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墙》故世绘

2、江府 延非若

　　延非若抬手抖下一只画卷，卷中现出一个穿着绿衣倚栏回首的美人，正是延非若。

　　延非若：“我怎不记得自己穿着绿衣坐在亭中过？这是你的臆想？”

　　江秋回：“见过姑娘后，便觉得姑娘穿绿衣好看，思索下画了这幅图。”

　　延非若：“晓得了，你公务繁忙我清楚，不用特意告诉我去了哪里，我不会在意的。”

　　江秋回：“可有什么想看的书？我为你寻来？”

　　延非若：“不用，你这里藏书众多，好些我没看过，若是有朝一日真看完了，我再差你去寻。”

　　江秋回：“离晚餐还有些时候，我为你做自己的家乡风味如何？”

　　延非若：“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秋回忙了一个多时辰，做好三道菜，端到延非若房里，有清炖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肉、大煮干丝。

　　延非若：“你废了好些功夫。”

　　江秋回：“你尝尝味道。”

　　延非若依次尝了，笑着看向江秋回，

　　“江大人不仅学识渊博、做菜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外人不晓得，倒让我捡了个便宜。”

　　江秋回：“姑娘不可妄自菲薄。”

　　延非若：“不开玩笑了吧，你也吃。”

　　江秋回：“府里的招待可还周到。”

　　延非若：“周到得很，原本以为曾经学的管家之事无用武之地了，现在竟得到个差事。”

　　江秋回：“我已经托人问了阿萱的近况，也私下打点过国公府的管事。”

　　延非若：“多谢大人，我妹妹的事劳您上心了。”

　　江秋回：“姑娘言重了。”

　　延非若和江秋回用膳后，沿着花园小径散步，如今已是初秋，夜里微凉。

　　延非若走向亭子，坐在边上倚身回望江秋回，秋风吹动绿色烟纱。

　　延非若：“可像你那幅画？”

　　江秋回：“姑娘……”

　　延非若：“我们已经是事实夫妻，你却整日叫我姑娘，若非府中都是信得过的人，可不叫人起疑了？”

　　江秋回：“非若。”

　　延非若轻笑，摆手示意江秋回过来。

　　延非若：“坐我身边来，秋回。”

　　江秋回依言坐到延非若身边，缺隔着半人的距离。

　　延非若起身侧坐在了江秋回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啃咬他的嘴唇。

　　鱼儿在池塘里游过，激起一片涟漪，四周除了轻轻的水声，几乎是一片寂静。

　　江秋回抱起延非若回了自己的房间，叫侍女送水洗沐。

　　延非若：“你昨夜劳累，今天公务又繁重，还做的来吗？”

　　江秋回：“我昨夜初尝人事，做的不好，请姑娘再给我一次侍候的机会。”

　　不知是刚洗完澡，身上热气蒸腾，还是内心羞涩，江秋回的脸上浮现红晕。

　　延非若：“那今晚便好好表现给我看。”

　　延非若抚摸江秋回的背脊，调教他侍候自己的手段，果然不再如昨晚那样青涩，循序渐进下，进步迅速。

　　延非若轻敲江秋回的后背，示意他转身躺下。江秋回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延非若。

　　延非若：“把手拿下去，我要看你的眼睛。”

　　江秋回放下手臂，眼眶外有流出的泪珠。

　　延非若：“原来你这么舒服，竟哭了，怪不得不让我看。”

　　延非若轻笑，用手臂拂去江秋回的眼泪，江秋回抓住延非若的手臂，凑上去亲吻。

　　延非若：“你这是委屈了？”

　　延非若抽出被攥住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江秋回的脸，把手指插到江秋回的嘴里搅他的舌头。

　　又是到了丑时，二人才歇下。

　　江秋回起身时，发现延非若站在窗前。

　　窗前一颗桂花树，满室馨香。延非若换了黄衫绿裙，和桂花相映成趣。

　　江秋回起身下地，从后面慢慢抱住延非若。

　　“怎么又起的这么早。”

　　延非若：“我向来起的早，习惯了。”

　　江秋回：“现在这段时间歇歇也好，别太劳心了。”

　　延非若：“秋回关心我，我明白，只不过巨石一日没有放下，我便一日不可虚度。”

　　延非若自己回房吃了早餐，又重复昨日的练剑、读书、看帐，不管江秋回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样白日各自做事，晚上共赴巫山，过了3个月，已经是冬日。

　　冬日身子懒怠，两人都较往常起的晚些。两人作息渐渐相近，常相拥而眠，第二天又一同醒来。

　　二人洗漱后，一同出门，看到地上薄薄的一层雪。

　　江秋回：“非若，今日若要练剑，须得穿厚实些，不要生病了。”

　　延非若：“自然，今日带上伞吧，说不定今天还会下雪。”

　　江秋回：“嗯。”

　　江秋回下朝回来，果然又下了雪，回到江府，延非若竟然还在雪中练剑。

　　延非若穿着一身白色冬衣，隐在雪中，剑招甩出残影，干脆利落，木桩切分成几段却没有掉落，仍稳稳摞在一起。

　　江秋回不是第一次看到延非若练剑，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延非若剑招的成长。

　　江秋回：“非若，今天这么晚还在练剑？”

　　延非若：“练到了一个突破口，心里急着攻克。”

　　江秋回拿了一件大氅又折回来，披在延非若身上。

　　江秋回：“看来你是突破了，陪我去花园转转吧。”

　　延非若叫来碧桃收剑，和江秋回向花园走去。

　　才初冬时节，花园中只有腊梅有小骨朵，黄色的花苞和枝条上落了白雪，映得透过的天空愈发幽蓝。

　　延非若：“近来京城中不少人说你那‘克妻’传言是虚妄，明明新纳的妾室过了三个月依然活的好好的，没听说有一点不详的征兆。”

　　江秋回：“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延非若：“知道了，只是调侃你。”

　　雪后天冷的厉害，不知是那次练剑感染风寒落下了病根，还是江秋回真的命硬“克妻”，延非若整个冬天一直躺在床上养病，但从前能习武练剑的身体却越发孱弱，来的不少郎中都治不好延非若的病，只能用药汤吊着。

　　过完了正月十五，延非若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