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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dead bo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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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这事崔英顺来到任务现场后的第一个想法
人类的味道拥挤着入侵他的鼻腔。这熟悉的味道，这么多人类，让他在记忆中闪回到了无数个美好的瞬间……
恶心，恶心，恶心！
崔英顺捂住嘴巴，拼命挤出人群，冲进厕所隔间中把自己少得可怜的最后一顿饭吐了个精光。
真是浪费。
那么多活人，快乐的活人，身上没有骚臭味或腐臭味活生生的人类。
这一切都让崔英顺恶心不已。
从死去到如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在做梦，但舞会中活生生的人类狠狠地打醒了他。
可是如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的，那他的后半生，那些不该死去的同伴，岂不是都是笑话？
凭什么就他得到了神的青睐。
他的新队友们，这些人各个神通广大，有能变成花的，有没长眼睛也能正常行动的，如果他的世界也由这类人构成，也许所有的灾难都不曾发生。
至少大部分人都能活下来。
局，不是管理衍生宇宙的吗？
为什么他的家都发生了那些事还是没人来管管呢？
这不公平。
但偏偏他又怪不了别人。
故事发生之前，他还只是个普通的15岁少年。好吧，也许没有那么普通。
岩羊，壁虎，体育天才，未来要成为攀岩运动员的家伙，这些都是他的称号。
但15岁的少年，终究只会在梦里拯救世界，早晨天亮前睁眼后就只会愁作业多不多，今天有几节讨厌的数学课，食堂吃什么，什么时候放假这些问题。
那天只是一个平常的早上。
崔英顺早晨七点钟从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去狠狠拍停闹钟，又重新爬回床上。
七点十分，他的手机闹钟也被狠狠叫停。
直到七点半，崔英顺的妈妈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地刮进他的房间：“赶快起床，都八点了再不起要迟到了！”
崔英顺腾云驾雾地窜向手机，打开一看，原来才七点半：“妈！这不才七点半嘛！”他埋怨道。
“那也差不多了。”崔英顺的妈妈把他推出房间：“赶紧去洗漱，今天早上吃吐司，没问题吧？”
“又吃吐司啊，都连续一周早上吃吐司了，不能换换吗？”
“我大早上起来辛辛苦苦给你准备早餐和水果，你就凑合吃吧。”
“那你问我有没有问题干嘛？”崔英顺一边刷牙一边问。
“什么？我听不见，你吐干净再说话！”妈妈在厨房喊道。
哎……算了吧，这样想着崔英顺漱干净口，走到餐桌前给吐司面包涂上草莓果酱狠狠咬了一口。
“呐，你前天说想吃的草莓果酱，好吃吧？”
“嗯嗯，好吃。”
“嘴巴里有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这不是在家里嘛。”崔英顺把分成两块四份的吐司面包八口吞食完毕。
“吃那么急，有人在后面追你啊。”
崔英顺无视母亲的唠叨，转身回房间换上校服。
“妈！我去上学了！”
说完崔英顺就蹬着自行车走了，
“这孩子，骑那么老快……”
崔英顺转头看见里家已经远了，妈妈不可能看见了，便单手骑车从裤兜里掏出来握力器开心地捏捏。
“哟～单手骑车啊，小心你妈看见之后又说你”
“谁最后一个到谁是猪！”
几个死党一起骑着车往学校的方向比赛，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小巷中传出的诡异嘶吼声，和难闻的腐臭味。
学校里的生活普通又鲜活，今天有三节数学课，崔英顺按部就班地上课，像往常一样在数学课上走神，午饭吃了学校食堂周四特供的拌冷面，喝了冷面汤，下午又熬过了两节讨厌的数学课后，终于来到了快乐的攀岩社社团时光。
崔英顺爬得很快，新申请开的线没试过几次他就爬完了。
放松紧绷的神经和肌肉。
摘下播放着重金属摇滚音乐的耳机
下面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人起了争执。
好像还打起来了。
什么味道？
崔英顺一低头。
看见了最后一位还活着的学弟，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上扑着熟悉的学姐，啃食着他。
“社长……”
然后，整个攀岩社就只剩下了社长崔英顺一个活人。
丧尸危机就这么爆发了。
彼时的崔英顺15岁。
———
食物短缺是一周后发生的事情，即便一群学生身上总是有很多泡面和零食，即便省着吃也早晚会见底。
今天早上已经有人晕了。
崔英顺把厕所中的拖把杆削尖，跟身边两位跆拳道社的幸存者学姐准备一起去学校食堂找食物。
他们用扯开的布条把身体一圈圈裹住，把散乱的头发扎紧，拿上各自准备好的临时武器，一周之内第一次打开了楼梯口的门。
崔英顺负责看着学姐们的身后，一个学姐轻轻拽着他的衣服，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去。
他们所在的区域是五层，学校食堂在二层。
四层的楼梯口门里面传来丧尸诡异的嘶吼声，三个人大气不敢喘，紧握手中的武器。
有惊无险。
三层。
这层是教学层，局他们所知人一定会有不少。
人有不少，就说明丧尸也会有不少。
果不其然，三层楼梯口挤着几个丧尸，前面的学姐一个连踢踹下去了两个丧尸，还剩一个被另外一个学姐借来的棒球棍砸烂了脑袋。
那个被砸烂脑袋的姑娘生前是崔英顺他们隔壁班的班长。
绕过那姑娘的尸体，他们继续往前走，马上就要到二层了。
楼上砸下来一个丧尸，可能是被其他幸存者打下来的，那丧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被崔英顺一枪扎穿脖颈。
他们继续向前。
进到二层的楼梯口门，丧尸扑过来，三个人像练习时那样背对背围成一圈，用各自的武器训练有素地杀死丧尸。
拿刀的学姐被咬了。
拿刀的学姐自刎了。
剩下的两个人继续前进。
离学校食堂越近，附近的丧尸就越少，还好丧尸危机爆发的时候不是饭点，不然这次的行动一定会困难很多。
来到食堂，崔英顺和学姐聊着天把还能吃的食物装进准备好的背包里，谁都没有提起另外一位学姐。
生前是食堂阿姨的丧尸从视觉盲点扑来，学姐一把推开崔英顺，自己被啃食。
崔英顺眼疾手快地翻出窗外，没有去面对食堂阿姨变成的丧尸和学姐变成的丧尸。
崔英顺背着食物顺着水管和窗户一路看着无数丧尸爬回五层。
他看到了被打开的教师们和一起生存了一个星期如今却变成丧尸的同伴们。
崔英顺的脸上没有做任何表情，他顺着水管再次滑下去。
操场上的丧尸聚集起来向他的方向围过来，崔英顺在二层果断跳上了教学楼楼底停着的一辆车上，快速用拖把杆扎碎窗户，杀死驾驶位上的丧尸。
没有时间移开尸体，他踩在死去的丧尸身上爬进驾驶位，拧动丧尸生前插好的车钥匙扬长而去……
现在的他19岁了。
生存途中，崔英顺见过许多丧尸，也见过一些人。
丧尸是恶心的，人也是恶心的。
丧尸身上发臭的味道会狠狠扎进鼻腔，他们瞳孔扩散，眼球微微突出上粘着睫毛和血，下巴脱臼成非人的角度，但当他们看见猎物时会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下巴会调整到适合狩猎的位置。
丧尸的手部一般是最伤痕累累的，指甲脱落，手腕扭去都是常见的现象，有些丧尸的肠子从肚子里流出来，托在地上摩擦着。
这种情况通常代表着他们遇见了幸存的人类。
那些人类也许在与丧尸交战时付出了生命，也许没有。世界的各个角落都不断发生着揪心的故事，但没有人会在意它们，丧尸更不会在意，故事只是发生着，由时空将它们传送到空旷的宇宙。
崔英顺的双手出了很多汗，湿湿黏黏的液体顺着崔英顺捂住头部的动作被传递进他的黑色头发。
在那个不易人类生存的环境中，遇到的人类也非常恶心。
一位很年轻身上穿着陌生校服的小姑娘是其中之最。
每当崔英顺闭上双眼都会看见她惊恐的双眼，瞳孔微微颤抖着，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有话想说，但喉咙却在情绪的指使下罢工，声带颤抖着发出微弱声音。
想到这里，崔英顺没来得及爬起来直接蜷缩在地上吐了一地，黏稠的呕吐物贴上他的脸颊，沾上他的头发。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救援直升机当时已经超载挤不下人了，在不平衡状态中的直升机掀翻他们所有人之前必须有人做出理智的选择。
不出意外大家吵起来了，直升机变得更加摇摇晃晃。
所以崔英顺把最没有价值的年轻少女推了下去，她狠狠摔在天台上，身后的门被丧尸破开，崔英顺没有移开眼睛。
超载的警报声响停了下来，直升机内一片寂静，很多人用不信任的眼神自以为隐秘地偷偷瞥崔英顺。
他没有和任何人对上眼神，而是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天台。
崔英顺手肘拄着卫生间的地板撑起身子，把自己缩进隔间的角落，身侧还沾着呕吐物……
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那个少女在之前的逃亡路程中就没有发挥出过任何优势，她拿起武器面对丧尸时会吓得愣住发抖，她不敢碰火，她跑得很慢，她很笨拙，每次在不该发出声响时制造噪音的都是她。
她是个废物，所以崔英顺把她扔下去了。
崔英顺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他们过于尖锐的眼神。
他从15岁活到了19岁，他很清楚末世中该怎么生存下去，他没有错。
“哟！长发男。”卫生间门口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你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多久吗你这个混蛋！”
七嘴八舌的说话声音把整个卫生间填得满满的，有人在吐槽正装的不便，有人在担心之后的任务。
崔英顺所在隔间的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罪魁祸首们在门边扎堆探头，仿佛撬开别人厕所隔间的门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女孩子进男厕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噫！”她甩着耳环闯进他的隔间说：“还愣着干嘛，你打算住在这吗？到底走不走？”
于是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向前走去：“我可能需要一套新的衣服。”
