡淡一笑：“对主子不敬，你可知错？”
“回少宫主，小的知错了……求少宫主不杀小人！”他匍匐在我的脚下，恐惧的说道。
我垂眸没有看见一丝怨恨，如冷芒一般划过他的眼底。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我淡淡地说完，转身便走。
转身的那一刹那，我没有看见身后那人眼底的痛苦与愤懑，还有一丝丝悲伤以及绝望。
秋风萧瑟天气凉，我在心里默念，已经快要秋天的吗？弯腰拾起一片几欲染红的枫叶，一抹悲凉袭上心头。刚才那个人是师父来试探我的吗……果然，我说我不想要初月宫，他执意要加诸于我。现在，是他要将我控制起来吗……初月宫主，无论男女终身不得……嫁娶。
心头的苦涩逐渐酝酿成一杯浓浓的苦酒，他要我寻得菱草以后尽快返回初月宫。指甲掐进肉里，却感受不到痛……因为我的心好痛。
三个月的时间，一个季度而已。也是我一生中，最多的喜怒哀乐。
回去的时候我的脚步很是轻快，马文才说今天晚上他那被我打伤的好友白玉要来与我们偷偷小酌。我暗自私通尼山书院的看门小厮，请他替我取来一坛我藏在月湾客栈大桑树底下的花酿，今天我们三人一起不醉不归。
提着小酒坛，嘴角带着微笑，还没有走进我和马文才的小院就听见里面的人声，我的脸色一下苍白下去。我停住脚步，仔细地听着里面的人说话，听他们高谈流水高山，听他们琴心剑魄，听他们金戈铁马，更听他们红袖添香。
果然是……自古男儿皆薄幸吗……得到了我的心，就弃如敝帚么？
马文才，你真的是这么肤浅的男人吗……真的是吗？
阻止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我潇洒一笑，推开门迈着大步子就进去了。看清楚里间的人，我友好地笑了，道：“相逢即是有缘，各位是文才兄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雪十七的朋友啦！”
听见我友好地说，里面便有人豪爽的说道：“十七真是好男儿啊，云修你有这么个哥们真是好运啊！”
“那是，文才哥哥最棒了！”娇娇弱弱的女声嗔道，然后满含敌意地看了我一眼，歪头对着马文才笑意盈盈，“文才哥哥不知方才对我说的话还作数不作数？”
马文才抬眸看了我一眼，不喜不悲，伸手捏了捏那少女的脸颊，温文尔雅的道：“当然作数了，灵儿想要什么？”
“我要嫁给文才哥哥，文才哥哥你答不答应呀？嘻嘻……”灵儿笑嘻嘻的说道，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马文才听了她的话，目光柔和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站起身来俯下身吻了那个叫做灵儿的少女。
我怔怔的看着他们金童玉女的样子，心痛的难以言说，眼睛在此时酸涩起来，却流不出一滴泪来。只能那样呆呆的看，只能静静的望着他们，只有我知道我不知道我的世界怎么了……我不知道早上还对我嬉笑着说永远的马文才为什么一转身的功夫，就变得如此陌生……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情的事情……为什么就在我打算真真切切的爱一场的时候，要把我狠狠地推开……为什么为什么……？
“啊呀，十七兄弟你怎么啦？看见云修和灵儿脸红了吧！是不是也肖想姑娘了……哈哈哈！”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子拍了拍我的肩头，笑呵呵地说。
“少来！”一人打落他拍上我肩头的咸猪蹄，对我笑得温润如玉，“十七兄弟也被感动了吧？云修这家伙桃花旺盛极了，哈哈！”
我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取过花酿轻轻地拧开塞子，顿时浓郁甜香的酒气弥漫在整个房间，看着他们脸色的餍足，一颗清泪缓缓地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看着他们起哄让马文才和那叫做灵儿的女子将花酿作为合衾酒的时候，马文才眼眸中望向那女子的笑意，我的心在狠狠地滴血，有什么东西随着他们的对饮“轰”的一声碎裂开来，一片一片再也无法拼凑。
很想让他们通通给我滚出去，很想紧紧地掐住马文才的脖子质问为什么要这般待我！很想随手抱琴刷刷几道风刃让他们个个身首异处，可是……我做不到……是不是我太懦弱了，不是，是我没有立场。我一直以为我还是四年前的雪千柔，但是可笑的是事实，我早已不再是雪家的第十七个女儿地地道道的雪千柔了，我还是初月宫的少宫主，我没有立场……我只能忍着痛放手，让他慢慢地离我远去……越走越远，遥远到是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小十七。”马文才笑着冲我招手，看着我走近他，他温柔地对那灵儿一笑，看我，“这是我娘子，灵儿，你会祝福我们吗？”
我垂眸不语，直到那灵儿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才反应过来，看着她那水润娇嫩的容颜，我突然觉得也许她是马文才的归宿也不错。可是，为什么要在我已爱上他的时候才告诉我呢……为什么早先对我柔情蜜意，现在又问我他与另一个女子可否白首？
他到底，将我置于何地？
他到底，让我情何以堪？
“你就说说嘛，十七哥哥！”灵儿得意地冲我勾唇一笑。
我怔怔的看着她的笑容，很刺眼。
我僵硬地点点头，道：“我祝福你们此生不离，白首相随。”
语毕，转身走进里屋，再不闻他们再谈论何时嫁娶。这些，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柔肠寸断初月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